現在門口,他換下了一身鎧甲,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股逼人的氣勢。
他走進殿內,宮燈的光芒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他冇有行禮,隻是站在那裡,用那雙狼一樣銳利的眼睛盯著我。
“太後孃娘,好手段。”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弄。
“先是捧殺,再是離間,最後將臣推到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
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顯然認為,我讓他當攝政王,是為了借他的手除掉沈徹,然後再反過來對付他。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我笑了笑,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
“王爺誤會了,哀家隻是想讓大梁好好的。”
“讓你當攝政王,是因為滿朝文武,隻有你有這個能力。”
蕭玨冷笑一聲,顯然不信我的鬼話。
“收起你那套說辭。
你我之間,是什麼關係,你比我更清楚。”
他指的是,我們兩家是世仇,我父親當年就是扳倒他父親的主力。
我端著茶,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蕭玨,過去的事,暫且不提。”
“哀家隻問你一句,你想不想,讓那些曾經構陷你父親,如今又盤踞在朝堂之上的蛀蟲,血債血償?”
蕭玨的瞳孔,驟然收縮。
03蕭玨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不信任。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哀家給你權力,給你刀,至於你要殺誰,怎麼殺,哀家一概不管。”
我將茶杯遞到他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哀家隻有一個條件,保我珩兒平安,保大梁江山不倒。”
蕭玨冇有接茶杯,他的目光像鷹隼,彷彿要將我整個人看穿。
“顧家和沈徹,可是你的依仗。
你把刀給我,不怕我連他們一起砍了?”
“你若有本事,儘管砍。”
我輕描淡寫地回答。
“哀家的依仗,從來不是顧家,更不是沈徹。”
“從今往後,哀家的依仗,隻有攝政王你。”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諷刺。
前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死對頭,今生卻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蕭玨沉默了。
他大概從未想過,會從我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他是個聰明人,極度的聰明。
他知道我在利用他,但他同樣清楚,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一個能夠名正言順,清洗朝堂,為父報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