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撐腰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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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季時宴說著，雙臂已經張開。\\n\\n可岑曼的反應卻不似他預期那般。\\n\\n“你又是什麼好東西？”\\n\\n她隻冷冷吐出這句，緊跟著，集裝箱大門在季時宴眼前關上。\\n\\n岑曼把門關得很輕，季時宴甚至能清楚聽到“哢噠”——鎖舌扣進鎖孔的細微聲響。\\n\\n那樣輕的動作，卻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季時宴臉上。\\n\\n他直愣愣站在門口，硯山的大風颳過來，把他大衣下襬撩得獵獵作響。\\n\\n季時宴氣笑了。\\n\\n千裡迢迢來硯山鎮，他想看岑曼驚慌失措，想等岑曼彆無選擇投懷送炮，可岑曼隻給了他一句——你又是什麼好東西？\\n\\n嗬！\\n\\n小醜行為，真滑稽。\\n\\n季時宴扭頭就走，兩步後，他又轉身，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n\\n門縫裡，透出暖黃色光，影影綽綽，什麼都看不清。可他卻能想象出，岑曼背靠門板，無助的模樣。\\n\\n這個岑曼，全身上下就嘴嘴硬。\\n\\n季時宴咬了咬牙，心中那團火越燒越旺。\\n\\n他篤定岑曼是在強撐。\\n\\n他的小叔做出那樣的事，岑曼肯定要崩潰，這是他徹底瓦解兩人的最佳時機。\\n\\n威逼利誘他都試過了，岑曼統統不吃，她要真心，秦汜那種細緻入微的真心。\\n\\n雖然是假的，但岑曼淪陷過。\\n\\n被岑曼三番兩次拒絕，季時宴如今也知道該怎麼做了。\\n\\n陪伴。\\n\\n耐心。\\n\\n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季時宴喃喃：\\n\\n“曼曼，我們來日方長。”\\n\\n說罷，季時宴重新邁開步子，往相反方向去。\\n\\n屋子裡，岑曼脊柱死死貼著門板。\\n\\n就在剛纔，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她心中天平傾向秦汜。\\n\\n她跟季時宴分得乾脆，因為她確定季時宴就是個爛人。\\n\\n他愚蠢，為了所謂的複仇，接近她，玩弄她感情。他自私冷漠，想要攀附宋家，打壓她，拋棄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圍繞他自己。\\n\\n他嘴裡的愛，是有條件的，是算計的，她在他那裡，隨時可以犧牲。\\n\\n但秦汜呢？\\n\\n雖說他做的事讓她後背發涼，出於佔有慾，他用十五年，編織一張碩大的網，把她圈禁。\\n\\n可他一直在幫助她身邊人，薛泠泠，陳寶山，他甚至給她鋪路。\\n\\n徹底斬斷和秦汜的羈絆，會難許多。\\n\\n薛泠泠幫她剪斷頭髮那會兒，她好不容易作出決定——遠離秦汜。\\n\\n但，這個節骨眼，他出車禍。\\n\\n他為了找她，出的車禍。\\n\\n當下，就成了動剪刀最差的時機。\\n\\n岑曼心下兵荒馬亂，神遊之際，她似乎是聽到有人說：\\n\\n“硯山鎮現在工程到尾期，還得盯著，我過幾天回去看看。”\\n\\n岑曼腦子裡嗡嗡的，視線都有些模糊。她張了張嘴，想講些什麼，卻忽然眼前一黑。\\n\\n“曼曼！”\\n\\n好像是薛泠泠在喚她，那聲音很遠，像是從水裡傳上來，聽不真切。她隻覺自己身體在往下墜，軟綿綿的，像是踩在虛無棉花上。\\n\\n她抬手想要抓住什麼，抬到一半就冇了力氣。\\n\\n最後聽到的，似乎是椅子倒地的聲音，和杯子摔裂的脆響。\\n\\n再後麵的事，她就不清楚了。\\n\\n不知過了多久，岑曼被額頭冰涼的觸感激醒。\\n\\n她迷迷糊糊睜眼，看到天花板上，一盞老舊的日光燈，燈管泛黃，發出細微的嗡嗡聲。\\n\\n這又是哪裡？\\n\\n岑曼僵硬轉動眼球，往左，她看到玻璃吊瓶連接透明管子，順著軟管往下，她看到自己紮針留置針的手背。\\n\\n這裡是醫院？\\n\\n她怎麼到醫院了？\\n\\n下一秒，她聽到一聲驚呼：\\n\\n“曼曼，你終於醒了，可嚇壞我了！”\\n\\n岑曼順著聲音望過去，是薛泠泠，她正擰著一條白色毛巾。\\n\\n岑曼嘴唇動了動，啞聲問：\\n\\n“我這是怎麼了？”\\n\\n薛泠泠皺了皺眉：\\n\\n“你還問！大冬天，穿著件胳膊都遮不住的禮服，從海城飛來硯山鎮！”\\n\\n“你知道嗎！給你量體溫醫生還以為溫度計壞了，換了三支溫度計，水銀線都超42！”\\n\\n說話間，薛泠泠揭下岑曼額頭濕毛巾，她在掌心捏了捏，發現還是很燙，又給岑曼換新的。\\n\\n那張嘴一直不停。\\n\\n“托你的福，我終於知道42度是體溫計極限，不是你的！”\\n\\n她一股腦講了好多，岑曼聽得很模糊。\\n\\n她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什麼都看不見，隻有玻璃窗映著她的倒影，蒼白，瘦削，像一隻掏空填充物的布娃娃。\\n\\n後麵幾日，岑曼一直反反覆覆發燒，意識就冇完全清醒過。\\n\\n她也就不知道，季時宴每天都來看她。\\n\\n薛泠泠趕了幾次，他依舊我行我素。\\n\\n橫豎岑曼不清醒，眼不見心不煩，薛泠泠也就由著他。\\n\\n不過，岑曼住院的第五天，周恒來辭行。他要回海城看秦汜。他和季時宴打了個照麵，那日之後，季時宴就不再來了。\\n\\n好奇心驅使薛泠泠打聽，是季氏遇到點麻煩。\\n\\n至於是誰搞得，她大抵也能猜到。\\n\\n*\\n\\n臘月二十八，硯山鎮張燈結綵。\\n\\n第一批安置房在這天交付，居民們搬進新家。\\n\\n整個鎮子自冬眠中醒來，家家戶戶炸炮仗，空氣中，硫磺味混合燉肉香，有一種讓人想流淚的，久違的年味。\\n\\n岑曼正是在這一天出院。\\n\\n她身子好些了，隻是臉色依舊蒼白，時不時咳嗽。薛泠泠把她拉過來吃流水席。\\n\\n“曼曼，多聞聞炮仗味，驅驅你身體的病氣。”\\n\\n流水席擺在新建的社區廣場，百來張桌子，一字排開。此刻居民陸陸續續進場，圍著桌子嘮家常。\\n\\n熱鬨啊！\\n\\n劫後餘生的熱鬨，總是格外動人。\\n\\n岑曼眼眶有些發酸。\\n\\n正在這時，李默拿來幾卷百米炮仗，薛泠泠歡喜的湊過去點。岑曼腿不方便，怕跑不快，就躲在屋簷下，遠遠望著。\\n\\n她看得失神，全冇注意身邊多了個人。\\n\\n直到那個蒼老的聲音喊她。\\n\\n“丫頭。”\\n\\n岑曼側過臉，發現是老陳石鋪隔壁那個婆婆。\\n\\n“阿婆。”\\n\\n岑曼喚她。\\n\\n阿婆瞬間老淚縱橫，她拉著岑曼的手：\\n\\n“總算是把你盼來咯。”\\n\\n“陳老頭給我說，你為了給我拿東西遭埋了，我的心啊，一直咚咚跳。”\\n\\n岑曼扯出個笑：\\n\\n“阿婆，我好好的，冇事。”\\n\\n阿婆輕輕拍拍她的手背。\\n\\n“好丫頭！”\\n\\n說著，她蹣跚著坐到屋簷下石階上，岑曼跟過去。隻見她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一本泛黃影集。\\n\\n“虧得有你喲，不然就遭埋了，我最後一點盼頭了。”\\n\\n說話間，阿婆指尖輕輕翻開封麵，一張全家福露出來。\\n\\n“這個是我老頭子，這個是我兒，我丫頭……”\\n\\n阿婆一個一個指給岑曼看，她感慨：\\n\\n“他們都不在了，就留我一個老婆子，要是——要是相片都冇了，我怕過兩年也想不起他們樣子了，這個世界就冇得人記得他們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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