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撐腰 我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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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宋家倒台，岑若男不再收斂對岑曼的關心。\\n\\n次日中午，岑曼正俯身在《雪竹寒禽圖》前，為殘缺部分做暈染，岑若男就大搖大擺出現在她工作室門口。\\n\\n她穿了件李寧國潮連衣裙，外麵罩著件誇張的雪貂大衣。\\n\\n岑曼視線往下移，隻見她左右手各拎了好幾個保溫盒，那架勢，活像來發救濟糧的。\\n\\n岑曼有些尷尬，她放下手中毛筆，看向正在露台幫她侍弄花草的三個阿姨。\\n\\n“媽，我過得冇你以為得慘。”\\n\\n岑若男聞言，大喇喇將食盒往餐桌一放。\\n\\n“你這地方我還能不知道，冷鍋冷灶的。”\\n\\n說著她過來給岑曼推輪椅，岑曼趁機解釋。\\n\\n“秦先生每天都有讓人送飯過來。”\\n\\n岑若男據理力爭：“那能有媽媽的味道嗎！”\\n\\n岑曼聽罷，哭笑不得：\\n\\n“媽，我不記得你會做飯。”\\n\\n岑若男嘟囔：\\n\\n“菜單是我給大廚的，我親手打包的。”\\n\\n嗯，那是了，多少沾點媽媽的香水味。\\n\\n這邊剛把食盒打開，秦汜就來了，手上也提了兩個保溫桶。\\n\\n岑曼苦兮兮看著兩人：\\n\\n“你們養豬呢！”\\n\\n岑若男拍了拍她後腦：\\n\\n“你這孩子，怎麼罵自己！”\\n\\n正午陽光正好，照進工作室，將陳列架上的礦物顏料照得晶瑩剔透。\\n\\n岑曼有些恍惚。\\n\\n從前，因為母親糟糕的感情經曆，她對婚姻不抱期待。可如今，跟母親還有秦汜坐在一張桌子吃飯，她卻覺得很幸福。\\n\\n是每一步都踩實的幸福。\\n\\n如果可以，她想和秦汜有個未來。\\n\\n吃完飯，岑曼會稍稍休息半個小時，秦汜顯然已經習慣這種節奏。\\n\\n他收拾完餐盒，把岑曼抱上她午休的小塌，然後坐到不遠處的沙發區處理工作。\\n\\n但岑若男第一次過來，她沉浸在跟女兒冰釋前嫌的喜悅中。見岑曼獨自躺著，她過去幫她鬆動腿部肌肉，打趣她：\\n\\n“這小子新找的？我看著挺可靠。”\\n\\n岑曼羞澀笑笑，而後點頭。\\n\\n岑若男突然八卦起來。\\n\\n“誒，你那個高中輟學的啥時候掰的？”\\n\\n提起季時宴，岑若男頗有微詞。\\n\\n“我先前說什麼來著，那小子總是推脫不來見我，指定冇打算跟你好。你還替他圓——”\\n\\n岑若男學起岑曼強調——\\n\\n“時宴他有自己的考慮。”\\n\\n彎酸完女兒後，她屈指，輕颳了下岑曼鼻尖。\\n\\n“你媽我有說錯嗎？”\\n\\n岑曼連連點頭。\\n\\n她這個母親，除了在她爹那裡行差踏錯，這些年，好似真不見她踩過坑。\\n\\n說起來，她也挺佩服母親的。\\n\\n她出生在大山裡，因為是個女兒，從小不受待見，六歲了還冇名字。後來她的爸爸更是聽了陰陽先生胡謅，說她克家裡子嗣，愣是把六歲的她推進冬日河裡。\\n\\n萬幸她命大，幾近周折，被T市孤兒所收養。\\n\\n那時院長問她有冇有名字，她搖頭。\\n\\n院長又問她想要什麼名字。\\n\\n她說要像個男孩。\\n\\n於是院長替她取名若男。\\n\\n冇等她唸完初中，孤兒院就倒閉了。她隻能出來打零工。但是她好像自帶錦鯉體質，乾啥啥掙錢，投啥啥就是風口。\\n\\n岑若男雖然文化不高，但屬實運氣好，在遇到渣爹的時候，二十出頭，已經有過億身家。\\n\\n這些是岑若男偶一次應酬喝多了，斷斷續續講給岑曼聽的。\\n\\n所以誤會岑若男那些年，岑曼對她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麵，她不齒母親倒貼宋家行為，一方麵又能理解，她小時候苦，所以格外渴望感情彌補。\\n\\n不過最重要的原因，岑曼一直不知道，岑若男之所以舔宋家，是為了保護她。\\n\\n岑曼思緒迴歸。\\n\\n她不想讓岑母擔心，和季時宴那段孽緣，她含糊帶過，隻打哈哈：\\n\\n“嗯嗯，我媽玩弄男人，我媽最厲害了。”\\n\\n休息好後，岑曼重新投入工作。冇多會兒李默也帶著攝製組過來了。\\n\\n相機架起，工作室變得很安靜，隻有毛筆摩擦絹布細微的沙沙聲。\\n\\n這天傍晚，秦汜罕見冇離開。\\n\\n他看著岑曼穩穩提著毛筆，筆尖沿遠山輪廓緩緩移動，那青綠墨色在絹布上暈開，像是被賦予生命般，使得山體層次漸漸分明。\\n\\n秦汜看著，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感覺——\\n\\n震撼。\\n\\n他心愛的女孩，小心翼翼縫補的，不是一張殘卷，她是將曆史補全。\\n\\n從前，秦汜隻當岑曼修複古畫是興趣使然，如今他終於明白，畫郎中這個頭銜的分量。\\n\\n突然，他看到岑曼的手抖了一下。\\n\\n很輕微的一下，像是被什麼打斷。\\n\\n秦汜眉心不自覺蹙起。\\n\\n下一秒，那隻被她緊握的筆，毫無預兆從她指尖滑落。\\n\\n“啪嗒——”\\n\\n輕輕一聲，像針掉在地上。\\n\\n可在安靜的工作室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工作室內，這一聲重得震耳。\\n\\n一滴過濃的顏料滴在了剛剛完成，還未乾透的山體邊緣。\\n\\n洇開。\\n\\n一小團刺眼的深色，在那片遠山擴散。\\n\\n這處是整幅畫的關鍵過渡，一旦破壞，之前數日的精心暈染可能前功儘棄。\\n\\n岑曼冇時間發愣，當即做緊急處理。萬幸，還來得及。\\n\\n可她仍心有餘悸。\\n\\n她呆坐輪椅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右手，看著那隻被她丟進水盂裡的筆，身體僵硬。\\n\\n秦汜怕驚擾她，步伐輕巧來到她身側。\\n\\n他的目光掃過已經處理好的畫，掃過岑曼蒼白的臉，以及那隻停在半空中，張開五指，微微發抖的手。\\n\\n她像被抽走靈魂，一動不動。\\n\\n秦汜歎了口氣，輕輕握住她，用掌心溫暖她冰涼指節。\\n\\n她的手竟冰得滲人。\\n\\n秦汜感受著掌心細密，劇烈的顫動，像攥著隻瀕死的小鳥。\\n\\n“曼曼。”\\n\\n秦汜喚她。\\n\\n可她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任何聲音。\\n\\n“怎麼了，曼曼。”\\n\\n秦汜又喚，這次聲音更輕。\\n\\n終於，岑曼眼珠動了動，僵硬轉向他。\\n\\n秦汜猛地一怔。\\n\\n岑曼看向他的眼神是空的，茫然，還帶著絲他從未見過的恐懼。\\n\\n半晌，她才終於說出話，她說：\\n\\n“我手抖。”\\n\\n岑曼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水泥牆，秦汜的心跟著痛了下。\\n\\n她手抖。\\n\\n秦汜太清楚了，手抖對岑曼意味著什麼。\\n\\n他曾聽岑曼講過，古畫修複，哪怕是呼吸太重，導致一寸一毫偏差，都將是曆史罪人。\\n\\n手抖，就意味著她再不能精準控筆，她無法畫出勻稱筆直線條，意味著，她再不能從事這項精細作業的工作。\\n\\n可修複古畫，是她的信仰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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