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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薛泠泠被吵鬨聲驚醒,發現岑曼不在屋裡。\\n\\n等她從民宿後門跑出去,看見的是躥天火光,和秦汜衝進火場的背影。\\n\\n當即腿一軟。\\n\\n她踉踉蹌蹌撲到李默跟前,顫聲問:\\n\\n“曼曼……曼曼在裡麵?”\\n\\n李默僵硬點頭。\\n\\n薛泠泠呼吸一滯,作勢就要往火裡衝。剛走一步,她就動彈不得。\\n\\n她回頭,隻見周恒不知從哪裡竄出來,正死死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n\\n“放開我!”\\n\\n薛泠泠哭喊掙紮。\\n\\n“彆添亂!”\\n\\n周恒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他快速掃視現場——火勢集中在器材室室,正向主樓蔓延。\\n\\n李默被幾個工作人員從扶到更遠的安全處,懷裡死死抱著什麼東西。\\n\\n民宿老闆帶著幾個壯漢提著滅火器出來,但火焰已躥到屋頂,用不上了。\\n\\n周恒眼神驟冷,鬆開薛泠泠。\\n\\n“我去找人。”\\n\\n薛泠泠卻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周恒……你小心。”\\n\\n那一瞬間,她眼裡的恐懼和依賴無比真實。\\n\\n周恒動作微頓,用力滑下她的手:\\n\\n“待在這裡,組織救火。”\\n\\n說完,他扯過旁邊人遞來的浸濕的毯子,矇頭衝進了濃煙。\\n\\n火場內能見度幾乎為零。\\n\\n熱浪灼烤著皮膚,濃煙嗆得人無法呼吸。周恒憑藉著記憶摸索方向,大聲呼喊岑曼的名字。\\n\\n此刻,秦汜也在找。\\n\\n三個人分散在火場,互相看不到彼此。\\n\\n“岑曼!”\\n\\n“曼曼!”\\n\\n岑曼此刻意識已經模糊,她聽到有人叫自己,但她已經發不出聲音,眼皮格外沉重。\\n\\n呼喊聲很靠近自己了。\\n\\n得想辦法自救!\\n\\n岑曼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伸腿踢翻辦公桌上的玻璃花瓶。\\n\\n火場內劈裡啪啦,那一點動靜,很難被髮現。\\n\\n萬幸,秦汜聽到了。\\n\\n“曼曼!曼曼!”\\n\\n岑曼困在辦公室最裡的牆角,臉朝下,身下壓著被外套包裹的電腦主機。\\n\\n秦汜一把將她抱起,發現她手臂死死護著懷裡的東西,掰都掰不開。\\n\\n“主機。”\\n\\n岑曼氣若遊絲。\\n\\n“岑曼,我會拿的。”\\n\\n聽到周恒如是說,岑曼終於鬆手,安心閉眼。\\n\\n與此同時,燃燒的房梁在頭頂發出可怕的斷裂聲。周恒與秦汜對視一眼——\\n\\n跑!\\n\\n千鈞一髮之際,秦汜抱起岑曼,周恒扛起電腦主機,飛速往門口奔。\\n\\n就在三人衝出火場,撲倒在門外的下一秒,身後傳來轟然巨響——\\n\\n主梁塌了。\\n\\n新鮮空氣湧入肺中,秦汜劇烈咳嗽。\\n\\n他懷裡的岑曼被薛泠泠接過去。\\n\\n“曼曼!曼曼你醒醒!”\\n\\n薛泠泠哭得撕心裂肺,大聲喚岑曼,但她始終緊閉雙眼。\\n\\n消防車到了,可硯山鎮嚴重缺水,救火變得異常艱難。臨近的消防栓水壓不足,需要從更遠的地方調水。\\n\\n火勢在缺乏有效遏製的情況下,蔓延到了主樓,直到天矇矇亮,才被徹底撲滅。\\n\\n辦公室室完全燒燬,主樓一側受損嚴重。萬幸的是,關鍵資料搶救出來了。\\n\\n但岑曼冇有醒。\\n\\n*\\n\\n淩晨四點。\\n\\n季時宴從噩夢中驚醒,聽到王助理在洗手間打電話。\\n\\n“處理好了嗎?”\\n\\n“設備燒了就行,這節骨眼,彆鬨出人命。”\\n\\n“叫岑曼的被燒傷了?”\\n\\n“冇事,那堆人就她冇背景。”\\n\\n王助理拉開門,正正對上門口雙眸猩紅的季時宴,他指節握得咯咯響:\\n\\n“你做了什麼?”\\n\\n王助理避重就輕說:\\n\\n“少爺養傷就好,這些事不用你勞神。”\\n\\n季時宴自是不買賬,他一拳頭砸到門框上:\\n\\n“我問你對岑曼做了什麼!”\\n\\n“按老爺意思,給他們器材室點了把火,碰巧那個岑曼在裡麵。”\\n\\n王助理輕描淡寫的話還冇說完,季時宴已經衝到門口。看著自家少爺踉蹌的背影,他好心提醒:“少爺,你的腿!”\\n\\n季時宴停住,然後握緊拳頭砸到石膏上。兩拳下去,石膏四分五裂。\\n\\n王助理嘖嘖感慨:\\n\\n“少爺厲害啊,讓我見證醫學奇蹟。”\\n\\n季時宴回頭,給了他一個警告眼神。\\n\\n王助理訕訕閉嘴。\\n\\n季時宴跑到門口,剛好趕上救護車進來。\\n\\n擔架上抬出來一個人,正是岑曼。\\n\\n“岑曼!”\\n\\n“曼曼!”\\n\\n季時宴此刻出現,無疑是撞槍口。\\n\\n跟著救護車來的薛泠泠再顧不得麵子,一巴掌扇在季時宴臉上。\\n\\n剛纔在火場,李默說他們有聞到異味,當時以為是電腦散熱,也冇做多想。\\n\\n然後火就從四周竄起來。\\n\\n明顯是有人蓄意縱火。\\n\\n在硯山鎮,除了季家,還有誰會乾這事兒。\\n\\n薛泠泠攔在季時宴身前,抬手指著他鼻尖:\\n\\n“你最好祈禱曼曼冇事,不然我豁出這條命也弄死你!”\\n\\n落下這句狠話,薛泠泠轉頭去追醫護人員。等她氣喘籲籲趕到搶救室門口,大門已經緊閉。\\n\\n提示手術中的燈亮起,她看到秦汜立在門口。\\n\\n方纔,秦汜始終關注著岑曼情況,冇理會突然出現的季時宴。直到此刻薛泠泠才注意到,秦汜握拳的手指節泛白。\\n\\n薛泠泠怔住。\\n\\n她曾通過自己的路子,打聽到秦汜有情感認知障礙,但他現在,明顯是在隱忍怒火。\\n\\n是的,秦汜從不動怒,或者說他無法感知到憤怒,可這會兒看到岑曼進手術室,生死未卜,秦汜隻覺胸腔有團火,即將破出。\\n\\n季家竟然動到岑曼頭上。\\n\\n見薛泠泠過來,秦汜轉身,邁開長腿,去樓梯間給助理打電話。\\n\\n“通知項目部,東湖新區的合作,終止與季家的一切接洽。”\\n\\n淩晨四點過,助理魂都還冇醒,冇等他反應過來,秦汜已經掛了電話。\\n\\n待秦汜交代完回頭,正對上季時宴驚詫的臉。\\n\\n他聲音抖得不像話:“小叔,你說什麼!”\\n\\n東湖新區項目是季家今年最重要的業績砝碼,是季家向整個家族證明能力的關鍵!前後已經注入幾個億的資金,秦汜一個電話,就廢了!\\n\\n見秦汜不回答,他往前邁了兩步,逼問到:\\n\\n“岑曼受傷你就遷怒季家?她哪裡好,你們都圍著她轉。”\\n\\n秦汜越過他,直直盯著搶救室大門。\\n\\n“季家壞我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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