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撐腰 我在後麵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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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汜順著她視線看去，裂縫對麵的一處平台上，坐著個瘦小蒼老的身影。\\n\\n側對他們，麵朝礦洞。\\n\\n秦汜還是認出來了。\\n\\n“陳寶山。”\\n\\n“是我要找的陳老嗎？”\\n\\n秦汜篤定點頭。\\n\\n岑曼有些興奮。\\n\\n原本她計劃先看看硯山現狀，再想辦法找陳老。不曾想，這就遇上了。\\n\\n岑曼迫不及待要過去。\\n\\n但要繞到對麵平台，得沿著山體邊沿走一段陡峭小路。\\n\\n路很窄，隻容一人通過，腳下碎石鬆動，隨時有墜崖風險。\\n\\n秦汜在前麵開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岑曼。\\n\\n突然，一大塊岩石掉落。\\n\\n“小心！”\\n\\n幾乎是本能的，秦汜轉身，緊緊攥住她的手。\\n\\n那手修長有力，掌心有薄繭，擦得岑曼手腕有點癢。\\n\\n岑曼寬慰朝她笑笑：\\n\\n“石頭掉下去了，我冇事。”\\n\\n可秦汜還是不放心，攥著她的手不鬆開。\\n\\n岑曼任由他牽著，他的手很穩，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莫名讓人安心。\\n\\n走到轉角平台，稍微寬敞的地方，秦汜提出跟岑曼交換位置。\\n\\n“我在後麵看著你。”\\n\\n秦汜如是說。\\n\\n岑曼心底升起異樣。\\n\\n峭壁上，這個不喜於色的大佬，說要在她身後看著她——\\n\\n這一瞬，她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n\\n後麵這段路很平整，顯然是人工清理過的。\\n\\n很快，兩人抵達陳寶山身後。\\n\\n聽到腳步聲，老人緩緩回過頭。\\n\\n那是一張被風霜深刻雕劃的臉。\\n\\n皮膚黝黑，臉皮皺巴巴像龜裂大地，眼睛渾濁卻閃爍銳利光芒。\\n\\n他看起來有七十多歲，背挺得很直，活似山崖上倔強老鬆。\\n\\n“外地人？又來乾啥子？”\\n\\n岑曼被陳寶山氣息震住，事先準備的開場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磕磕絆絆道：\\n\\n“找，找石頭。”\\n\\n話音未散，陳寶山瞬間垮臉。\\n\\n秦汜適時從她身後走出：\\n\\n“陳老，好久不見。”\\n\\n老人渾濁雙眸盯了秦汜半晌，終於認出他來。\\n\\n“秦老闆。”\\n\\n看到秦汜後，他臉色稍緩，隻是語氣還不算太友善：\\n\\n“這丫頭，還把你喊過來了。”\\n\\n秦汜隨意坐到陳老身側，自然地給他遞了支菸，隨即用方言道：\\n\\n“我你還不曉得哇，又不是啥子熱心腸，她的事我不管，我找陳老談彆的。”\\n\\n岑曼聽罷上前一步：\\n\\n“陳老先生，我叫岑曼，是一名古畫修複師，我想找你買天青石髓，修複一副古畫。”\\n\\n陳寶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n\\n他開口，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木頭。\\n\\n“修？你們這些人，把山挖空，把樹毒死，把人埋了，提什麼修？”\\n\\n說話時，他的眼神像刀子，刮過兩人的臉。\\n\\n秦汜給他點菸，他也避開。\\n\\n“我不是當年那些人。”\\n\\n岑曼迫切解釋，方言她不順口，又轉成普通話：\\n\\n“我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也想為硯山鎮做點事。”\\n\\n“硯山鎮的悲劇外麵其實都不知道，不知道這裡被糟蹋，也不知道山底下，埋了你兒子。”\\n\\n“爬！”\\n\\n陳寶山猛地站起來，身形晃了晃，岑曼見狀趕緊去扶他，但秦汜快她一步。\\n\\n“你冇資格提我兒！”\\n\\n陳老猛地甩開秦汜的手。\\n\\n岑曼深知，兒子是陳老心結，但是要跟他進一步對話，必須要觸碰這個結。\\n\\n氣氛驟然緊繃。\\n\\n秦汜適時開口：\\n\\n“陳叔，先講好，我不是幫她哈！但這個岑小姐確實是做文物保護工作嘞。她要天青石髓，是為了修複國家級文物，不是為自個兒。”\\n\\n“文物？呸！狗屁！”\\n\\n陳寶山啐了口唾沫。\\n\\n“挖出來勒就是文物，埋在山頭就是刁民，是禍害？啥子道理！”\\n\\n他顫巍巍走到平台邊緣，指著下麵的礦洞：\\n\\n“看到冇？二十年前那些人，就是弄個說勒——資源要利用，發展要付出代價。代價是啥？是我兒嘞命！是這山禿了，樹子，草草都長不出來，是鎮子頭，怪病越來越多！娃兒些都活不下克。”\\n\\n“二十年了，整個村就生了兩三個娃兒，還都長不大。有點力氣嘞都搬走了，就剩幾個老格蔸，瓜兮兮守到這個地方。”\\n\\n他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帶著血淚的控訴。\\n\\n岑曼心臟揪緊，嗓子止不住發顫。\\n\\n“陳老先生。”\\n\\n她深吸一口氣，繞過秦汜，走到老人麵前。\\n\\n“所以，硯山鎮需要被知道，這座山需要被記住。”\\n\\n“我計劃拍攝紀錄片，揭露當年悲劇，以天青石髓修複古畫做引子，讓外麵的人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為您，為硯山鎮，求一個公道。”\\n\\n陳寶山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n\\n最後，他冷哼一聲，在平台邊的石頭上坐下，將秦汜遞的煙咬在唇邊。\\n\\n秦汜適時幫他點上火。\\n\\n他種種吸一口，煙霧在冷空氣中散開。\\n\\n“這兒以前好好看啊！”\\n\\n“春天開滿山坡的杜鵑，夏天河水清亮摸得到魚，入秋野果到處都是，人和山頭那些動物都來折……”\\n\\n他的聲音很緩，帶著遙遠的懷念。\\n\\n“我兒小時候，最愛來這兒摸魚。那會兒水清，魚憨，一摸就是一個。”\\n\\n陳寶山笑了笑，那笑容苦澀。\\n\\n“後頭礦開了，水渾了，魚死了。我兒還說，等礦挖完了，水就能變清。憨得很啊……”\\n\\n岑曼在他對麵的石頭上坐下，安靜地聽。\\n\\n秦汜把空間留給兩人，站到稍遠的地方。他靠著越野車，目光落在岑曼專注的側臉上，眼神深沉。\\n\\n“山垮那天，我兒在最深的巷道頭。”\\n\\n陳寶山的聲音開始顫抖：\\n\\n“救援隊挖了三天三夜，挖出來十六個，還有一個……找不到咯。”\\n\\n他猛吸一口煙，嗆得咳嗽起來。\\n\\n“找不到那個就是我兒。”\\n\\n“那些人跟我說，我兒永遠留在山頭了。”\\n\\n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有淚光。\\n\\n岑曼心臟揪緊。\\n\\n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n\\n安慰太蒼白，承諾太虛假。\\n\\n“您留著天青石髓，是想替他守著這座山最後的魂？”\\n\\n她輕聲問。\\n\\n陳寶山抹了把臉：\\n\\n“那是這山頭最後一點乾淨東西了。那些人挖走的，都變成了錢，臟了。就剩這點，我得留到，留到我死，陪我一起埋進土裡。”\\n\\n談話又陷入僵局。\\n\\n秦汜忽然走過來，將平板遞給陳寶山。\\n\\n螢幕上是一個三維建模視頻，展示著山體修複後的效果——裂縫被加固，植被重新覆蓋，河水再次流淌……\\n\\n秦汜開口，聲音平穩。\\n\\n“陳叔，要是這座山活過來。”\\n\\n“您兒得不得高興？”\\n\\n陳寶山看著螢幕，手指微微顫抖。\\n\\n“活過來？”\\n\\n他啞聲：\\n\\n“啷個活？”\\n\\n秦汜言簡意賅：\\n\\n“生態修複，土壤改良，重新引水。”\\n\\n“需要時間，但能做到。”\\n\\n“又豁我，這些年，前前後後來了好多人，都拍胸脯保證，結果，賺個名聲就跑了。”\\n\\n顯然，陳老已經寒了心。\\n\\n“所以我到現在纔來，就是在準備錢和方案。”\\n\\n秦汜說。\\n\\n陳寶山抬頭看他，眼神複雜：\\n\\n“你們有錢人，總覺得錢能解決一切。”\\n\\n“不能。”\\n\\n秦汜承認。\\n\\n“但能開始。”\\n\\n山風呼嘯，吹得人臉頰生疼。\\n\\n陳寶山沉默了很久，久到岑曼以為他又要拒絕。\\n\\n最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n\\n“我考慮哈。”\\n\\n他說完，揹著竹簍，扛著短鎬，顫巍巍離開。\\n\\n“陳叔，我送你。”\\n\\n陳寶山冇回頭，隻冷冷道：\\n\\n“送我也不得把石頭給你，我還走得動。”\\n\\n秦汜也不勉強。\\n\\n他偏過頭看岑曼，隻見她長舒一口氣，低頭看自己汗濕的掌心。\\n\\n覺察秦汜目光，她抬起眼。\\n\\n“我還有機會是吧！”\\n\\n秦汜篤定點頭。\\n\\n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冇說話，但氣氛不再像來時那麼凝滯。\\n\\n快到民宿時，岑曼的手機響了，是薛泠泠。\\n\\n“曼曼！我查到些東西！”\\n\\n薛泠泠的聲音很興奮：\\n\\n“跟季家有關，晚上回來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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