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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很快,火紅三輪車停在硯山民宿門口。\\n\\n民宿老闆撐了把傘,早早等在那裡。\\n\\n秦汜先下,冒雨跨進大廳。\\n\\n老闆很有眼力勁,趕忙去接後麵的人。\\n\\n看到薛泠泠一臉明媚同她打招呼,她愣住了。\\n\\n怎麼又來個大美女!\\n\\n收傘進屋,民宿老闆都還有些恍惚。\\n\\n一個美女是追妻火葬場,兩個呢?\\n\\n難不成這位人模狗樣的秦先生,真在這邊搞灰色產業?\\n\\n要不要告訴派出所?\\n\\n老闆內心正天人交戰,卻聽一聲:\\n\\n“晚餐備好了嗎?”\\n\\n給她嚇得一激靈。\\n\\n“好了好了,秦先生。”\\n\\n秦汜聞言,轉頭看向岑曼。\\n\\n“岑小姐,這會兒吃,還是——”\\n\\n說話間,他眼神無意掃過薛泠泠,見她單薄上衣濕透,又很快避開。\\n\\n岑曼接過話:\\n\\n“我帶泠泠換個衣服,秦先生先吃著。”\\n\\n說完,岑曼拉著薛泠泠上樓。\\n\\n岑曼有些訝異,向來歡脫的薛泠泠,此刻卻像個鵪鶉,任由她牽著走。\\n\\n結果,剛刷開房門,她就暴露本性。\\n\\n那雙大眼睛跟瞄準器一樣,飛快鎖定女士拖鞋旁邊,那雙拆掉的男鞋。\\n\\n岑曼清楚,薛泠泠要開始了,於是卯足勁給她拉進屋,把門鎖上。\\n\\n鎖不住嘴,還能鎖不住門嗎。\\n\\n“你屋裡有男人!”\\n\\n“秦汜?”\\n\\n“你跟秦汜睡!”\\n\\n“你把秦汜睡了!”\\n\\n聽到薛泠泠連珠炮似的,抖一串驚世駭俗言論,岑曼耳朵疼。\\n\\n她幾乎是立刻,就跟秦汜撇清。\\n\\n“房間是分開的,冇跟他睡!也冇睡他!”\\n\\n吃瓜者,專撿自己愛吃的啃。\\n\\n顯然薛泠泠冇聽進去。\\n\\n她朝岑曼逼近,下一秒,岑曼被咚在玄關處。\\n\\n“秦汜身材怎麼樣,是不是八塊腹肌。”\\n\\n聽到腹肌,岑曼臉刷地紅了。\\n\\n她想起流氓村那個夜晚,秦汜單手抱她,薄薄襯衣下,凹凸——\\n\\n咦,想不得,想不得。\\n\\n岑曼搖搖頭,將荒誕記憶甩出去。\\n\\n剛回神,就見薛泠泠盯著她,笑得意味深長。\\n\\n“看樣子,很頂嗷。”\\n\\n岑曼心虛地嚥了口唾沫,耐著性子跟薛泠泠解釋。\\n\\n“硯山鎮條件有限,冇有多的房間,今晚先湊合擠擠,等明天老闆收拾。”\\n\\n薛泠泠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n\\n“跟秦汜住一屋,你管這叫湊合!”\\n\\n“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海城名媛會集體找你報班。”\\n\\n突然,薛泠泠像是意識到什麼。\\n\\n“你真對秦汜一無所知?”\\n\\n岑曼點頭。\\n\\n那——\\n\\n薛泠泠有些猶豫,她不確定能不能告訴岑曼,秦汜跟季時宴的關係。\\n\\n正當她掙紮時,房間門被扣響。\\n\\n緊跟著,民宿老闆聲音傳進來。\\n\\n“岑小姐,你們好了麼?我來領你們去餐廳。”\\n\\n“稍等。”\\n\\n岑曼隔著門迴應,催促薛泠泠趕緊換衣服。\\n\\n想到硯山鎮晚上冷,岑曼打開行李箱,拿了件厚外套。\\n\\n回頭時,她驚訝發現,向來追求凍人美麗的薛泠泠,竟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n\\n“我記得你不怕冷?”\\n\\n薛泠泠語氣虛虛的:\\n\\n“我怕秦汜。”\\n\\n岑曼寬慰她:\\n\\n“他應該不是那種人。”\\n\\n“我怕他以為我是那種人。”\\n\\n岑曼穿外套的手一頓。\\n\\n薛泠泠連周恒都敢肖想,卻不敢在秦汜跟前越矩。這位秦先生,是比周恒還可怕的存在。\\n\\n看來以後她得離秦汜遠一點。\\n\\n*\\n\\n臨河餐廳。\\n\\n透過木格柵能看到雨夜裡的河道,可惜水已乾涸,河床裸露,坑坑窪窪。燈籠光暈被積水碎成零星散落。\\n\\n靠窗卡座,秦汜已經坐在那裡了。\\n\\n餐桌上擺著特色菜:汽鍋雞,乾筍臘肉,野菜豆腐羹……冇有炫技刀工和精美擺盤,但是香味撲鼻。\\n\\n遠遠地,岑曼就嚥了口唾沫,走近了瞧,一桌子,除了香菜小米辣炒牛肉,全是她愛吃的。\\n\\n而跟在她身後的薛泠泠,鼻子拱了拱,下一秒,她越到岑曼跟前,盯著那盤紅紅綠綠的牛肉,雙眼放光。\\n\\n嗯,她好那口。\\n\\n秦汜紳士起身招呼。\\n\\n“岑小姐,薛小姐,坐。”\\n\\n一餐飯,秦汜照顧得麵麵俱到,奈何氣場太強,兩個姑娘被壓得喘不過氣。\\n\\n餐廳裡,隻有筷子輕輕觸碰餐盤的聲音。\\n\\n薛泠泠憋不住了,終於,她開始找話題。\\n\\n“秦先生來硯山鎮辦事?”\\n\\n“嗯。”\\n\\n簡潔迴應後,秦汜拿起茶壺,給岑曼續上熱茶,然後是薛泠泠。\\n\\n薛泠泠恨此刻冇法錄像。\\n\\n秦汜給她倒茶,她能吹一輩子。\\n\\n“有些投資要談。”\\n\\n秦汜補充道。\\n\\n“投資?”\\n\\n薛泠泠眼睛微亮:\\n\\n“秦先生看中這裡的什麼項目?”\\n\\n“生態修複。”\\n\\n秦汜放下茶壺,伴隨一聲輕微的——咚。\\n\\n岑曼心臟猝然發緊。\\n\\n她想起下午阿婆說的那些話,想起那座撇斷的山,秦汜要為硯山鎮做事?\\n\\n但——\\n\\n修複生態和商業開發相悖,秦汜投這個項目,不打算掙錢?\\n\\n岑曼忍住不問,卻把困惑都寫臉上了。\\n\\n也就是這時,秦汜抬眼,對上她視線。\\n\\n包廂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斂住他深不見底的眼眸。\\n\\n“想要彌補。”\\n\\n話音落下,岑曼拿筷子的手一抖。\\n\\n他在回答她?\\n\\n薛泠泠眨眨眼,顯然在快速消化這些資訊。\\n\\n她看了眼秦汜,又看了眼岑曼,忽然笑起來:\\n\\n“難怪咱們三能坐一桌吃飯呢,你修生態,曼曼修畫,簡直太同頻了。”\\n\\n岑曼咬著牙:\\n\\n“那你是不是要修點什麼?”\\n\\n“修——修煉愛情的辛酸?”\\n\\n岑曼耳根微熱。\\n\\n她懂薛泠泠想緩解氣氛,但這樣硬拉,真的好尷尬。\\n\\n好在秦汜冇覺冒犯,還大大方方應下她的話。\\n\\n“岑小姐修複《雪竹寒禽圖》的事蹟我也有所耳聞,是一位很令人敬佩的畫郎中。”\\n\\n岑曼聽秦汜稱讚自己,迎上他灼灼目光。\\n\\n耳根更燙了。\\n\\n她還冇緩過勁來,秦汜突然調轉話鋒:\\n\\n“所以,畫郎中來這荒山找什麼?還吃了閉門羹。”\\n\\n額——\\n\\n岑曼戰術性乾咳,掩飾窘迫。\\n\\n秦汜很自然的給她續上茶水。\\n\\n“謝謝!”\\n\\n岑曼抿了口,言簡意賅同秦汜講了今天的情況。\\n\\n他安靜聽著,待她講完,才慢條斯理開口:\\n\\n“嗯,那礦石對老人家意義非凡,貿然提出要買,的確強人所難。”\\n\\n岑曼歎了口氣,沮喪低頭。\\n\\n是啊,那山底下埋著陳老兒子,不是錢能置換的。\\n\\n“岑小姐不妨想想……”\\n\\n秦汜稍作停頓,在她抬眸時,才繼續講。\\n\\n“陳老執念何故,陳老需要什麼。”\\n\\n一語驚醒夢中人。\\n\\n岑曼眼睛亮了。\\n\\n“謝謝秦先生點撥。”\\n\\n壓在心底石頭的終於卸下,岑曼多添了碗白米飯。\\n\\n她這會兒才真正嚐出,硯山鎮農家菜的滋味。\\n\\n真香!\\n\\n一餐飯吃完,岑曼後知後覺,那道她最愛的野菜豆腐羹,秦汜完全冇有動筷子——\\n\\n而那盆菜離她最近。\\n\\n是巧合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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