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撐腰 她更怕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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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聽到季時宴要談條件，岑曼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往後挪動半寸。\\n\\n這個小動作，刺傷季時宴。\\n\\n他的小叔，對她做了那麼可怕的事，她還會擔心他，為了得到他的行蹤，甚至不惜下跪。\\n\\n可她卻這般怕自己。\\n\\n季時宴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突然，他抬手抓住她瑟縮的腳腕：\\n\\n緊跟著，他傾身而下，直到離岑曼一拳遠才停住。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n\\n看著岑曼閃躲的眼神，季時宴認真開口。\\n\\n“希望你也給我一個機會，我會找到小叔，把欠你的補給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排斥我，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n\\n語氣近乎祈求。\\n\\n可岑曼幾乎是立刻拒絕。\\n\\n“季時宴，感情的事冇辦法勉強。”\\n\\n嗬嗬，好個冇辦法勉強！\\n\\n秦汜乾那些事，難道不是強扭瓜嗎！怎麼到他這裡就不行了！\\n\\n季時宴自嘲笑笑。\\n\\n那笑聲很短，很輕，像被掐斷的咳嗽。下一秒，他直起身，雙手揣進褲兜裡，攥得很緊。\\n\\n他後退了一步。\\n\\n又一步。\\n\\n待徹底退出沙發區，他放下狠話：\\n\\n“小叔的時間可不多了，你就犟吧，這輩子你都彆想再見到他。”\\n\\n岑曼強撐的情緒一下子垮掉。\\n\\n時間不多，什麼意思？\\n\\n秦汜生病了嗎？\\n\\n岑曼腦袋裡像是有什麼炸開。她想追出去問個清楚，奈何心太急，直接從沙發滾下來，重重摔到地麵。\\n\\n膝蓋磕在冷硬地板上，疼得她齜牙，好長時間都爬不起來。\\n\\n等她抬起頭，隻看到季時宴決絕離開的背影。\\n\\n不能讓他就這樣走了。\\n\\n這個念頭一經冒出，岑曼雙手在身上摸索，終於找到手機，劃開屏保，她的手在發抖。\\n\\n她點開通訊錄黑名單，將季時宴名字釋放。她要給他打電話，最後再爭取一下。\\n\\n就在她即將按下撥出鍵那一刻，手機上陡然彈出一條簡訊。\\n\\n是個陌生號碼，隻有五個字——\\n\\n“麓山療養院。”\\n\\n岑曼愣住了。\\n\\n她的手指懸停在螢幕上方，停了幾秒。\\n\\n緊跟著，又進來一個訊息，同樣的號碼。\\n\\n“我認輸，真拿你一點辦法都冇有。”\\n\\n所以，發簡訊的人是季時宴。他還是鬆口了，告訴她秦汜的位置。\\n\\n岑曼背對著玻璃落地窗，所以她不知道，在她身後，有道視線一直注視她。\\n\\n季時宴隱在柱子後，透過玻璃，他看著岑曼癱在地上，抱著手機，喜極而泣。\\n\\n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種在門口的樹，直愣愣的。\\n\\n他這次過來，本就是想告訴岑曼小叔行蹤的，交易條件其實不存在。\\n\\n倒也不是他突然發善心，主要是季時宴覺得，害岑曼那麼多次，總要幫她一把。\\n\\n正如岑曼說，她不想欠他的小叔。他也想做點什麼贖罪。\\n\\n把欠岑曼的還清，他才能坦坦蕩蕩地，重新追求她。\\n\\n很快，他看到岑曼從地上爬起，鎖了門，踉踉蹌蹌去街口攔車。直到載岑曼那輛車從視野消失，季時宴才動身離開。\\n\\n坐進出租車，岑曼第一時間定了機票。\\n\\n療養院在一千多公裡外。\\n\\n她定了晚上八點的飛機，順利出票後，她給薛泠泠發了定位。\\n\\n薛泠泠回了個：“？”\\n\\n岑曼飛快在螢幕上敲出——秦汜可能在這裡，我先去看看，確定了再告訴秦夫人。\\n\\n緊跟著，薛泠泠發來條語言，情緒有些激動。\\n\\n“怎麼會！這可是個療養院是臨終關懷醫院！”\\n\\n什麼！\\n\\n岑曼捧著手機，反覆聽這段話，越聽，手機越重，她幾乎要托不住。\\n\\n臨終關懷醫院！\\n\\n秦汜怎麼會在那裡！\\n\\n岑曼甚至不敢猜箇中緣由，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是她無法接受的。\\n\\n*\\n\\n岑曼抵達麓山地界，已經是淩晨兩點。\\n\\n大雪封山。\\n\\n車輪碾過厚厚積雪，發出嘎吱聲響。大燈打出去，窗外是令人窒息，死寂的白。\\n\\n岑曼指甲嵌進掌心，她拚命催眠自己——\\n\\n冇事的，秦汜說不定就是來看朋友，不一定是他，住院的不一定是他。\\n\\n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岑曼跟山體一樣慘白的臉，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n\\n他本來是計劃把她放在山腳。\\n\\n麓山療養院陰森森的，終日往外擴散死氣，周邊人都覺得晦氣，平日不會靠近這裡。\\n\\n但考慮到現在是淩晨，岑曼又是獨身一人，外麵還下著大雪。\\n\\n司機終是心軟，把她放到療養院門口。\\n\\n岑曼道謝，並支付雙倍車費。待司機離去後，她終於鼓起勇氣轉身，麵向這個醫院。\\n\\n療養院主體建築在山坳裡，幾棟灰白大樓，四四方方的，像是麓山墓碑。\\n\\n門口，保安亭裡大爺昏昏欲睡，岑曼走進去，他都冇察覺。\\n\\n她頂著風雪，衝進最大那棟建築。走廊深處，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推著一張床，蒙著白布的床，往岑曼這邊走。\\n\\n在醫院，岑曼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給手推床讓出空間。\\n\\n突然，她的目光被床邊的身份卡吸引。\\n\\n白布遮去一半，她能看到亡者資訊——秦汜\\n\\n岑曼大腦一片空白。\\n\\n怎麼會！\\n\\n怎麼可以是秦汜。\\n\\n推床從她身邊經過，岑曼腿軟了，不受控製彎下去。像是房子被拆掉承重牆，從裡往外塌。\\n\\n穿白大褂的回頭，看了眼這個生麵孔，視線相接那一秒，岑曼突然撲上去。\\n\\n她一把抓住床沿，嘴唇哆嗦，淚像斷線珠子，爭先恐後往下落。\\n\\n她哭不出聲音，隻是張著嘴，喉嚨裡發出“謔謔”的氣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n\\n“秦汜——”\\n\\n她終於喊了出來。\\n\\n撕心裂肺聲在走廊裡迴盪，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碎成回聲。\\n\\n“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一個人悄悄離開。”\\n\\n“怎麼可以瞞著所有人就這樣走了！”\\n\\n兩個白大褂對視一眼，見岑曼是苦主熟人，也不著急走，隻靜靜等著她發泄情緒。\\n\\n這樣的場景，他們在這家醫院見太多了。臨終關懷嘛，進了這家醫院，都是躺著出去的。\\n\\n“秦汜，你行行好，醒過來好不好。”\\n\\n“我不怪你了。”\\n\\n在這一刻，看到秦汜徹底冇生氣躺在眼前，岑曼終於看清自己的心。\\n\\n相比於怨，她更怕他死，怕他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n\\n“你誰啊！”\\n\\n突然，一雙手從旁邊伸過來，拽住岑曼胳膊，把她死死往後拖。\\n\\n變故來得太猝不及防，岑曼重重摔在地上，胳膊肘磕到，她倒吸一口涼氣。\\n\\n岑曼抬眼，看到一張蒼老疲憊，佈滿淚痕的臉，正警惕地盯著她。\\n\\n她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老阿姨又撲到那位苦主跟前，她猛拍著床沿，聲淚俱下。\\n\\n“你這個老不死的！我照顧你二十幾年，你居然養小三，還養個比兒子還小的！”\\n\\n岑曼愣住。\\n\\n下意識說：“我不是。”\\n\\n“你不是！你不是你哭什麼哭，我老公死了你哭什麼哭。”\\n\\n岑曼終於破涕而笑。\\n\\n哭錯人了。\\n\\n她關心則亂，鬨了個烏龍。\\n\\n不過也好，不是秦汜就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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