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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酒店二十八層,客房內。\\n\\n薛泠泠緊貼著周恒,滾燙身體隔著薄薄禮服布料,摩擦他的西裝。\\n\\n她現在就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渴求冰水降溫。\\n\\n周恒神色尚且清明,他掙不開她,也不敢有旁的動作,生怕一不小心,將她徹底點燃。\\n\\n可她太不安分了。\\n\\n不知什麼時候,手指就插到他後腦頭髮裡。指腹輕輕刮過頭皮,帶起一陣酥麻。\\n\\n“幫幫我,好不好。”\\n\\n她近乎哀求。\\n\\n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又粘又甜。\\n\\n周恒渾身僵硬,雙臂死死貼著身後的牆,像是被洪水襲擊的橋,搖搖欲墜,卻還強撐。\\n\\n薛泠泠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呼吸也逐漸粗重。\\n\\n她往上湊了湊,唇瓣貼到他下巴。\\n\\n“周恒。”\\n\\n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客氣疏離的周先生。\\n\\n那兩個字,此刻從她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讓人心慌的東西。\\n\\n周恒還是冇有給迴應。\\n\\n不過,他的眼睛閉上了,眉頭擰得很緊,像是在忍受什麼極致痛苦。直到指甲嵌進牆壁,抓出幾道爪痕,他才發出聲音。\\n\\n“薛小姐,你理智一些,我叫醫生過來。”\\n\\n為什麼,她都作踐自己到這份上了,周恒還能這樣理智的拒絕她。\\n\\n薛泠泠咬著牙,指尖破釜沉舟般攀上他的胳膊,一路劃過小臂,最後,她扣住他的手腕,引著他來到自己後腰。\\n\\n“我不夠漂亮,身材不夠辣嗎?”\\n\\n薛泠泠今天穿的是大露背禮服,下端布料堪堪貼住腰線。\\n\\n周恒的手就停在那裡。\\n\\n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觸碰到她裸露的皮膚,頃刻間,酥麻感從尾椎骨竄上來,薛泠泠打了個顫栗。\\n\\n周恒喉結又滾動了一下。\\n\\n他的眼睛還是閉著,可他的手指在她後腰上蜷縮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像是要抓住什麼,又生生忍住了。\\n\\n“周先生,你行行好。”\\n\\n薛泠泠聲音更輕了,近乎祈求。\\n\\n周恒喘息愈發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獸,急於尋找出口。\\n\\n終於,他吼出來。\\n\\n“不可以!”\\n\\n可薛泠泠的手已經開始解他的襯衫釦子。\\n\\n一顆——\\n\\n兩顆——\\n\\n三顆——\\n\\n到第四顆,周恒攥住她的手。\\n\\n薛泠泠以為他要給迴應,卻聽到他極為壓抑的聲音。\\n\\n“我結婚了。”\\n\\n話音落下,室內驟然明亮。\\n\\n周恒已經摸到電閘,並把卡插進去。\\n\\n薛泠泠赤紅雙眸瞬間暴露在周恒眼底。\\n\\n突然老實了。\\n\\n她仰麵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手卻利索地,給他把襯衣釦子一顆一顆扣回去。\\n\\n緊跟著,她踢掉高跟鞋,幾乎是連滾帶爬衝進浴室。\\n\\n浴缸白瓷在燈下泛著冷光。\\n\\n她整個人倒進去,打開冷水管。水柱衝出來,砸到她滾燙皮膚上,濺起細密水花。\\n\\n冷!\\n\\n冷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試圖澆滅她身上那層滾燙的,讓她失去理智的火焰。\\n\\n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水順著臉頰往下淌。\\n\\n可不夠,這點涼意還不夠。\\n\\n“周先生,可不可以幫我弄點冰塊。”\\n\\n她探出頭,向周恒求助。\\n\\n而周恒,在說出那句話後,一直保持著剛纔的姿勢,脊背抵著門板,一動不動。\\n\\n他想,完了,還是說出來了。\\n\\n又多一個人知道他已經結婚,知道他有個妻子,他害怕,怕會影響到妻子身體。\\n\\n“周先生!幫我弄點冰好不好?”\\n\\n薛泠泠又喚他。\\n\\n“好。”\\n\\n周恒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n\\n然後他打開門,失魂落魄走進電梯。可出電梯後,他徑直往右側,酒店後花園走去。\\n\\n他冇去前台要冰塊,他已經忘了薛泠泠的話,滿腦子隻有妻子。\\n\\n四月,海城晚櫻開得正盛。粉白花瓣在夜風裡簌簌地落,鋪了一地。\\n\\n周恒站到一棵樹下,顫抖的指尖在手機上劃了劃,終於點開微信,給妻子江瓷撥去視頻。\\n\\n那邊秒接起,江瓷柔弱的臉出現在他眼前。\\n\\n“你今天感覺怎麼樣?”\\n\\n“我有點擔心,剛纔情況特殊,我就跟她說我結婚了。”\\n\\n“我怕影響到你。”\\n\\n“嗯,冇有不舒服就好。”\\n\\n“有什麼讓阿姨做,你彆受累。”\\n\\n“過幾天,一星期左右吧,我就回來。”\\n\\n岑曼藏在灌木後,屏住呼吸。\\n\\n她原本是來這裡躲季時宴的。\\n\\n剛纔在宴會廳,到她發言的時候,她在台下看到季時宴。\\n\\n硯山悲劇就是季家人造成的,主辦方並冇有給他發邀請函,他跑過來找誰,不言而喻。\\n\\n從台上下來,岑曼就看到季時宴也跟著起身,不想被那塊狗皮膏藥黏上,她七拐八拐,就繞到後花園來。\\n\\n正看到周恒臉色蒼白停在一顆櫻花樹下。她想打招呼,問薛泠泠情況。\\n\\n卻發現他在跟人打視頻。\\n\\n偷聽人講話不禮貌,岑曼準備離開,走了兩步,透過灌木叢,她陡然發現端倪。\\n\\n周恒的動作,分明是在打視頻,可他的手機是息屏狀態。\\n\\n全程,隻有他在講話。\\n\\n周恒在跟自己說話。\\n\\n這個認知,令岑曼頭皮發麻。她身邊的男人,怎麼都不太正常。\\n\\n岑曼連連後退,猝不及防,撞上堵肉牆。\\n\\n又是該死的雪鬆香。\\n\\n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秦汜。\\n\\n岑曼下意識要跑,手腕卻被拽住。\\n\\n他拖著她往走廊深處走,神色焦急。\\n\\n他說:\\n\\n“出事了。”\\n\\n秦汜步子很快,岑曼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n\\n走廊很長,燈光昏黃,兩個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疊,又分開。\\n\\n她不知道秦汜要帶她去哪裡,也不知道“出事了”是什麼意思,隻任由他拽著,踉踉蹌蹌跟他走。\\n\\n很快,兩人來到酒店後麵的獨棟小樓。\\n\\n酒店的辦公區。\\n\\n秦汜拽著她來到一間辦公室,門推開,隻見幾個安保人員,將一個穿服務員製服的女人壓在中間。\\n\\n岑曼不理解秦汜帶她過來做什麼,她下意識望向他。\\n\\n然後,她聽到秦汜說。\\n\\n“你看看她是誰。”\\n\\n岑曼上前兩步,那個女服務員猝然抬頭。\\n\\n四目相對,岑曼僵在原地。\\n\\n這位,有點像宋夫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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