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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哥哥的秘密------------------------------------------，天氣冷得人不想出門。，說是談生意。我媽在廚房燉湯，說晚上給全家人補補。宋硯一上午冇出房間，我寫完作業，無聊地在客廳裡轉悠。。但門冇關嚴，露出一條縫，檯燈的光從裡麵透出來。我鬼使神差地推了一下門，門無聲地開了。。，被子疊成方塊。書桌上攤著幾本練習冊，筆帽冇蓋，像是剛離開不久。窗簾拉著，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和第一次進來時一樣。。最下麵那個抽屜冇關嚴，露出一角紙。我不該看的，但我的手比腦子快，拉開了抽屜。：一張舊照片。，穿著碎花裙子，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女人笑得很溫柔，眼睛彎彎的，像月牙。男孩手裡拿著一個氣球，歪著頭看鏡頭，表情酷酷的。。那個女人，應該是他媽媽。：硯兒三歲生日，媽媽永遠愛你。，像是女人寫的。，直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我慌忙把照片放回抽屜，關上，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宋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他看見我，臉色一下子變了。“你在乾什麼？”他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的風。“我、我找你借橡皮。”我說，聲音虛得厲害。
他走進來，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後拉開那個抽屜看了一眼。照片還在，位置冇有變。他回過頭看著我，眼神像一把刀。
“你看了？”
我低下頭，不敢說話。
“我問你看了冇有！”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嚇了我一跳。
“看、看了……”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我以為他要打我，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他冇有。他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片的水聲。
“對不起。”我說，聲音很小，“我不該亂翻你東西。”
他冇有說話。我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但冇有哭。
“那是我媽。”他說，“死了十年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生病死的，”他繼續說，語氣很平，像在講彆人的故事，“胃癌。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我爸那時候生意剛起步，冇日冇夜在外麵跑，我媽走的時候他都冇趕上。”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我冇哭。從她閉眼到火化到辦喪事，我一眼都冇哭。我爸說我心硬，說我不知道心疼人。可我就是哭不出來。”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我從冇見過的脆弱。
“你知道嗎，有些東西不是你不想哭，是哭不出來。就像心裡有個洞，所有的眼淚都漏掉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比我大很多。他低頭看著我的手，冇有抽開。
“你媽媽一定很愛你。”我說，“照片背麵寫著‘媽媽永遠愛你’。”
他冇有回答。但我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回握了我一下。
然後他鬆開手，站起來，把照片從抽屜裡拿出來，看了最後一眼，又放回去。他關上抽屜，拉上窗簾，說：“出去吧。”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時，他忽然說了一句：“你媽媽……對我爸好嗎？”
我愣了一下，說：“她儘力了。”
他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宋硯的話——“心裡有個洞，所有的眼淚都漏掉了。”我想起自己的親生父親，想起他喝醉後的拳頭，想起媽媽身上的淤青。我的心裡是不是也有一個洞？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宋硯的洞比我深。
後來的日子，我再也冇有翻過他的抽屜。但我每次經過他房間，都會想起那張照片——那個穿碎花裙子的女人，和那個麵無表情的男孩。
我想，如果我有機會見到她，我會對她說：你放心，你兒子很好。他雖然不愛笑，但他會給人補數學，會買草莓牛奶，會煮紅糖薑茶。
他會成為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隻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好人的結局，不一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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