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指尖在泛著淡藍光暈的係統麵板上輕輕一拂,冰冷的機械提示音便如潮水般褪去,懸浮在眼前的半透明光屏瞬間消散無蹤,隻留下視網膜上殘存的幾縷微光。他深吸了一口星河府客房裡帶著淡淡金屬味的空氣,抬手理了理領口處繡著帝國學院徽章的黑色製服,鏡中映出的青年眉眼銳利,一身挺拔的身姿裡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神級機甲『破曉』已完成充能,坐標鎖定星際軍方的任務批準書,神級機甲「破曉」被安置在動車尾部的專用格納庫裡,由軍方特派的機械師24小時值守。
車廂裡很安靜,除了林峰之外,還有十幾個穿著各異製服的年輕人,看肩章上的標識,有來自其他星域學院的精英,也有一些家世顯赫的軍二代——他們大多是來軍方鍍金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倨傲和漫不經心。隻有林峰,一身黑色的帝國學院製服,身姿挺拔如鬆,閉目養神的模樣裡,藏著與這趟旅程格格不入的冷冽。
「嗡——」
一陣輕微的震動後,星際動車緩緩駛出空間隧道,窗外的景象驟然清晰。
那是一座懸浮在宇宙中的巨型軍事要塞,通體呈暗灰色,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炮口和能量護盾發生器,要塞的頂端,一麵繡著金色巨鷹的軍旗在真空裡獵獵作響——這裡,就是星際軍方上,綴著三顆銀色的獠牙——這是軍方的獵殺教官標識,每一顆獠牙,都代表著親手斬殺過十頭以上的星際凶獸。
「磨磨蹭蹭的乾什麼?一群養尊處優的廢物!」壯漢教官的目光掃過眾人,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麵板,「我叫雷暴,是你們接下來的訓練教官!從現在開始,忘掉你們的學院,忘掉你們的家世,忘掉你們那狗屁的天賦!在這裡,你們隻有一個身份——新兵!」
人群裡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當新兵的……」
這話剛好被雷暴聽見,他猛地轉身,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說話的年輕人,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任務?」雷暴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就憑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連暗晶魔蜥的一口唾沫都扛不住,還想執行s級獵殺任務?我看你們這群家夥,要麼是來鍍金混履曆的,要麼是腦子被門夾了,以為軍方的任務是過家家?」
那個年輕人漲紅了臉,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雷暴像拎小雞一樣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父親是艦隊的副司令!」年輕人色厲內荏地喊道。
「副司令?」雷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抬手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接駁口回蕩,「在老子的地盤上,彆說副司令,就算是司令來了,也得給老子乖乖站著!」
他猛地將年輕人摔在地上,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我知道你們來這裡的目的,無非兩種——要麼是為了混個軍方履曆,回去好升官發財;要麼是像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一樣,想接獵殺任務賺積分。但我告訴你們,從踏進這座要塞的那一刻起,這些都不重要了!」
雷暴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鐵血的冰冷:「在這裡,你們隻有三個字——服從!服從!還是服從!」
「叫你們跑五萬公裡,你們就不能跑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公裡!叫你們跳進零下百度的冷凍艙,你們就不能多猶豫一秒鐘!叫你們去清理凶獸的巢穴,你們就不能問裡麵有多少頭凶獸!」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天花板上的燈光都在搖晃,「不要問為什麼!因為軍方不需要你們的疑問,隻需要你們的執行!」
人群裡一片死寂,那些原本倨傲的軍二代和學院精英,此刻都低著頭,不敢與雷暴對視。
林峰站在人群的最外側,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雷暴肩章上的三顆銀色獠牙上。他能感覺到,這位教官身上的煞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那是無數次與凶獸搏殺後,沉澱下來的鐵血氣息。
「怎麼?不服氣?」雷暴注意到了林峰的平靜,眼神一厲,指著他吼道,「那個穿黑衣服的小子!你瞪著我乾什麼?是不是覺得老子的話是放屁?」
林峰淡淡開口:「我隻是在想,教官的訓練,什麼時候開始。」
雷暴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那笑容裡卻沒有半分溫度:「有點意思。看來你小子不是完全的廢物。」
他轉身,朝著要塞深處的方向揮了揮手:「所有人,跟我來!從這裡到訓練基地,十公裡,負重五十公斤,限時一小時!超時的,滾出要塞!」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兩個副手便推過來幾輛推車,上麵堆滿了沉甸甸的合金負重背心。
「五十公斤?這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有人忍不住喊道。
「承受不住?」雷暴回頭,眼神冰冷如刀,「那現在就可以滾!星際軍方不需要懦夫!不需要連五十公斤負重都扛不住的廢物!」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從小錦衣玉食,連路都沒多走過幾步。但在這裡,沒人會慣著你們!黑淵星區的凶獸不會因為你們是學院精英就放過你們,暗晶魔蜥不會因為你們是官二代就留情!」
雷暴走到林峰麵前,將一件負重背心扔到他懷裡,背心砸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足有五十公斤的重量壓得人肩膀一沉。
「小子,你不是想知道訓練什麼時候開始嗎?」雷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拍碎,「現在,就是地獄的開始!」
林峰接過負重背心,一言不發地穿上。冰冷的合金緊貼著後背,沉重的壓力順著脊椎蔓延全身,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適。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檢測到宿主進入軍方訓練模式,解鎖臨時增益:鐵血意誌,體力消耗降低30,疼痛感知降低50。」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地獄訓練?
他經曆過末世的屍山血海,經曆過係統任務的九死一生,這點訓練,對他來說,不過是開胃小菜。
雷暴看著林峰從容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被嘲諷取代。他轉過身,對著所有人吼道:「最後再說一遍!能堅持的,跟上!堅持不住的,現在就滾蛋!軍方的大門,永遠對懦夫關閉!」
說完,他轉身朝著要塞深處狂奔而去,沉重的軍靴踩在合金地麵上,發出整齊的「咚咚」聲。
人群裡,幾個意誌不堅定的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朝著接駁口走去——他們選擇了退出。
剩下的人,包括林峰在內,都穿上了負重背心,邁開腳步,跟隨著雷暴的背影,朝著那座充滿了鐵血氣息的訓練基地狂奔而去。
十公裡的路程,在五十公斤的負重下,顯得格外漫長。
雷暴的吼聲不斷從前方傳來,夾雜著毫不留情的辱罵和嘲諷。
「跑快點!你們這群烏龜!」
「連吃奶的力氣都沒有嗎?廢物!」
「看看你們的樣子!簡直是軍方的恥辱!」
林峰跟在隊伍的最前方,呼吸平穩,步伐穩健。他能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開始氣喘籲籲,有人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有人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但沒有人再敢抱怨。
因為雷暴的那句話,像一根鞭子,狠狠抽在每個人的心上——
服從!服從!還是服從!
黑淵要塞的訓練基地,在前方的迷霧中若隱若現,那裡,等待著他們的,是一場真正的地獄挑戰。
雷暴的吼聲還在要塞的通道裡回蕩,林峰和剩下的近百名新兵,已經被推進了訓練基地的核心區域。
這裡是一片占地千畝的機甲實訓場,地麵鋪著能抵禦機甲主炮轟擊的合金板材,四周矗立著數十座高達百米的模擬靶標,靶標上還殘留著被高能武器灼燒過的焦黑痕跡。更讓新兵們心頭一震的是,實訓場的另一側,整整齊齊排列著一百架通體漆黑的製式機甲,機甲的肩甲上,都印著與雷暴肩章同款的銀色獠牙標識——那是軍方獵殺教官的專屬機甲。
「從今天起,這一百名教官,就是你們的陪練!」雷暴站在高台上,聲如洪鐘,目光掃過下方臉色各異的新兵,「一個月!我隻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地獄訓練,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一百名教官齊齊邁步,走向屬於自己的機甲。伴隨著一陣整齊劃一的金屬轟鳴,機甲的駕駛艙艙門開啟,教官們魚貫而入,漆黑的機甲瞬間亮起幽藍色的能量光芒,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凶獸,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訓練的內容,殘酷得超乎想象。
每天淩晨三點,尖銳的警報聲會準時劃破基地的寧靜。新兵們必須在十分鐘內完成集結,然後是負重五十公斤的百公裡越野,越野的路線,設定在模擬黑淵星區隕石帶的地形裡,遍佈著嶙峋的怪石和不穩定的能量陷阱,稍有不慎,就會被陷阱裡的高壓電流擊得渾身麻痹。
越野結束後,沒有休息時間,等待他們的是機甲理論知識的灌輸。從機甲的動力核心構造,到武器係統的除錯校準,再到空間亂流中的規避技巧,雷暴和其他教官們,將自己畢生的戰鬥經驗,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當然,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這麼簡單的動力核心充能公式都記不住?廢物!」
「規避空間亂流要提前預判三秒!你以為是在你家後花園散步嗎?」
「武器校準偏差超過零點一微米,在戰場上,這就是送死!」
辱罵和嘲諷,成了訓練場上最常聽見的聲音。但沒有人敢反駁,也沒有人敢懈怠。那些最初還帶著倨傲的軍二代和學院精英,早就被日複一日的高強度訓練磨平了棱角。他們的麵板被機甲座艙裡的高溫烤得黝黑,手掌上布滿了操作杆磨出的厚繭,眼神裡的散漫和輕浮,也被一天天沉澱下來的堅韌和冷冽取代。
林峰的表現,始終是最亮眼的那個。
憑借著係統賦予的鐵血意誌,他能輕鬆扛住遠超常人的訓練強度。百公裡越野,他永遠是第一個衝過終點線的;機甲理論考試,他的成績次次都是滿分;就連最考驗身體協調性的機甲模擬操作,他也能做到零失誤。
雷暴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嘲諷和不屑,漸漸變成了審視和凝重。
他看得出來,林峰不是普通的天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狠勁,那是隻有經曆過真正生死搏殺的人,才會擁有的煞氣。
時間一天天過去,基地的訓練場上,每天都在上演著慘烈的對抗。新兵們駕駛著軍方提供的製式訓練機甲,和教官們的機甲進行實戰演練。最初的一週,新兵們的機甲,幾乎是被教官們吊著打。往往一個照麵,就會被教官的機甲用近戰武器劈碎座艙,或者被遠端炮火轟成一堆廢鐵。
「廢物!一群不堪一擊的廢物!」雷暴站在高台上,看著又一架新兵的機甲被轟倒,忍不住破口大罵,「這樣的實力,去黑淵星區獵殺暗晶魔蜥?簡直是去送死!」
但沒有人放棄。
失敗,爬起來,再失敗,再爬起來。
每一次機甲被摧毀,新兵們都會在教官的罵聲中,狼狽地從座艙裡爬出來,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去複盤戰鬥中的每一個細節。他們的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銳利。身上的氣質,也在悄然發生著蛻變。
從最初的青澀和慌亂,到後來的沉穩和果決。
從最初的畏手畏腳,到後來的悍不畏死。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最後一天的朝陽,緩緩灑在實訓場上時,所有的新兵,都變了模樣。他們不再是那群養尊處優的精英子弟,而是變成了一群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殺氣的鐵血戰士。站在那裡,哪怕穿著簡單的訓練服,也像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雷暴看著眼前的一百名新兵,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大步走到高台中央,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聲音傳遍了整個實訓場:「一個月的地獄訓練,結束了!」
新兵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隻有一片平靜。
雷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不過,想要徹底結束訓練,還有最後一道考驗!」
他抬手,指向旁邊的一百架教官機甲:「看到了嗎?這一百架機甲,還有它們的駕駛者!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挑選一架教官機甲,進行一對一的實戰對抗!」
新兵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起來。
這一個月的訓練,他們受夠了教官們的辱罵和碾壓,早就憋著一股勁,想要和教官們好好打一場。
雷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挑釁:「聽好了!規則很簡單!駕駛機甲,打敗你們對麵的教官!隻要贏了,這個月剩下的時間,老子就不再訓練你們!你們可以直接去準備獵殺任務!」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凶狠:「但如果輸了……」
「那就給老子繼續練!往死裡練!練到你們能打贏為止!」
這話一出,整個實訓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新兵們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對麵的教官機甲,眼神裡充滿了戰意。
雷暴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新兵,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猛地將擴音喇叭舉過頭頂,吼聲震徹雲霄:「現在,我宣佈——機甲試煉,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峰率先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衝向了不遠處的一架訓練機甲。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機甲的座艙艙門開啟,林峰縱身躍入其中。
「嗡——」
淡藍色的能量光芒,從機甲的周身亮起。這架普通的製式訓練機甲,在林峰的操控下,竟然散發出了一絲不亞於神級機甲「破曉」的威壓。
林峰的目光,鎖定了對麵的一架教官機甲。那架機甲的駕駛者,正是這一個月裡,罵他最狠的那個光頭教官。
光頭教官也注意到了林峰的目光,他咧嘴一笑,對著通訊頻道吼道:「小子,想挑戰老子?找死!」
林峰沒有回話,隻是操控著機甲,緩緩抬起了右臂。機甲的手掌上,合金戰刀彈出,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通訊頻道裡,傳來了雷暴的大笑聲:「好!好一個殺氣騰騰的小子!老子等著看你,能不能打贏這場仗!」
實訓場上,其他的新兵也紛紛進入了機甲座艙。一百架訓練機甲,齊齊亮起光芒,與對麵的一百架教官機甲,遙遙相對。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一場屬於新兵和教官的終極試煉,即將拉開帷幕。
而這場試煉的結果,將決定他們能否真正踏入黑淵星區,去麵對那頭令人聞風喪膽的暗晶魔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