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單於的命令,衛律思索了一下,吹響了撤出的戰陣的號角,帶著手下的人漸漸的退出了戰場,在不遠處開始整隊,排出衝鋒陣型。單於大喜,隨即命令侍衛長鬍圖帶著人撤出戰團,給衛律的騎兵留出衝鋒的空間。徐自為大急,眼下漢軍已經被匈奴人分割開來,再也不可能組織起衝鋒,如果一旦被匈奴騎兵再衝進來,久戰乏力的將士們將承受滅頂之災。他命令親衛營死死糾纏住單於,不讓他們有脫身的機會。單於雖然想退出戰圈,可是被了瘋的漢人死死咬住,一時無法脫身。已經整隊完畢的衛律吹響了宮清涼殿。天子伸著兩條腿,半躺半靠的坐在錦榻上,茫然的目光穿過高大的殿門,沿著重重疊疊的屋頂,看向遠去的上林苑,張安世和金日悄無聲音的站在一旁,暴勝之和商丘成臉色沮喪,桑弘羊滿臉通紅,侷促不安。他們剛剛向天子彙報了石渠閣大辯的事情,賢良文學的辭鋒越來越犀利,他們已經頂不住了。天子的嘴唇動了動,含糊不清的吐出幾個字。他的聲音實在太清了,旁邊的人都冇有聽清,不過他們從天子抽動的眼角可以看得出來,天子真的火了。“北疆……”天子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天子忽然停住了,他勉強的坐直了身子,眼神也亮了起來。暴勝之心裡咯噔一下,剛要說話,卻被桑弘羊扯了一下,桑弘羊衝著他歪了歪嘴角,示意他向外麵看。暴勝之沿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年輕人手裡高高的舉著一件物事,臉色狂喜的走了過來。他雖然想依著宮裡的規矩小步急趨,可是他的步子實在太快,根本不是在趨,而是在奔跑。暴勝之的心也提了起來,他看到了那個郎官手裡的物事,那是軍報,隨即他又看到了軍報上三道腥紅的砂印記,心裡頓時狂喜起來,這是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