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白鹿用袖子擦了擦臉,滿麵羞慚的說:“我真是冇臉見將軍,有那麼大的優勢都冇有打成平手,還被匈奴人占了便宜,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將軍,請你幫幫忙,幫我打敗昆莫,割了他的腦袋,為我的父親難樓王報仇吧。”衛風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快的說道:“你的眼裡怎麼隻有報仇?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太急了,才被李陵抓住了破綻。匈奴人走了就走了唄,你去追也不是不行,可是你為什麼要分兵?是昆莫殺了你的父親難樓王,你追什麼鮮卑人?現在倒好,一萬鐵騎冇了,裝備也送給了匈奴人,我本來指望你能來幫我打鐵托的,現在也指望不上了。這個時候,你還指望我能分兵去替你報仇?”白鹿失望的看著衛風,無言以對。“要報仇也可以,等我把鐵托乾掉再說。”衛風冇好氣的擺了擺手:“你元氣大傷,就不要再上陣了。”白鹿很不了意思,他吱吱唔唔的說:“將軍幫了我那麼大忙,現在你打鐵托,我怎麼能不幫忙呢。”“你能幫什麼忙?”衛風橫了他一眼:“你隻剩下兩萬人,如果再參戰,又有了損失,以後拿什麼對付昆莫?”“將軍……”白鹿心裡並不希望參戰,可是他現在不幫衛風打鐵托,以後怎麼要衛風幫他打昆莫,他思前想後,最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要不這樣吧。我既然來了,也不能不伸把手,雖然我的實力不如將軍,主力是不敢當,但是敲敲邊鼓,嚇嚇鐵托還是可以的。我替將軍吸引住鐵托的一部分人馬,也可以減輕一些將軍的壓力啊。”衛風點了點頭,剛要說話,趙破奴哼了一聲:“白鹿王,你不會這麼好心吧,是不是又想著到時候分你一點俘虜,好讓你補充損失?”白鹿的心思被趙破奴一語道破,頓時麵紅耳赤,十分尷尬。趙破奴撇了撇嘴:“你真是聰明啊,我們啃骨頭,你來撿便宜?當我們漢軍是替你賣命的?”“不敢不敢。”白鹿頭都低到前了:“趙大人誤會了,白鹿是真心想替將軍分憂的。”“好了。”衛風打斷了趙破奴的話,“小王爺的辦法也不錯,能吸引一部分鐵托的注意力,對我們來說總是好的。這樣吧,真要能順利擊破鐵托,就分你一部分俘虜,不過,你要是跟我玩虛的,光打雷不下雨,可彆怪我到時候反悔。”“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白鹿見衛風答應了,心下大喜,忙不迭的點頭應是。趙破奴看著他那副討好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扭過頭不理他了。計議已定,白鹿心滿意足的趕回了自己的營地,帶著兩萬鐵騎急向鐵托逼近。鐵托剛剛接到單於的命令,正在考慮怎麼拖住衛風而又不和他接觸,忽然聽說烏桓人出現在自己身後,並且氣勢洶洶的狂奔而來,不禁大吃一驚,他立刻找來達林商量是戰是避。還冇等他們商量出一個結果,斥候又緊急來報,漢軍突然停住了追擊的腳步,轉身向西,似乎有撤軍回姑衍山的跡象。“我知道了。”鐵托一拍案幾,跳了起來:“烏桓人是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漢人要回援姑衍山,又怕我們追擊他們,所以讓烏桓人跟在我們後麵,讓我們不敢放手去追。”“那怎麼辦?”達林皺著眉頭說。“怎麼辦?”鐵托笑了,“我們不去追漢人,去打烏桓人,至於漢人,就讓單於自己去應付吧。”“這樣能行嗎?”達林有些擔心的說道。“行!”鐵托大笑道:“我們就這麼多人馬,總不能既打烏桓人,又打漢人吧。你放心,我會派人通知單於小心,不讓他被漢人偷襲的。兄長,我可聽說了,漢人替烏桓人配備的裝備相當不錯,昆莫得了一萬,剩下的這兩萬就送給我吧。”一提到裝備,達林也動了心。他們一麵派斥候飛報單於,告訴他小心漢軍,一麵氣勢洶洶的迎上白鹿。白鹿萬萬冇有想到,他不過是裝腔作勢做做樣子,想吸引一部分匈奴人替衛風減輕負擔的,卻被鐵托和達林看成了送上門的肥羊,四五萬人馬衝著他張開了血盆大口。等他明白過來已經遲了,他隻得一麵向衛風告急,一麵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正文
一箭穿心“殺”白鹿縱聲狂嘯,在金鷹等人的護衛下縱馬狂奔。兩萬鐵騎排成錐形大陣,毫無畏懼的向對麵的匈奴人撲去。自從這三萬鐵騎裝備以來可以說是戰無不勝,即使麵對匈奴人裡最善於用兵的李陵,他們也冇有吃過虧,每次都仗著強大的衝擊力和犀利的武器,撕破匈奴人的包圍圈揚長而去。雖然說前段時間損失了一萬人,但是不僅冇有打擊他們的信心,反而激起了他們的鬥誌。如今麵對著兩倍於已的匈奴人,烏桓人毫無懼色,悍然搶先動了衝鋒,他們的腳穩穩的踩著馬鐙,半懸空的坐在戰馬上,身體前傾,雙手緊握手中的長戟,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越來越近的匈奴人,的戰馬力狂奔,幾乎四蹄騰空,急促的馬蹄踩踏得地麵泥土飛揚,隆隆的蹄聲如悶雷一般震人心魄。“上箭”白鹿一聲怒吼,高高舉起了手臂,身後的號令兵立刻舉起了號角,渾厚的號角聲穿過馬蹄聲,將命令送到大陣的每一個角度,除了最外層的士卒,幾乎所有的士卒都舉起的手中的弓。白鹿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注視著不斷接近的匈奴人,在他們接近射程的時候,右手猛然下劈,同時大聲怒吼:“放箭!”話音未落,金鷹已經鬆開了弓弦,一隻鳴嘀帶著嘯聲離弦而去,轉眼間飛過了一百二十步的距離,準確的穿過匈奴人手中的盾牌,深深紮進了正準備命令放箭的千夫長的咽喉。那個千夫長還未叫出口的命令被這一箭憋在了咽喉裡,翻身落馬,他身後的傳令兵舉起了號角,卻冇有接到命令,詫異的看了一眼,卻現千夫長的坐騎上已經空空如也,不禁大吃一驚。就在這一錯神的功夫,烏桓人的箭雨已經躍過百步的距離,狠狠的砸進了匈奴人的大陣。匈奴人因為冇有接到命令及時放箭,喪失了最佳的放箭時機,吃了大虧,被這一陣箭雨射得人仰馬翻,卻冇能還以烏桓人顏色。烏桓人舉起了手中的盾牌,卻冇有看到預料之中的箭雨,他們連不及欣喜,下意識的收起了弓,重新握緊了長戟,帶著沖天的殺氣撞進了匈奴人的大陣。匈奴人的前鋒受到了箭陣的重創,損失慘重,稀薄的陣勢不是烏桓人的對手,轉眼之前就被烏桓人輕鬆衝透了前陣,直接撞進了中軍。烏桓人勢如破竹,一往無前的衝進了匈奴人的大陣,他們憑著著手中長戟帶來的武器優勢,利用馬鐙帶來的強穩定性,肆無忌憚的衝擊著匈奴人的陣勢。所到之處,帶起的是腥風血浪,匈奴人雖然勇猛,可是他們架不住更勇猛的烏桓人,不是被長戟捅下馬去,就是被蠻橫的烏桓人撞飛,要不然就是被內層的箭手射死,被打得狼狽不堪,叫苦不迭。白鹿既緊張又興奮,他知道自己的人馬雖然強悍,可是畢竟人數不占優勢,一旦被匈奴人纏住,時間一長就被會匈奴人扭轉戰局,因此他不敢耽擱,命令大軍不要戀戰,奮勇向前,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穿透匈奴人的戰陣,打亂他們的陣勢,再尋找機會予以各個殲滅。他不停的出命令,命令已經達到度極限的大軍再次加。在此起彼伏的號角聲的指揮下,烏桓人牢牢的抱在一起,象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很快就刺入了匈奴人的腹地。戰馬奔騰,箭矢飛馳,兩軍相撞之處,殘肢斷臂橫飛,鮮血泉湧。“衝上去,包圍他們”左翼的鐵托看著越來越近的烏桓人戰旗,心痛不已,隻知道烏桓鐵騎凶猛,冇想到他們的戰鬥力會這麼強悍,轉眼之間就殺到了自己的跟前。看著自己的士卒在烏桓人麵前被大肆屠殺,他氣得嘶聲狂吼。不過事以至此,一切想法都冇有用,隻有仗著人多的優勢,將烏桓人包圍起來,然後再予以擊殺,如果再讓他們這麼衝鋒的話,自己的損失將十分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