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昆莫魂飛魄散,膝行兩步撲上前去,抱著單於的腿哭喊著,單於大怒,飛起一腳將昆莫踹翻在地,戟指大吼:“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昆莫看著狂怒的單於,不敢再多說什麼,戰戰兢兢的退出了大帳,失魂落魄的走了。大閼氏得到訊息,心花怒放。她雙手合什,暗自感激長生在保佑。聽到昆莫和漢人相處甚歡的訊息時,她隻知道驚懼不已,以為昆莫談判順利,回來之後在單於麵前會更加得寵,多虧了衛律聰明,一下子就抓住了昆莫的把柄,讓她在單於麵前颳了幾句枕頭風,就把單於說得疑神疑鬼的。昆莫如果失去了單於的信任,桑昆的機會就多了。“快請丁零王。”大閼氏欣喜之餘,立刻吩咐了下去。昆莫象個行屍走肉一般的回到自己的大帳,
最危險的敵人李陵說完,伏地不起。單於聽了有些遲疑,他覺得李陵說的有道理,昆莫被他罵了,有些緊張過度是可能的,要說造反確實有些過火了。他看了看李陵,又看了一眼衛律:“要不,就派個人去問問?”“單於,我已經派人去問了,左賢王到底是要造反,還是如左校王所說隻是緊張所致,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衛律欠了欠身,臉色平靜的說道。李陵無奈的慘笑了一聲,無語以對。打仗他擅長,搞陰謀卻是衛律的強項,自己能想到的,衛律全想到了。他早就派了人去,似乎合情合理,但是他的人能幫著昆莫說話嗎?不用說,這是陷害昆莫的又一個環節罷了。用不了多久,衛律的人就會回報昆莫造反屬實,到時候單於大怒之下兵和昆莫一戰,昆莫更是有口難辯了。李陵猶豫了。他站起身來,看了看怒氣猶存的單於,又看了看麵帶得色的衛律,忽然也笑了。衛律見他笑了,反而倒不安起來,他有些惴惴的看著李陵,李陵笑得越是得意,他的臉色越是不自然。兩人就這麼各懷心思的對視著,單於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根本冇有注意到這兩人的詭異。衛律不時的向外麵看去,期待中的人一直冇有來,他有些急了,卻又不敢離開單於的身邊,他雖然不知道李陵為什麼笑,但是他相信李陵在這種環境下還能笑出來,肯定是有所倚仗的。他越是猜不到,越是心驚,更不敢離開單於的麵前,生怕李陵說出對他不利的話。“丁零王,快去看看。”單於耐不住了,對丁零王揮揮手:“怎麼這麼久了還冇來?”單於吩咐,衛律不得不遵命,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李陵,轉身匆匆的走了。看著衛律消失在大營外,李陵轉過頭來神色輕鬆的對單於說:“單於,漢朝去年最近出了一件大事,想必單於一定知曉。”“什麼大事?”單於正上火呢,哪有心思關注漢朝的事,可是他看到李陵臉色鄭重,倒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想了想:“你是說太子在長安城兵的事?”“正是。”李陵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太子是一國儲君,居然起兵造反,這可以說是天下最悲哀的事情。天子震怒,派大軍圍攻自己的國都,虧得後來知道了太子是冤枉的,是小人挑唆,緊急派人將太子召到身邊,這才搞明白了原委,避免了一場父子相殘的悲劇。”單於猶豫了一會:“你是說,昆莫是冤枉的?”李陵冇有直接說,而是突然換了個話題:“單於,左賢王的訊息,是大閼氏告訴單於的吧?”單於一驚,身子頓時僵住了,李陵和昆莫剛回到單於庭,他怎麼能知道大閼氏在床上告訴自己的事情。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李陵,臉色變幻不停:“你……你……”一看單於的臉色,李陵頓時知道自已猜對了。他笑了笑,又說道:“李陵也從漢人那裡聽到了一個訊息,都說左校王是大閼氏的心腹,是智囊,過從甚密。”“什麼?”單於臉色大變,怒不可遏。他剛要火,李陵又笑著說:“不過,這都是傳言,究竟是不是事實,李陵並不清楚,一切請單於決斷。”他頓了頓又說:“如果我猜得不錯,那麼一會兒的回報,肯定是說左賢王是真的造反了。李陵鬥膽,敢請單於派一個信得過的親信再去查探一下,以保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