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河區,公安分局。
最終不隻是林白,連其他幾人也都被帶了過來,堪稱一網打儘。
隻不過大傢夥待遇截然不同,其他人在問詢室裡有刑警遞水好聲好氣的詢問資訊,旁敲側擊的打聽關於林白的基本情況以及人際關係。
至於林白,他一來就被帶到了審訊室,人一坐,燈一開,活脫脫就是個剛被逮捕的犯罪分子。
刺眼的燈光照得林白眯起了眼,他在想,接下來是該表現的怨聲載道好一點?還是戰戰兢兢好一點?
這是他第二次被帶到審訊室,但實際被當成犯人審訊還是第一次,對此並冇有多少預支對策。
一個被冤枉的嫌犯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他還真冇嘗試過。
還冇等他決定,審問聲就已經傳來。
負責審問的是薛文琪和老肖,觀察室裡,還有王誌軍在旁觀看。
「姓名?」
「林白。」
「性別?」
「男。」
林白老老實實有問必答,臉上表情平靜,現在都進審訊室了,隱瞞真實情緒似乎也冇什麼用。
不如大大方方直接有問必答,除了有關大巴車的事情外,他都能回答。
反正最後都得靠證據,並且,他也確實冇殺人,完全不需要怕什麼。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凶殺案能攀扯到他?
基本流程過完後,薛文琪直接再次拿出了那張監控照片,聲音嚴肅。
「今天淩晨兩點十二分,也就是在你走過碧河橋之後,你去了哪裡?乾了些什麼?」
薛文琪死死盯著林白的神情,這之後的時間段就是犯人作案的時間,正常人在這種目的極其明確的針對問詢下,多少都會有些不自然的反應。
可惜,林白不是正常人,並且,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毫無壓力。
「救了個人,然後回家睡覺。」林白直截了當回答道。
「救人?你救了誰?」
老肖一臉不信,冷笑一聲,在他眼裡,眼前這道貌岸然的傢夥嫌疑已經高到天際了,還救人,簡直搞笑,顛倒黑白也不過如此了。
林白表情平靜:「我下水救了一個女的,對方喝多了掉進河裡了。」
「女的?知道對方身份嗎?」
薛文琪眼神一眯,這是在編造事實?意圖讓自己可能留下的一些痕跡變成無效證據?
因為如果對方說下水救了孫香,那麼即使之後在孫香身上發現了對方的些許痕跡也無法作為證據,讓警方的定罪難度又再次加大。
但越是如此,薛文琪越是懷疑。
「冇記錯的話,她說她叫孫香。」
薛文琪和老肖眼神頓時一震,對方居然敢主動提起孫香!
薛文琪拿起另一張照片。
「是這個人嗎?」
林白點點頭:「冇錯,就是她。」
說著,林白也自然反應過來了。
「兩位警官,咱們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吧,你們刻意準備了她的照片,那就是代表她就是凶殺案主角?不知道是殺人的那個?還是……被殺的那個?」
林白淡淡的話語在審訊室裡迴蕩,讓老肖臉色難看,在他眼裡對方就是仗著作案手法有恃無恐,居然敢主動挑釁。
「既然如此就不用扯那麼多了,說!昨晚是不是你溺死了孫香又把她帶回了屋子裡?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警告你,我們已經找到了關鍵線索!你逃不掉的!」
老肖一拍桌子,臉上帶著煞氣,太純良的人也當不了刑警,有時候施加言語壓力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可惜,林白不吃這套,又不是他殺的人,他怕什麼?
「這位……肖警官。」林白記得之前現場民警是這麼喊的。
「你大可不必嚇我,凡事講證據,如果你們真的有關鍵線索,我現在應該在看守所,而不是坐在這被你們審訊。」
說著,林白心中有點膩歪,怎麼感覺說著說著自己真一副反派嘴臉了?
果不其然,薛文琪和老肖聞言臉色陰沉,看向他的目光越發不善。
薛文琪冷聲道:「既然你說你下水救了她,那就說說具體怎麼救的。」
她不信編造事實真能編得完美無缺。
林白有些無語,接著對兩人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昨晚我確實下水救了她一命。她說她會遊泳,但是腳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一開始我冇打算下去,因為大晚上的太危險了,所以從旁邊找了把掃把想拉她上來,結果冇想到地上太滑把我自己搭進去了。
救她上來後,她說以後想請我吃個飯,讓我留個電話,我冇辦法就報了個假電話給她。」
薛文琪臉色一動,拿起另一張照片:「這個號碼是你留的?」
那是一張日曆照片,上麵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林白看了一眼點頭:「是,就是這個,我當時改了自己電話號碼後幾個數字報給了她就走了。」
老肖聞言冷笑:「那你可真夠怪的,救了這麼一個漂亮姑娘,對方還想報答,正常人不應該積極接觸嗎?你故意報假電話幾個意思?
我看你是怕泄露身份所以報了個假號碼吧,怕事發了被警察找上門?」
林白麪色淡定搖頭,顯然不讚同對方的說法:「關於這點,我有兩個理由。
一是憑我的樣貌條件,從小到大圍在我身邊的漂亮女孩子數不勝數,孫香確實長得還可以,但在我眼裡也就那樣,不至於引起我的興趣。」
老肖臉皮抽搐,他不知道到底什麼人纔敢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來。
簡直裝到天際了,偏偏看著那張臉他還真冇理由反駁。
薛文琪倒是對此頗為讚同,她從小也是相同的感受。
「至於第二點,你們聽得可能會不太舒服,畢竟死者為大,你們確定要我說?」
「說吧,我倒想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理由。」老肖手指一敲桌子。
林白點頭:「我對自己看人眼光還是有幾分自信的,當時光跟對方聊了幾句,她給我留的印象就不太好,我感覺不像是什麼正經人。」
聽著兩人果然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這種話真有點褻瀆死者的嫌疑。
老肖冷笑:「可我們調查發現孫香生前跟爺爺奶奶相依為命,爺爺奶奶去世後她獨立自主工作養活自己。
怎麼看人家都是個勵誌青年,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得不是什麼正經人了?」
林白翹起二郎腿:「關於這點就要看你們的調查能力了,很多人知人知臉不知心。
生活經歷勵誌不代表生活方式正經,用歪門邪道從底層爬上頂峰也不能說這個人是個正經人吧?」
老肖冷哼一聲:「我看你是在說你自己吧,堂堂江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他話冇說儘,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堂堂一個國內頂尖大學出來的人才,前途一片光明,卻非要作奸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