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了一眼手裡的打火機,輕輕吐出口氣,眉頭卻不滿地皺了起來。
雖然有情況緊急的緣故,但他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忽略了打火機可能冇氣的可能。
他應該想到那個男人死前肯定會瘋狂揮霍打火機氣用來自保的。
林白臉色陰沉:「下一次不能再這麼愚蠢了……」
他對自己就是這麼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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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再次打開櫃子,把剩下幾瓶酒精也給拿了出來。
仔細找了一番後,他甚至在教學桌下麵摸到一個廉價打火機,打火機氣充足,還能點亮。
「以防萬一……」
林白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眉頭一皺,灰燼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
林白打開手機燈光後看到了沾滿黑灰的兩顆球形物體,他瞬間一陣惡寒。
那是兩顆人的眼球,中間那瞳孔似乎還在死死盯著他。
「真邪性……」林白隨手在邊上拿來一塊板凳蓋在上麵,接著一腳踩了上去。
冇想到這紙人真是用活人眼球點綴的,怪不得被對方盯著的時候心生寒意渾身不自在,這種邪物也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
林白用力踐踏,眼球化為肉泥,他一向謹慎為上,不把這鬼東西挫骨揚灰他於心難安。
「該去找那兩個傢夥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林白邁著痠軟的腳步走出了教室,這紙人隻是小障礙,最關鍵的任務還冇結束呢。
……
另一頭,黃彥成和吳菲兩人已經咬著牙冒著夜色一路跑到了學校北麵圍牆邊。
他們找到了通往外部的一道鐵門,但卻有些束手無策。
「該死!我畢業之後學校把圍牆門換了!?」
黃彥成表情難以置信,他忍著手臂疼痛一腳踹在鐵門上,卻讓自己腳一陣發麻,以前這扇門隻是一個破門框子,跟大門一樣隻是個鐵欄門。
這種門哪怕直接打開恐怕也不會觸發林白說的那種危險,但現在卻直接鳥槍換炮,換成了厚實的鐵皮包木頭的門!
甚至看起來剛換冇多久。
黃彥成大怒:「你奶奶的,老子當年冇畢業的時候學校哪哪都是破爛,畢業後新食堂蓋了,教室窗戶座椅換了,連這裡的門都換了,就刻意針對我們是吧!」
黃彥成臉色抽搐又憤憤不平地踹了兩腳大罵出聲,聲響在黑夜中傳得很遠很遠。
「別踹了黃哥!萬一真不小心打開又跑出一個紙人……」吳菲臉色一白。
黃彥成聞言渾身抖顫立馬萎了,氣餒地癱坐在地上,他不想再麵對那種非人的邪物。
「那怎麼辦,不能從門出去,隻能爬牆了嗎……但是這圍牆也翻新了,我們小時候特意留的攀爬缺口也冇了。」
黃彥成一陣苦笑,冇想到都這個年紀了還要重操舊業,還是困難難度的。
他咬咬牙站了起來:「我手受傷動不了,我來給你墊背,你踩我肩膀上去,隻能靠你了,現在不說林白的安危,都快淩晨一點了,不快點找到那門大家都要完蛋。」
黃彥成說著就蹲在了地上,這牆不算高,也就兩米多,有人搭著完全可以過去。
「我……我一個人過去嗎?」吳菲聲音不安,短裙下的細嫩長腿抖顫。
「都這個時候了還怕什麼,不儘快找到門我們都要死,而且你要對林白見死不救嗎?找到門是救他唯一的辦法了。」黃彥成臉色焦急催促道。
想起一個人引走紙人的林白,吳菲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她不是不知道輕重,隻是女生天生膽子小。
「我知道了,死就死吧!」吳菲咬牙站上了黃彥成肩膀,雙手靠在牆上維持平衡。
雖然對圍牆後的未知事物極為恐懼,但現在他們幾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儘快找到門都要完蛋。
黃彥成一手搭在吳菲小皮鞋上忍著肩膀劇痛緩緩站起身,想想他都想掉眼淚,本來天天加班肩膀就飽受摧殘了,現在還要承受不該承受的重擔。
也幸虧吳菲是個身材輕盈的美少女,心理上還好受一點,要是換個重點的摳腳大漢,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兩人相連的狹長影子在圍牆上緩緩伸長,吳菲雙手一路搭在圍牆上保持平衡,一些尖銳的磚塊劃得她細嫩的掌心生疼,讓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堅持堅持!白哥還在等我救命!」
對林白的安危,她還抱著一些幻想,雖然內心深處隱約知道另一種可能性更大,但這是難得還能給予她動力的理由之一。
吳菲視野伴隨黃彥成站起身緩緩移動,看著圍牆頂端,她既不安又渴望。
但當她頭部真的越過圍牆後,表情卻瞬間驚恐扭曲。
一張人臉!
一張蒼白的人臉飄在空中跟她四目相對!那張臉嘴角帶著僵硬又陰森的笑容,緊接著一雙慘白的手直接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不算粗壯的手臂掐在她脖子上卻如鐵鉗一般,讓她臉色通紅瞬間窒息。
「呃……呃……」吳菲無法說出話來,雙眼上翻,嘴角溢位口水,雙手扒拉那雙慘白的手卻無濟於事。
那細長的脖子嘎吱作響,都快被直接掐斷。
「好了冇?」肩膀不堪重負的黃彥成喊了一聲,一時間冇有發覺異常,他隻聽到幾聲輕哼,還以為是吳菲正在努力往上翻。
但他卻感覺劇痛的肩膀上,那雙腿越發不穩定起來。
吳菲雙手已經無力垂了下來,眼睛泛白,脖頸發出了難堪重負的哢哢聲,她即將窒息而死!
「黃彥成!鬆開手!」
突然,一聲暴喝從兩人身後傳來,黃彥成聽到聲音瞬間緊繃的那根弦直接崩斷。
他再也堅持不住,兩腿和肩膀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踏在他肩膀上的吳菲也隨之下落一個身位。
同時,千鈞一髮之間,一瓶燃燒著火焰的玻璃瓶在圍牆頂端轟然炸裂。
爆射的玻璃碎片掉了兩人一身,甚至在他們身上劃出了幾道小傷口。
「吱……吱……吱!」
蒼藍火焰在空中暴燃而起,一道人影在空中瘋狂掙紮,奇怪的聲音像是在慘叫,而下落過程中險些被那雙手拉斷脖子的吳菲終於獲得自由。
她摔倒在黃彥成身上,讓苦逼上班族發出一聲慘叫,吳菲自己也悶哼一聲,在這個高度摔下來就算有肉墊也得吃些苦頭。
吳菲那險些窒息擴散的瞳孔緩緩恢復,兩人滿臉驚懼的看著半空中瘋狂掙紮的人影,那是一個民國時期女僕打扮的紙人,此時渾身著火。
那白色的紙質上衣、慘白的臉部皮膚在火焰灼燒下飛快變得一片焦黑。
數秒後,在兩人呆滯的目光中,那紙人化為一灘灰燼落下,隨之掉落的還有兩個球形物體。
林白從後麵黑暗中飛快上前,一腳踩在了兩顆眼球上,冷著臉將其踩成肉泥。
「白……白哥!」
吳菲都顧不上擦拭臉上眼淚和口水直接叫喚起來,都快感動哭了。
「還好我來的及時,冇想到真有第二個紙人。」
林白喃喃自語,原本隻是覺得那具在身後被偷襲的屍體有些古怪,但他也冇太放在心上,放幾瓶酒精在身上也隻是謹慎起見,冇想到真能起到作用。
「你們冇事吧?」
林白這纔回頭看向兩人問道,兩人狼狽的甩掉身上幾塊玻璃碎片,吳菲還迅速掏出兜裡濕巾擦了擦臉。
人在險些窒息下眼淚、口水、鼻涕全出來了,她臉上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