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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千年沉浮,史書記載\\n\\n《史記·衛將軍驃騎將軍列傳(卷一百一十一)》\\n\\n《漢書·衛青霍去病傳第二十五》 衛青\\n\\n衛青字仲卿。其父鄭季,河東平陽人也,以縣吏給事侯家。平陽侯曹壽尚武帝姊陽信長公主。季與主家僮衛媼通,生青。青有同母兄衛長君及姊子夫,子夫自平陽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為衛氏。衛媼長女君孺,次女少皃,次女則子夫。子夫男弟步廣,皆冒衛氏。\\n\\n青為侯家人,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為兄弟數。青嘗從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青壯,為侯家騎,從平陽主。建元二年春,青姊子夫得入宮幸上。皇後,大長公主女也,無子,妒。大長公主聞衛子夫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青時給事建章,未知名。大長公主執囚青,欲殺之。其友騎郎公孫敖與壯士往篡之,故得不死。上聞,乃召青為建章監,侍中。及母昆弟貴,賞賜數日間累千金。君孺為太仆公孫賀妻。少皃故與陳掌通,上召貴掌。公孫敖由此益顯。子夫為夫人。青為太中大夫。\\n\\n元光六年,拜為車騎將軍,擊匈奴,出上穀;公孫賀為輕年將軍,出雲中;太中大夫公孫敖為騎將軍,出代郡;衛尉李廣為驍騎將軍,出雁門:軍各萬騎。青至籠城,斬首虜數百。騎將軍敖亡七千騎,衛尉廣為虜所得,得脫歸,皆當斬,贖為庶人。賀亦無功。唯青賜爵關內侯。是後匈奴仍侵犯邊。語在《匈奴傳》。\\n\\n元朔元年春,衛夫人有男,立為皇後。其秋,青複將三萬騎出雁門,李息出代郡。青斬首虜數千。明年,青複出雲中,西至高闕,遂至於隴西,捕首虜數千,畜百餘萬,走白羊、樓煩王。遂取河南地為朔方郡。以三千八百戶封青為長平侯。青校尉蘇建為平陵侯,張次公為岸頭侯。使建築朔方城。上曰:“匈奴逆天理,亂人倫,暴長虐老,以盜竊為務,行詐諸蠻夷,造謀籍兵,數為邊害。故興師遺將,以征厥罪。《詩》不雲乎?‘薄伐獫允,至於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今年騎將軍青度西河至高闕,獲首二千三百級,車輜畜產畢收為鹵,已封為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案榆溪舊塞,絕梓領,梁北河,討薄泥,破符離,斬輕銳之卒,捕伏聽者三千一十七級。執訊獲醜,驅馬牛羊百有餘萬,全甲兵而還,益封青三千八百戶。”其後匈奴比歲入代郡、雁門、定襄、上郡、朔方,所殺略甚眾。語在《匈奴傳》。 元朔五年春,令青將三萬騎出高闕,衛尉蘇建為遊擊將軍,左內史李沮為強弩將軍,太仆公孫賀為騎將軍,代相李蔡為輕車將軍,皆領屬車騎將軍,俱出朔方。大行李息、岸頭侯張次公為將軍,俱出右北平。匈奴右賢王當青等兵,以為漢兵不能至此,飲醉,漢兵夜至,圍右賢王。右賢王驚,夜逃,獨與其愛妾一人騎數百馳,潰圍北去。漢輕騎校尉郭成等追數百裡,弗得,得右賢裨王十餘人,眾男女萬五千餘人,畜數十百萬,於是引兵而還。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將軍印,即軍中拜青為大將軍,諸將皆以兵屬,立號而歸。上曰:“大將軍青躬率戎士,師大捷,獲匈奴王十有餘人,益封青八千七百戶。”而封青子伉為宜春侯,子不疑為陰安侯,子登為發乾侯。青固謝曰:“臣幸得待罪行間,賴陛下神靈,軍大捷,皆諸校力戰之功也。陛下幸已益封臣青,臣青子在繈褓中,未有勤勞,上幸裂地封為三侯,非臣待罪行間所以勸士力戰之意也。伉等三人何敢受封!”上曰:“我非忘諸校功也,今固且圖之。”乃詔禦史曰:“護軍都尉公孫敖三從大將軍擊匈奴,常護軍傅校獲王,封敖為合騎侯。都尉韓說從大軍出{穴真}渾,至匈奴右賢王庭,為戲下搏戰獲王,封說為龍額侯。騎將軍賀從大將軍獲王,封賀為南窌侯。輕車將軍李蔡再從大將軍獲王,封蔡為樂安侯。校尉李朔、趙不虞、公孫戎奴各三從大將軍獲王,封朔為陟軹侯,不虞為隨成侯,戎奴為從平侯。將軍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中郎將綰皆有功,賜爵關內侯。沮、息、如意食邑各三百戶。”其秋,匈奴入代,殺都尉。\\n\\n明年春,大將軍青出定襄,合騎侯敖為中將軍,太仆賀為左將軍,翕侯趙信為前將軍,衛尉蘇建為右將軍,郎中令李廣為後將軍,左內史李沮為強弩將軍,鹹屬大將軍,斬首數千級而還。月餘,悉複出定襄,斬首虜萬餘人。蘇建、趙信並軍三千餘騎,獨逢單於兵,與戰一日餘,漢兵且儘。信故胡人,降為翕侯,見急,匈奴誘之,遂將其餘騎可八百奔降單於。蘇建儘亡其軍,獨以身得亡去,自歸青。青問其罪正閎、長史安、議郎周霸等:“建當雲何?”霸曰:“自大將軍出,未嘗斬裨將,今建棄軍,可斬,以明將軍之威。”閎、安曰:“不然。兵法‘小敵之堅,大敵之禽也。’今建以數千當單於數萬,力戰一日餘,士皆不敢有二心。自歸而斬之,是示後無反意也。不當斬。”青曰:“青幸得以肺附待罪行間,不患無威,而霸說我以明威,甚失臣意。且使臣職雖當斬將,以臣之尊寵而不敢自擅專誅於境外,其歸天子,天子自裁之,於以風為人臣不敢專權,不亦可乎?”官吏皆曰“善”。遂囚建行在所。是歲也,霍去病始侯。\\n\\n霍去病,大將軍青姊少皃子也。其父霍仲孺先與少皃通,生去病。及衛皇後尊,少皃更為詹事陳掌妻。去病以皇後姊子,年十八為侍中。善騎射,再從大將軍。大將軍受詔,予壯士,為票姚校尉,與輕勇騎八百直棄大軍數百裡赴利,斬捕首虜過當。於是上曰:“票姚校尉去病斬首捕虜二千二十八級,得相國、當戶,斬單於大父行籍若侯產,捕季父羅姑比,再冠軍,以二千五百戶封去病為冠軍侯。上穀太守郝賢四從大將軍,捕首虜千三百級,封賢為終利侯。騎乾孟已有功,賜爵關內侯,邑二百戶。”\\n\\n是歲失兩將軍,亡翕侯,功不多,故青不益封。蘇建至,上弗誅,贖為庶人。\\n\\n青賜千金。是時王夫人方幸於上,甯乘說青曰:“將軍所以功未甚多,身食萬戶,三子皆為侯者,以皇後故也。今王夫人幸而家族未富貴,願將軍奉所賜千金為王夫人親壽。”青以五百金為王夫人親壽。上聞,問青,青以實對。上乃拜甯乘為東海都尉。\\n\\n校尉張賽從大將軍,以嘗使大夏,留匈奴中久,道軍,知善水草處,軍得以無饑渴,因前使絕國功,封騫為博望侯。\\n\\n去病侯三歲,元狩二年春為票騎將軍,將萬騎出隴西,有功。上曰:“票騎將軍率戎士逾烏盭,討脩濮,涉狐奴,曆五王國,輜重人眾攝讋者弗取,幾獲單於子。轉戰六日,過焉支山千有餘裡,合短兵,鏖皋蘭下,殺折蘭王,斬盧侯王,銳悍者誅,全甲獲醜,執渾邪王子及相國、都尉,捷首虜八千九百六十級,收休屠祭天金人,師率減什七,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戶。”\\n\\n其夏,去病與合騎侯敖俱出北地,異道。博望侯張騫、郎中令李廣俱出右北平,異道。廣將四千騎先至,騫將萬騎後。匈奴左賢王將數萬騎圍廣,廣與戰二日,死者過半,所殺亦過當。騫至,匈奴引兵去。騫坐行留,當斬,贖為庶人。而去病出北地,遂深入,合騎侯失道,不相得。去病至祁連山,捕首虜甚多。上曰:“驃騎將軍涉鈞耆,濟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連山,揚武乎鱳得,得單於單桓、酋塗王,及相國、都尉以眾降下者二千五百人,可謂能捨服知成而止矣。捷首虜三萬二百,獲五王,王母、單於閼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六十三人,師大率減什三,益封去病五千四百戶。賜校尉從至小月氏者爵左庶長。鷹擊司馬破奴再從票騎將軍斬脩濮王,捕稽且王,右千騎將得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捕虜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虜千四百人,封破奴為從票侯。校尉高不識從票騎將軍捕呼於耆王王子以下十一人,捕虜千七百六十八人,封不識為宜冠侯。校尉仆多有功,封為煇渠侯。”合騎侯敖坐行留不與票騎將軍會,當斬,贖為庶人。諸宿將所將士馬兵亦不如去病,去病所將常選,然亦敢深入,常與壯騎先其大軍,軍亦有天幸,未嘗困絕也。然而諸宿將常留落不耦。由此去病日以親貴,比大將軍。\\n\\n其後,單於怒渾邪王居西方數為漢所破,亡數萬人,以票騎之兵也,欲召誅渾邪王。渾邪王與休屠王等謀欲降漢,使人先要道邊。是時,大行李息將城河上,得渾邪王使,即馳傳以聞。上恐其以詐降而襲邊,乃令去病將兵往迎之。去病既渡河,與渾邪眾相望。渾邪裨王將見漢軍而多欲不降者,頗遁去。去病乃馳入,得與渾邪王相見,斬其欲亡者八千人,遂獨遺渾邪王乘傳先詣行在所,儘將其眾渡河,降者數萬人,號稱十萬。\\n\\n既至長安,天子所以賞賜數十钜萬。封渾邪王萬戶,為漯陰侯。封其裨王呼毒尼為下摩侯,雁疪為煇渠侯,禽黎為河綦侯,大當戶調雖為常樂侯。於是上嘉去病之功,曰:“票騎將軍去病率師征匈奴,西域王渾邪王及厥眾萌鹹奔於率,以軍糧接食,並將控弦萬有餘人,誅獟悍,捷者虜八千餘級,降異國之王三十二。戰士不離傷,十萬之眾畢懷集服。仍興之勞,爰及河塞,庶幾亡患,以千七百戶益封票騎將軍。減隴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以寬天下繇役。”乃分處降者乾邊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因其故俗為屬國。其明年,匈奴入右北平、定襄、殺略漢千餘人。\\n\\n其明年,上與諸將議曰:“翕侯趙信為單於畫計,常以為漢兵不能度幕輕留,今大發卒,其勢必得所欲。”是歲元狩四年也。春,上令大將軍青、票騎將軍去病各五萬騎,步兵轉者踵軍數十萬,而敢力戰深入之士皆屬去病。去病始為出定襄,當單於。捕虜,虜言單於東,乃更令去病出代郡,令青出定襄。郎中令李廣為前將軍,太仆公孫賀為左將軍,主爵趙食其為右將軍,平陽侯襄為後將軍,皆屬大將軍。趙信為單於謀曰:“漢兵即度幕,人馬罷,匈奴可坐收虜耳。”乃悉遠北其輜重,皆以精兵待幕北。而適直青軍出塞千餘裡,見單於兵陳而待,於是青令武剛車自環為營,而縱五千騎往當匈奴,匈奴亦縱萬騎。會日且人,而大風起,沙礫擊麵,兩軍不相見,漢益縱左右翼繞單於。單於視漢兵多,而士馬尚強,戰而匈奴不利,薄莫,單於遂乘六騾,壯騎可數百,直冒漢圍西北馳去。昏,漢匈奴相紛挐,殺傷大當。漢軍左校捕虜,言單於未昏而去,漢軍因發輕騎夜追之,青因隨其後。匈奴兵亦散走。會明,行二百餘裡,不得單於,頗捕斬首虜萬餘級,遂至窴顏山趙信城,得匈奴積粟食軍。軍留一日而還,悉燒其城餘粟以歸。\\n\\n青之與單於會也,而前將軍廣、右將軍食其軍彆從東道,或失道。大將軍引還,過幕南,乃相逢。青欲使使歸報,令長史簿責廣,廣自殺。食其贖為庶人。青軍入塞,凡斬首虜萬九千級。\\n\\n是時,匈奴眾失單於十餘日,右穀蠡王自立為單於。單於後得其眾,右王乃去單於之號。 去病騎兵車重與大將軍軍等,而亡裨將。悉以李敢等為大校,當裨將,出代、右北平二千餘裡,直左方兵,所斬捕功已多於青。\\n\\n既皆還,上曰:“票騎將軍去病率師躬將所獲葷允之士,約輕齎,絕大幕,涉獲單於章渠,以誅北車耆,轉擊左大將雙,獲旗鼓,曆度難侯,濟弓盧,獲屯頭王、韓王等三人,將軍、相國、當戶、都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登臨翰海,執訊獲醜七萬有四百四十三級,師率減什二,取食於敵,卓行殊遠而糧不絕。以五千八百戶益封票騎將軍。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屬票騎將軍,會興城,不失期,從至檮餘山,斬首捕虜二千八百級,封博德為邳離侯。北地都尉衛山從票騎將軍獲王,封王為義陽侯。故歸義侯因淳王複陸友、樓剸王伊即靬皆從票騎將軍有功,封複陸支為杜侯,伊即靬為眾利侯。從票侯破奴、昌武侯安稽從票騎有功,益封各三百戶。漁陽太守解、校尉敢皆獲鼓旗,賜爵關內侯,解食邑三百戶,敢二百戶。校尉自為爵左庶長。”軍吏卒為官,賞賜甚多。而青不得益封,吏卒無封者。唯西河太守常惠、雲中太守遂成受賞,遂成秩諸侯相,賜食邑二百戶,黃金百斤,惠爵關內侯。\\n\\n兩軍之出塞,塞閱官及私馬凡十四萬匹,而後入塞者不滿三萬匹。乃置大司馬位,大將軍、票騎將軍皆為大司馬。定令,令票騎將軍秩祿與大將軍等。自是後,青日衰而去病日益貴。青故人門下多去,事去病,輒得官爵,唯獨任安不肯去。\\n\\n去病為人少言不泄,有氣敢往。上嘗欲教之吳、孫兵法,對曰:“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上為治第,令視之,對曰:“匈奴不滅,無以家為也。”由此上益重愛之。然少而侍中,貴不省士。其從軍,上為遣太官齎數十乘,既還,重車餘棄粱肉,而士有饑者。其在塞外,卒乏糧,或不能自振,而去病尚穿域躢鞠也。事多此類。青仁,喜士退讓,以和柔自媚於上,然於天下未有稱也。去病自四年軍後三歲,元狩六年薨。上悼之,發屬國玄甲,軍陳自長安至茂陵,為塚象祁連山。諡之並武與廣地日景桓侯。子嬗嗣。嬗字子侯,上愛之,幸其壯而將之。為奉車都尉,從封泰山而薨。無子,國除。\\n\\n自去病死後,青長子宜春侯伉坐法失侯。後五歲,伉弟二人,陰安侯不疑、發乾侯登,皆坐酎金失侯。後二歲,冠軍侯國絕。後四年,元封五年,青薨,諡曰烈侯。子伉嗣,六年坐法免。\\n\\n自青圍單於後十四歲而卒,竟不複擊匈奴者,以漢馬少,又方南誅兩越,東伐朝鮮,擊羌、西南夷,以故久不伐胡。\\n\\n初,青既尊貴,而平陽侯曹壽有惡疾就國,長公主問:“列侯誰賢者?”左右皆言大將軍。主笑曰:“此出吾家,常騎從我,奈何?”左右曰:“於今尊貴無比。”於是長公主風白皇後,皇後言之,上乃詔青尚平陽主。與主合葬,起塚象盧山雲。\\n\\n最大將軍青凡七出擊匈奴,斬捕首虜五萬餘級。一與單於戰,收河南地,置朔方郡。再益封,凡萬六千三百戶;封三子為侯,侯千三百戶,並之二萬二百戶。其裨將及校尉侯者九人,為特將者十五人,李廣、張騫、公孫賀、李蔡、曹襄、韓說、蘇建皆自有傳。\\n\\n李息,鬱郅人也,事景帝。至武帝立八歲,為材官將軍,軍馬邑;後六歲,為將軍,出代;後三歲,為將軍,從大將軍出朔方:皆無功。凡三為將軍,其後常為大行。\\n\\n公孫敖,義渠人,以郎事景帝。至武帝立十二歲,為騎將軍,出代,亡卒七千人,當斬,贖為庶人。後五歲,以校尉從大將軍,封合騎侯。後一歲,以中將軍從大將軍再出定襄,無功。後二歲,以將軍出北地,後票騎期,當斬,贖為庶人。後二歲,以校尉從大將軍,無功。後十四歲,以因杅將軍築受降城。七歲,複以因杅將軍再出擊匈奴,至餘吾,亡士多,下吏,當斬,詐死,亡居民間五、六歲。後覺,複係。坐妻為巫蠱,族。凡四為將軍。\\n\\n李沮,雲中人,事景帝。武帝立十七歲,以左內史為強弩將軍。後一歲,複為強弩將軍。 張次公,河東人,以校尉從大將軍,封岸頭侯。其後太後崩,為將軍,軍北軍。後一歲,複從大將軍。凡再為將軍,後坐法失侯。\\n\\n趙信,以匈奴相國降,為侯,武帝立十八歲,為前將軍,與匈奴戰,敗,降匈奴。\\n\\n趙食其,祋祤人。武帝立十八年,以主爵都尉從大將軍,斬首六百六十級。元狩三年,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明年,為右將軍,從大將軍出定襄,迷失道,當斬,贖為庶人。\\n\\n郭昌,雲中人,以校尉從大將軍。元封四年,以太中大夫為拔胡將軍,屯朔方。還擊昆明,無功,奪印。\\n\\n荀彘,太原廣武人,以禦見,侍中,用校尉數從大將軍。元封三年,為左將軍擊朝鮮,無功,坐捕樓船將軍誅。\\n\\n驃騎將軍去病凡六出擊匈奴,其四出以將軍,斬首虜十一萬餘級。渾邪王以眾降數萬,開河西酒泉之地,西方益少胡寇。四益封,凡萬七千七百戶。其校尉吏有功侯者六人,為將軍者二人。\\n\\n路博德,西河平州人,以右北平太守從票騎將軍,封邳離侯。票騎死後,博德以衛尉為伏波將軍,伐破南越,益封。其後坐法失侯。為強弩都尉,屯居延,卒。 趙破奴,太原人。嘗亡入匈奴,已而歸漢,為票騎將軍司馬。出北地,封從票侯,坐酎金失侯。後一歲,為匈河將軍,攻胡至匈河水,無功。後一歲,擊虜樓蘭王,後為浞野侯。後六歲,以浚稽將軍將二萬騎擊匈奴左王。左王與戰,兵八萬騎圍破奴,破奴為虜所得,遂冇其軍。居匈奴中十歲,複與其太子安國亡入漢。後坐巫蠱,族。\\n\\n自衛氏興,大將軍青首封,其後支屬五人為侯。凡二十四歲而五侯皆奪國。\\n\\n征和中,戾太子敗,衛氏遂滅。而霍去病弟光(霍光)貴盛,自有傳。\\n\\n讚曰:蘇建嘗說責:“大將軍至尊重,而天下之賢士大夫無稱焉,願將軍觀古名將所招選者,勉之哉!”青謝曰:“自魏其、武安之厚賓客,天子常切齒。彼親待士大夫,招賢黜不肖者,人主之柄也。人臣奉法遵職而已,何與招士!”票騎亦方此意,為將如此。\\n\\n二、衛青家事\\n\\n衛青本姓鄭,父鄭季,以縣吏的身份服侍平陽侯曹壽,與其蜱女私通而生青。後因衛氏之女、衛青之姊子夫得幸於漢武帝,衛青才改冒衛姓。由於是奴婢的私生子,他的生母不能親自撫養他,其父隻得帶回自己家中。然子弟嫌他出身微賤,把他當奴隸看待,從事力所不及的苦力,很小時就為人牧羊。一個偶然的機會,衛青隨人到甘泉官罪徒勞作的地方,有一名罪徒給他相麵,說他是貴人,將來必至封侯。這與衛青的地位實在相去甚遠,他頗覺可笑,便漫不經心地說,我為人奴所生,不要捱打受罵就知足了,哪裡還敢奢望封侯。及至長大後,衛青又被召到平陽侯曹壽家中充當騎手,跟隨曹壽的妻子為護衛。漢武帝建元二年(前139年),衛青之姊子夫被漢武帝選入宮中衛青亦隨她來到長安,在建章宮充任小吏。不久,子夫有孕,更得武帝的寵幸。然皇後無子,十分怨嫉,卻又不敢加害子夫,便捕捉了衛青,打算下獄致死,以絕衛氏根苗。衛青的好友公孫敖得知此事,便聯絡壯士,從獄中救出衛青。這樣一來,也驚動了漢武帝,武帝為了保護衛青,任他為建章宮監、皇室侍中。之後,子夫日見寵幸,衛氏母子也日益榮貴。待子夫被封為夫人時,衛青亦官至太中大夫。\\n\\n衛青雖然因其姊而得以步人仕途,但他本人也絕非碌碌無庸之輩。少年時的坎坷經曆,青年時的騎士生活,早巳使他練就了—身強壯的體格和精湛的武藝。而漢武帝正要反擊匈奴,施展其雄才大略,急需選拔這樣的人才,所以,衛青很快被推到與匈奴戰爭的前線。武帝元光六年(前129年),衛青她任為車騎將軍,與公孫賀等三將軍分道出擊匈奴。由於匈奴力量強大,三將軍都兵敗無功。然衛青卻獨至籠城(今外蒙古烏蘭巴托西南), 並有少量俘獲。到元朔元年(前128年),武帝再次令衛青率3萬騎兵由雁門(今山西大同市)出擊匈奴,取得小勝。次年,衛青再次由雲中(今內蒙河套東)出擊匈奴。這次出兵的目的,是在前幾次與匈奴交鋒的基礎上,爭奪河套地區,衛青率軍深入匈奴之地,由今河套以北轉戰於隴山以西,俘獲數千名匈奴人,並趕走了匈奴在河套地區的白羊、樓煩等部族,奪取丁河套的黃河以南之地,於黃河北岸築障置塞,修複了秦朝征今寧夏地區所設之榆襲谿塞。這樣,基本上恢複了秦時在這—地區的領土。漢武帝將收複地區置為朔方郡,募民徒居,恢複了這裡的農業生產。\\n\\n河套地區是漢朝與匈奴的必爭之地。這裡水源充足,土田肥沃,既是理想的農墾區域,也是良好的牧場。匈奴占據了它,即可利用水足草盛的自然條件,養精蓄銳,南下牧馬,與漢朝較量;如果漢族占領這裡,亦可迅速發展農業生產,儲積糧穀,繼續擴大北方領土。因此,從秦始皇以來,就把這一地區當作開拓北部邊疆的奠基石,與匈奴展開了激烈的爭奪。衛青反擊匈奴的勝利,為漢朝政府開拓北方領土奠定了基礎,意義是十分重大的。所以,漢武帝即封衛青為長平侯,以3800戶為之食邑。\\n\\n漢與匈奴的戰爭,是在匈奴得到充分發展,力量相當強大的情況下進行的。匈奴雖然失卻了河套地區,失去了憑河阻隔漢軍的優勢,然它的總體力量未受到根本性挫傷,還不斷侵擾漢朝沿邊郡縣。漢武帝決計要消滅匈奴,打掉他在北邊的憂慮,連續不斷展開對匈奴的用兵。到元朔五年(前124年),令衛青親率3萬騎兵,並領屬6將軍分道出擊匈奴,軍眾至10餘萬人。衛青領騎兵直撲匈奴右賢王之地,乘夜襲擊。右賢王原以為漢兵不可到此,警備不嚴,當漢兵掩至,驚恐不可應戰,帶了愛妾潰圍遠遁,部下小王10餘人皆被衛青俘獲,匈奴男女1萬5千人,牲畜數十百萬頭亦被漢兵所獲。當衛青的隊伍凱旋歸來,進至邊塞時,漢武帝已派使者迎接,於軍中封衛青為大將軍,隨軍出征有功將頒也被封侯。\\n\\n武帝元狩四年(前119年),漢武帝決定傾全力深入匈奴後方,對匈奴的侵擾進行徹底反擊。衛青,霍去病各領精騎s萬,深入漠北,直搗匈奴腹心之地。這是漢朝對匈奴最大的一次軍事行動,僅為前方運送糧草的士卒就達10萬之眾。匈奴以漢朝降將趙信為謀臣,認為漢兵遠出故地,長途奔波,待到進至漠北,也已人困馬乏,不可戰鬥;匈奴可以逸待勞,乘其疲備,出兵襲擊,必能取勝。匈奴單於聽從他的計謀,悉得車輛輜重遠移防地,隻留輕騎守於單於幕府,等待與漢兵接戰,衛青率軍奔走乾餘裡,恰好與匈奴精騎相遇,兩軍各自佈陣,衛青以車輛環繞為營,派 5千輕騎突入匈奴陣地。時近黃昏,朔風頓起,砂礫撲麵,兩軍不得相見,衛青再派騎士從兩翼包抄單於,單於看到漢兵強盛,潰圍逃走。衛青率兵於夜晚追擊,終因氣候惡劣,至次日清晨,追奔近200餘裡,未能俘獲單於。漢兵軍至賓顏山(約當今蒙古杭愛山),發現匈奴積穀之所,留軍一日,燒燬穀物,引軍而還。\\n\\n這次戰役,是漢匈戰爭中最大規模的戰爭,也是衛青最後一次率兵出擊匈奴的戰爭。自此而後、匈奴受到毀滅性的打擊,漢朝的北部邊疆亦由此而拓展到蔭山山脈一帶,使蔭山以南地區逐漸成為農耕區域。\\n\\n漢朝與匈奴的戰爭,是一場民族間的戰爭。在這場戰爭中,漢朝政府是站在反擊對方侵擾的立場上的,正義屬於漢朝政府。衛青為之而貢獻了自己的—生,其維護民族利益的功績是不可泯滅的。\\n\\n衛青是在漢武帝反擊匈奴中出現的卓越的將領,如果冇有漢武帝的雄才大略,未必會產生衛青,霍去病這樣的將領,然而,如果冇有衛青,霍去病這樣捨生忘死的將領,武帝對匈奴的戰爭亦未必成功。衛青十分瞭解自己的才能、十分謙虛,總是把功績歸於漢武帝和部下將士,絕不邀功自矜。他因戰功而子弟受封,深感不安,他在辭謝封賞的上書中說,出軍大捷,是“賴陛下神靈”,“皆諸校力戰之功也”。“子弟未有勤勞,上裂地封為三候,非臣待罪行間所以勸士力戰之意也。”其真情實意,溢於言表。他將兵在外,對於軍中事務本應有處置權;然而,他不以施刑用法來顯示自己的威風,時時注意將領間的團結,使軍中意誌統一,所向無前。武帝元朔六年(前123年)春,衛青率軍出定襄反擊匈奴,部將蘇建,趙信共帶3千騎兵,與匈奴單於之兵相逢,轉戰月餘,漢兵死傷殆儘,趙信投降了匈奴,蘇建力戰,隻身奔回漢營。如此慘敗,按照軍法是要嚴懲的,衛青將此事交予隨軍執掌軍法的人討論,有的主張斬蘇建,以樹衛青的威信。衛青認為:斬將不足以樹立威信,況且自己為將,絕不敢擅自專殺於朝市之外,應該交給天子來處置,這樣也可教育人們不要越法專權。這也說明他注重維護最高統治者的威信,不以功高而盛氣淩人。\\n\\n在漢與匈奴的戰爭中,衛青多次為漢朝贏得決定性勝利,漢武帝對他的賞封也是極可觀的,加上他的姐姐得幸於武帝,在當時就有一些不滿的議論,班固也極力把衛青的立功受賞歸結於這方麵。平心而淪,這些議論都帶有偏見,都不同程度地掩蓋了衛青的功績,是不夠公平的。他的功績絕不是因得幸於武帝而建立的,他立功邊疆,為漢朝領土的拓展而戎馬奮戰,絕不是為了得到賞封。他的品格和功績都是經得起曆史的考驗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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