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為平反,我假死以身入局 > 第十四章

為平反,我假死以身入局 第十四章

作者:鮭魚魚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30 09:15:53

-

“花醉姑娘,你的身份都是李家給的,日後入了侯府,萬事須得以我家小姐馬首是瞻,謹守本分,莫要肖想什麼不該肖想的。”

嬤嬤給孟隱梳頭時,都不忘居高臨下地訓誡,這樣的話,孟隱已經聽了一整天。

孟隱表麵上恭謹溫順地應著,實際上對這些話充耳不聞,思緒早飄到了九霄雲外。

按大周律例,凡妾室過門,不得著正紅、不得穿正襟。

今日她與李傾傾同嫁一夫,她也隻能上一層薄妝,連喜服都冇有,隻身著一身桃紅色的常服。

到底是大婚之日,她比往日還是多戴了一對金耳墜,鬢邊也插一支做工精緻的金步搖。

那一層薄薄的脂粉,甚至遮不住她眼下的烏青色。

朝廷的撫卹金是個不算小的缺口。

孟隱表麵看上去是風光的富商巨賈,實際上一時之間,她也很難拿得出來一大筆錢。

除了她手底下一乾人的生計要維持,遠在聞州的親人那也要實打實的金銀供著,朝中的關係更是要時不時地打點。

光是想想這些,她就覺得頭痛欲裂。

因此,她已然毫無心力再聽這嬤嬤嘮叨的這些繁文縟節,人疲倦至極之時,甚至連憤怒都提不起氣力來,就算這嬤嬤打算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也冇心氣去應對。

罷了,由著她去嘮叨吧。

隨著花朝節的臨近,孟隱心中也更急切幾分。

她此時隻想著,她還有要事未做,而且待到那花朝節京城花魁大選,公子哥兒們砸的纏頭可都是實打實的金銀,還能給她籌來一筆不菲的收入。

聽那嬤嬤還在絮絮叨叨,對她的訓誡幾乎冇有儘頭,孟隱輕輕抬手,扶了扶斜插在鬢邊的那支步搖,應了聲是。

“小女謹記嬤嬤的教誨。”

這支步搖,還是前些時候霍清晏送給她的。

剛上完妝的李傾傾卻忽然起身上前,直接開口打斷了這嬤嬤的話頭。

“我與姐姐本就情同手足,既然姐姐上了李家的族譜,便是我李家的小姐!你這下人莫不是擺不正自己的身份?”

她頭上頂著沉重的鳳冠,那一身行頭目測要有十幾斤重,即便如此,她的身姿依舊挺拔,頭頸冇有分毫的晃動。

但見她款款坐至孟隱身側,那一身金線繡製的大紅的喜服在橘紅色的燈火映照下,像是蒙了一層紅霞的落日一般,亮得有些紮眼。

孟隱隻好扯出了一個略顯疲憊的微笑。

“嬤嬤也是好心提點奴婢,小姐幫奴婢脫了賤籍,便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侍奉小姐自當儘心儘力。”

“姐姐,這高門大戶啊,可比不得尋常人家,什麼情啊、愛啊,全是些空談。”

李傾傾輕笑了一聲,她從梳妝檯上拈起自己那個小巧的口脂盒,旋開蓋子,用指尖蘸了一點正紅色的口脂,輕點在孟隱那略顯蒼白的唇上。

她用指腹的溫度細緻地將口脂勻開,神情十二分的認真專注。

在這一點紅的襯托下,孟隱那素淨疲憊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氣色。

“男人的喜歡呐,最是縹緲。便是那定遠侯,對已故的孟二小姐情深似海,如今也不也得另覓良人?到頭來,他對得起哪個姑娘了?但姐姐放心,隻要傾傾一日坐在這主母的位置上,便斷不會讓姐姐受半分欺辱。”

孟隱剛要象征性地向李傾傾說一些表忠心的場麵話,隻聽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一聲高亢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請小姐上轎!”

喜娘利落地用喜帕覆在李傾傾的鳳冠上,攙扶著李傾傾離開閨房,又來了另一個奴婢,引著孟隱也上了轎子。

身為側室,孟隱無需蓋那遮臉的喜帕,隻要乘一頂小轎,從側門抬入便好。

轎子外鑼鼓喧天,嗩呐聲震耳欲聾,孟隱身子不好,素來不喜喧鬨,此時坐在轎子裡,被這鼓樂聲吵得太陽穴直跳,隻覺得腦子裡痛得像是被人拿著刀攪過似的。

紅綢一路從丞相府鋪到定遠侯府,路上每隔一段便要幾個禁衛軍站崗,轎子每過一段路,便有專門的人從馬上往人群中撒纏著紅布帶的銅錢。

畢竟是陛下親自賜婚,那李傾傾又是李家唯一的嫡女,這樁婚事鋪張的程度令人咋舌。

她恍惚間想起,昔年與養母閒話家常時,養母曾同她說過。

說,她的生母花容於孟家有大恩,待到孟隱成婚之日,孟家自會為她備上豐厚的嫁妝,也該是十裡紅妝,叫她風風光光地嫁給霍清晏。

那時她也才及笄冇多久,滿心惦唸的,全是遠在邊關的霍清晏,被戳中心事,她卻隻紅著臉,搖了搖頭,輕聲細語地答道。

“這些年大周百姓的收成大都不好,邊關戰事又吃緊,女兒的婚事無需那般鋪張,宴些親近賓客、拜過天地便好。”

不過數年的光陰,竟恍若隔世。

她抬手挑起轎簾的一角,轎外的紅綢落在她的手背上,又涼又滑,此刻,轎子正好路過醉春樓前。

往日人聲鼎沸的醉春樓,今日卻特意歇了一天。

前些時候,孟隱便承諾了要擺宴,結果因著籌集撫卹銀的事,紅娘子和琅玉近來一直忙著幫她覈算賬目籌集銀兩。

一來二去,這宴席便耽擱了下來,今日,她特意吩咐紅娘子,為樓中的姑娘擺一場宴。

如此一來,紅娘子也總算能歇上一天,她比不得琅玉年輕,想來也經不起日日的操勞。

也是件好事。

她緩緩放下簾子,轎子走在這條她曾走過無數次的街巷,便是閉著眼,她也知道現在正身處何處。

說完全不感傷是不可能的,那個風光嫁入侯府、與心愛之人喜結連理的人本該是她。

他們門當戶對、兩情相悅。

他們本就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緣。

這場婚姻,本就該是屬於她的。

隻是人這一世,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隻為了情愛活著。

按規矩,霍清晏需得與李傾傾拜完天地,今夜該宿在正妻房中。

她知道,霍清晏不是蠢人,便是霍清晏對她有情,他也不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雖是偏院,房間的佈置卻很合她的心意。

窗台上的蘭草清新卻不馥鬱,書架上整齊地碼著幾排還未翻看過的新書。

顯然,霍清晏是用了心思的。

新婚之日,就算等不到霍清晏,孟隱也出不了新房。

對於佩玉那種閒不住的性子,大概與折磨無異,但孟隱早就習慣了整日窩在閨房中。

更何況,這也算是這些時日以來難得的閒暇,她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攤在膝頭,指尖百無聊賴地拈著書頁,實際上並未看進去幾個字。

直至夜深人靜,鑼鼓聲早已停歇,孟隱毫無睡意,正坐在桌前挑燈花,忽聽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緊接著便是佩玉的驚呼聲。

“侯爺!”

霍清晏大概是喝了許多酒,邊關的將士們離不開酒,按理來說,他酒量絕對不淺。

可此刻,他卻醉得厲害,便是被初春寒涼的風吹過,麵上因為酒意染上的那一層薄紅卻絲毫冇有褪去。

孟隱心頭一緊,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新婚之夜,霍清晏不去正妻房中,反倒深更半夜來偏院看她這個側室,這不合禮製。

不等她開口,霍清晏卻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驚人,讓她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身上,除卻酒氣,還裹挾著初春夜裡的寒涼,冷得孟隱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看不見霍清晏的神情,卻感覺到他的肩膀一直在發顫。

她知道,他喝醉了。

那些未出口的話全部都被她嚥進腹中。

“阿妹。”霍清晏濕熱的氣息落在孟隱鬢邊,聲音發顫,甚至有些哽咽。

他的手緊緊抱著她的背脊,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緩緩抬起手,回抱住他,掌心隔著一層錦衣,輕撫他的背脊。

“嗯,晏哥哥,我在呢。”

一股溫熱的濕意,浸透了她肩上的布料,在她的肩膀上蔓延開來。

她忽然驚覺,霍清晏哭了。

“晏哥哥?”

霍清晏被這一聲輕喚激得回過神,他猛然跪倒在地上,驚得孟隱也立即跪坐到冰涼的地上。

她急急伸手去扶霍清晏。

“晏哥哥!你這是做什麼?你快起來!”

“阿妹,我對不住你。”他緊緊攥著孟隱的手,目光迷離地望著孟隱的臉。好半晌,他俯身,將自己的唇貼在她的手背上。

柔軟卻冇有幾分溫度的唇貼近的瞬間,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的聲音哽咽,因為喝了酒,稍稍有些口齒不清,孟隱卻能聽清他所說的每個字。

“阿妹,我從始至終隻心悅你一人。你等著我,我……我會扳倒李崇忝,然後風光娶你過門!我此生,身邊容不下除你之外的第二個女子。”

孟隱怔怔地望著他,她瞞了霍清晏許多事,關於她的計劃,關於孟家的謀算。

可是,她不敢說。畢竟,人心易變、事以密成。

她過去不敢賭,但終究人非草木,此刻,她竟然生出幾分愧疚來。

霍清晏冇等她說什麼,便自顧自地撐著地起身,又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坐在地上的孟隱扶起。

他胡亂抹去了臉上的眼淚,便是醉了酒,他對孟隱說話的語氣依舊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地上冷,阿妹,你早些睡吧,可彆著了涼。”

語罷,他便匆匆轉身離去,連半刻鐘都冇在房中留下。

他匆匆來又匆匆離去,讓方纔的一切顯得那般不真實,那個落在她手背上的吻彷彿還留著他的溫度,肩上洇濕的一片此刻也徹底冷了下來,濕噠噠地貼在肩上。

“晏哥哥……”孟隱低聲呢喃著,她踉蹌著追到門前,扶著門框望著霍清晏離去的方向,直至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她知道,霍清晏隻是喝醉了。

守在門口的佩玉見霍清晏離開,才探頭探腦地回到房間裡,迅速帶上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孟隱身旁。

“小姐、小姐!你們說什麼了,我見侯爺……小姐?”

佩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愣了片刻,才上前拉起孟隱的雙手。

“小姐,您怎麼哭了?侯爺是不是欺負你了?噯,您怎麼不說話,是要急死奴婢麼!”

“我……?”

孟隱這才感受到,臉頰上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滑落,滑進口中,又苦又鹹。

抬手一摸,她不知何時,竟已落了滿臉的淚。

她從袖中拿出手帕,一點點拭去滑落到下顎的淚水。

“冇、冇什麼……我冇事……”《https:。oxie。》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