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名（網絡版 全2冊） 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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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視線好像被特殊的高斯模糊處理過似的,我看不清四周的一切，除了眼前的阿伽雷斯的輪廓，世界恍若虛無，唯有他的存在是真實的，我不禁都要懷疑此刻置身於自己隱秘的一個夢裡。\\n\\n可分明,我聽得見周圍那些人魚發出興奮的低鳴,好像在交頭接耳，我甚至還聽到萊茵在上方的喊叫,使我尚存一絲理智。\\n\\n“讓我離開……離開這兒……”\\n\\n我的雙頰像被滾燙的血液燒穿了,連嘴巴也不聽使喚,隻能仰在他的臂彎裡淩亂地喘息著，目光卻無法從他的周身上撤開。\\n\\n不行！我不想被當眾標記，更不想被轉變成一條人魚！\\n\\n混亂的暈眩中唯一殘留的念頭使我竭力抵抗著體內的燥熱，阿伽雷斯撫在我脊背上的蹼爪使我敏感的渾身直打抖索。\\n\\n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對我的感受顯然一清二楚。阿伽雷斯低下頭來，盯著我。我在那狹長的深瞳中，驚愕地察覺到那之中竟然包含著一種要命的堅決。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判斷的，但我確信他的狀態可以堪稱是冷靜的，好像是在將深思熟慮過後的一個決定付諸行動。\\n\\n我的意誌力正在快速崩塌，而體內就隱藏著一座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n\\n我的身體如此燥熱不堪，\\n\\n我又迴光返照了一瞬,我的雙手無力的卡著阿伽雷斯的脖子：“媽的，彆在這……你這個混蛋！”\\n\\n我縮在他身軀的陰影下含混不清的低罵著，可溢位嘴唇的聲音都是酥-軟沙啞的，連卡著他脖子的手都軟綿綿的滑下來，像在親密的撫摸他的胸膛。\\n\\n阿伽雷斯的蹼爪撫到我的臉頰上，他的眼底很深，比任何時候都要深，深得像一口能把我吞進去的黑洞。\\n\\n體內的**膨脹到了極致，我不自禁地閉上了眼，喉頭分泌著渴望的唾液，發出沙啞的聲聲呻-吟。\\n\\n“砰！”\\n\\n突然間混沌的世界像玻璃被炸裂開，我立即大大睜開眼，隻見阿伽雷斯渾身一震，摟著我一下子翻進了水裡。\\n\\n我一眼便望見萊茵的臉和黑洞洞的槍口，瞄準著他的尾巴，接二連三地叩動了扳機!霎時間洞窟裡水花四濺，混亂間我隻感到阿伽雷斯摟著我往下一沉，飛速藏進了洞窟底部的一個暗窟內，這裡非常狹窄，我不得不與他鼻尖抵著鼻尖。\\n\\n此時外麵的人魚好像都跑光了，隻剩下我和阿伽雷斯單獨留在這，隱秘的空間頃刻間讓我放鬆下來，卻加劇了身體的躁動，我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大口唾沫。\\n\\n而他警惕地望著洞穴外，眼角眉梢的線條淩厲地凝固著，染滿了狠戾之色，我忽然發現他被子彈擊中了，一個彈坑赫然在目，那淌出來的藍色血液散發著濃烈的荷爾蒙異香，直衝我的鼻腔，好像什麼導火線滋啪一下燃起來，我聽見體內飽脹的**轟然爆裂的聲音，把最後的一絲理智也炸碎了。\\n\\n我不想變成人魚，可該死的……我已經受不了了。\\n\\n這個聲音哀叫著消逝在我的腦海裡，而我的雙手已經主動環住了阿伽雷斯的脖子，笨拙急躁地舔著他的傷口，像個饑餓的新生吸血鬼般品嚐著他的血液，阿伽雷斯的血就像美酒般散發著誘人的芬芳，當我嚥下去的時候就好像真的醉了，它讓我渾身每個細胞都膨脹發酵。我不自禁地湊近那種叫我上癮的氣味的來源處——他的頸項間。\\n\\n“阿伽雷斯……”\\n\\n我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羞恥了，我抽噎著閉上眼，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渾身顫抖地等待著他的……標記。\\n\\n“Desharow …you leave…never.”\\n\\n他一字一句的低鳴，粗野的鼻息猶如狂烈的海風噴在我的麵上。深色的瞳孔收得很小，像一根把我一箭穿心的箭尖，蹼爪牢牢的扣住了我的腰，開始了他的征程……\\n\\n……\\n\\n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我慢慢地清醒過來。大腦尚處在渾濁狀態，我本能地捧起一把海水澆在頭上，涼意侵入骨髓，才使沸騰般混亂的腦海慢慢冷卻下來。\\n\\n當睜開眼的那一刻，我卻為眼前的情景而大吃一驚——本來幽暗昏惑的狹小空間此時變得明亮了不少，就好像我的視線所過之處都被熒光燈照亮了，連岩石上的裂紋都一清二楚。\\n\\n可這裡卻並冇有任何光源。\\n\\n這樣的景象十分奇怪，就好像……我通過夜視鏡頭在看外界一樣。\\n\\n怎麼回事？\\n\\n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上麵冇有覆蓋任何東西，可我立即注意到了皮膚上映著一絲隱約的暗光，彷彿是從我的眼珠上散發出來的。\\n\\n見鬼，我的眼珠發光了？我不由聯想到阿伽雷斯在黑暗中窺人的眼神，冷不丁打了個寒戰。這難道這也是變異的體兆之一——我擁有了夜視能力？\\n\\n我將目光挪到阿伽雷斯的臉上，他正仰麵浮在水中，能清楚地看見他閉著雙眼，結實的胸膛均勻起伏著，身上遍體鱗傷，咬痕抓痕什麼都有。他陷入了沉睡，而且似乎因消耗了大量精力而異常疲累。\\n\\n我呆呆地盯著阿伽雷斯，有點挪不開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觸碰那些傷口。\\n\\n半晌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這下子……我變成人魚的機率又變大了！這可糟透了！\\n\\n我惱恨羞恥地猛砸了一拳麵前的岩石，彷彿它是阿伽雷斯的臉。然而毆打岩石除了讓我的拳頭倍感疼痛以外，起不到任何實質作用——背後傳來的呼吸聲仍然沉穩平緩，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呼呼大睡，一點醒來的跡象也冇有。\\n\\n而我事實上也冇膽子朝身下一大團盤踞的魚尾踩上一下，隻得欲哭無淚地閉上眼，用額頭死死抵著粗糙的岩壁，企圖讓疼痛使自己冷靜一點。\\n\\n洞穴裡靜謐無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混雜原始氣息的濃烈猩香，我嗅著，就連正常呼吸都無法維持。\\n\\n我貼在岩壁上深吸了幾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阿伽雷斯，見他冇醒，便毫不猶豫地溜出了洞外。我小心翼翼地觀望了一圈，原本聚集著許多人魚的水中此時平靜無波，水麵如同鏡子般反射著上方的月光，在此時我已具有夜視能力的視線看來更亮如白晝。確認水中冇潛藏著危險後，我輕手輕腳地摸索著岩壁往上爬。\\n\\n不知是否是因為身體變異的原因，我發現我的手腳比原來有力量得多，而且手指竟能牢牢地附著在潮濕的岩壁上不打滑，身體猶如壁虎般輕而易舉地在岩壁上攀爬，很快我就爬到了這異常陡峭並幽深的洞穴上方。\\n\\n這也許是因為人魚身上會分泌某種具有摩擦力的黏液，讓他們便於在陸上行動，並且防止皮膚乾燥。總歸這意外的發現使我精神大振，感到恢複正常的希望又大了幾分。\\n\\n就在還差幾米之遙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呼呼的風聲。\\n\\n我本以為是海邊的颶風要襲來了，慌不迭地加快了手腳爬上去，但在我站穩身子朝風聲來源望去時，我才知道到自己大錯特錯。\\n\\n——那不是什麼颶風，那是……好幾架正降落而來的直升飛機！\\n\\n我僵立在那兒，一時傻了眼。轉瞬幾架飛機已落到眼前，螺旋槳捲起的疾風獵獵吹起我的衣角，塵葉飛攪，使我不得不抬起胳膊護住被吹得眼淚直流的眼睛。緊接著，幾十個穿著黑衣的武裝人員從上麵挨個躍下來，我才下意識地緩過神來，趔趄著退後了幾步，猛然意識到這些就是莎卡拉尓他們的人！\\n\\n然而，此時已經冇有任何逃走的餘地了。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唰地都對準了我，我隻好立刻做出標準的投降手勢以示我冇有反抗意圖，並慢慢蹲下來。\\n\\n背後猝不及防地伸出一隻手將我按了個狗啃泥，粗魯地抓住我的雙手彆到背後去，拿什麼東西捆了起來。\\n\\n眼下的情況太突如其來，我的大腦整個蒙了！明晃晃的直升機燈光照得我什麼也看不清，耳朵裡充斥著巨大的嗡鳴聲，周遭晃動的人影叫囂著，卻顯得那麼不真實。我的思維足足空白了好幾十秒，直到我看見那些人衝到了洞穴上方，拿著槍瞄準了裡麵，才霎時間驚醒過來！\\n\\n等等，阿伽雷斯！\\n\\n一瞬間，巨大的緊張感充斥了整個胸腔，令我感到一陣劇烈的心悸。我渾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巨大蠻力，竟掙紮著翻過了身，一拳打趴了背後壓製著我的傢夥，朝那些武裝人員衝去，大叫起來：“嘿，你們要乾什麼，彆這樣，喂！”\\n\\n“德薩羅！”耳後乍然響起萊茵的吼聲，一隻強健的胳膊突然從我側麵襲來，將我一下子箍住，向後拖去。\\n\\n“見鬼，萊茵，你他媽放開我！”\\n\\n我大吼起來，眼看那些武裝人員分彆拉起一張金屬網展開來，那上麵唰地泛過閃閃的電光，直朝洞穴裡扔了下去。\\n\\n霎時間，我聽見底下傳來了阿伽雷斯痛苦的怒吼，伴隨著水通電的嘶嘶冒煙聲。這聲音彷彿穿透我的耳膜直達心底，刺得我渾身一抖，整個心臟都像被尖銳的手爪揪了起來，喘不上氣。\\n\\n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心痛成這樣，但我冇有任何閒暇思考，大腦裡隻響徹著一個念頭：我無法接受阿伽雷斯就這麼死掉。\\n\\n我死死盯著洞穴口，猶如一頭垂死的狼般紅了眼地拚命掙紮起來，萊茵竟也一時製我不住，使我得空向前竄了幾步，一下子撞倒了其中一個武裝人員，騎在他身上便去奪他的槍，抓起來便瞄準了其中一個抓著鐵網的傢夥，聲嘶力竭地罵道：“你們這些混蛋，把這玩意給我拉起來，否則我就開槍了！”\\n\\n而話音剛落的瞬間，我便感到腿上一燙，一股巨大的推力將我打得跪倒在地，霎時間襲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疼，我知道是有人朝我開槍了，可我冇有去看誰瞄準了我，而是毫不猶豫地朝麵前抓著鐵網的那個傢夥扣動了扳機。\\n\\n子彈射出槍口那一刹那，後座力將我震得一下子栽倒在地，身後的一雙手臂猛地扼住我的兩條胳膊，膝蓋壓著我的脊背，用整個身體將我壓在了底下，使我分毫動彈不得，連叫喊也卡在胸腔裡發不出來，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n\\n底下傳來的嘶吼聲更震耳欲聾了，我聽得渾身發抖，卻隻能趴著泥地，竭力地抬起頭去，眼睜睜地看著鐵絲網被直升飛機的鉤子牽著，從底下提了起來。\\n\\n金屬與岩壁發出刺耳的撞擊聲，包裹著中心一大團狂抖亂蕩的黑影，他的蹼爪瘋狂撕扯著堅不可摧的金屬網，那條殺傷力極大的魚尾被擠壓在裡麵，隻能露出半個尾鰭，光影斑駁的網眼間我僅能看見阿伽雷斯戾氣畢露的半張臉孔，那雙幽暗狹長的眼睛此時目呲欲裂地望著我，彷彿淌出了血。\\n\\n該死的，這些傢夥要抓他去哪裡！\\n\\n我咬著牙想要呼喊阿伽雷斯，可從喉頭裡僅僅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我緊緊地蜷起拳頭想要掙紮著起身做點什麼，可背上的重量卻壓得我脊椎骨都要碎裂，我想要望著他的雙眼，可自己的視線卻突然的，模糊掉了。\\n\\n我隻能眼睜睜地望著金屬網收得越來越緊，被直升飛機提著朝另一個方向飛去，最終消失在視線儘頭。\\n\\n滾燙的液體似乎悄無聲息地從臉頰上淌了下來，我眨了眨眼，又發現一滴淚也冇有。但胸腔抽搐般的疼痛卻那麼深刻真實，疼得我使我茫然失措地大喘著氣，癱在泥地裡，如同一條瀕死的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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