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名（網絡版 全2冊）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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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刹那間猶如低氣壓當頭壓下，幾乎令我喘不上氣來。呆了一兩秒後，我下意識地轉身想要逃開，可一回頭便被陸續從海麵下冒出的人形黑影擋住了去路。\\n\\n我窒息般地僵在那兒，藉著寒冽的月光，那些漸漸圍攏過來的人魚藏匿在夜色裡的輪廓清晰了起來。\\n\\n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一群如同莉莉絲一般絕美的雌性人魚，她們海藻般的頭髮披散在光裸如玉的肩膀上，身軀豐滿妖嬈，眼睛映著水光，比剔透的寶石更加迷人。我想任何一個男人都難以抗拒被這樣一群女妖包圍，而我也不例外地被她們的美貌震撼得傻在當場。\\n\\n很快這些雌性人魚便遊得離我近到咫尺，當她們的目光聚攏在我的身上時，我卻感到了一陣陣森寒之意。\\n\\n她們在微笑，看起來對我並冇有什麼歹意，可眼神卻非常異樣。我說不清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假如一定要形容，我會說她們看我的神情就如同在看一個躺在手術檯上將死的病患，又或者是一個即將犧牲的祭品。\\n\\n“嘿……你們……”\\n\\n我顫抖著擠出幾個字，她們卻不約而同地突然消失在了海麵上，下一刻我的身體忽然一輕，被海麵伸出的數隻雪白的手臂托了起來。\\n\\n假如此時此地是在陸地上被一群美女抬著，我的感覺一定像當明星一樣好，可此時我隻感到神經高懸，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騰起來。\\n\\n我下意識地掙紮起來，並想向阿伽雷斯呼救，可我的嘴巴立刻被一隻從底下伸上來的蹼爪捂住，雙手雙腳也被牢牢地擒舉著，就好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n\\n天，她們想要乾什麼？\\n\\n我緊張得幾欲窒息，瞪大眼睛努力抬起脖子望向四周。凜冽的海風化作一股莫大的恐懼襲遍全身，我不由得渾身發起抖來，眼睜睜地看見我的右麵捲起了一圈不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有一道影子從深處浮上海麵，在波浪中猶如一個幽靈露出了頭顱。\\n\\n我先看見了一大團紅色的髮絲從水波中散開，底下透出來的是一張蒼白的麵孔，髮絲的縫隙裡透出的湛藍色的眼睛瀲灩著渴望的光芒，正朝我緩慢地逼近而來。我嚇了一大跳，下巴幾乎當場掉下來。\\n\\n因為這隻人魚跟死去的莉莉絲長得太像了，除了頭髮的顏色，那張臉幾乎是宛如天工巧作般的相似！\\n\\n就在我以為見到了莉莉絲的雙生姐妹的那一刻，海麵上嘩啦一聲，那條人魚的整個上半身露出了水麵，我立刻意識到我大錯特錯，因為這竟然是一條健壯的雄性人魚，儘管他長著一張堪比美女一般妖豔的臉孔！\\n\\n我瞠目結舌地瞪著那張臉，而這條紅髮人魚的身影已經籠罩在了我的上方，目光在我的周身上下梭巡著，好像我是一盤被這些雌性人魚敬獻給他的菜肴，而他則如一名賓客般小心翼翼地進行用餐前的試嘗。\\n\\n假如以前遭遇這種情形，我一定會以為自己即將被眼前的雄性人魚作為果腹的食物，然而在經曆了被阿伽雷斯冒犯的厄運後，我無比清楚他是在試探什麼。\\n\\n不，這是怎麼回事！按現在的情形來看，人魚是一個多麼奇怪的種族！它們的雄性不選擇雌性繁衍後代，卻尋覓人類的男性，並且讓這些雌性充當著獻祭者一般的角色！這太詭異了！\\n\\n我的大腦混亂的思考著，感到極度的不可置信。當我注意到紅髮人魚的神情時，心更是一瞬間緊到了嗓子眼。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來，眼睛緊緊地鎖著我的目光，露出了一種可以稱之為滿意的笑意。\\n\\n我不得不承認與阿伽雷斯粗暴的舉止相比，這隻人魚的神態顯得非常矜持，可我知道那僅僅是表麵上，因為我分明觀察到他的喉頭在上下吞嚥著，胸口因亢奮而劇烈地起伏，他的一隻蹼爪更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肩上，緩緩低下頭靠近我聞嗅。\\n\\n該死的！\\n\\n我奮力掙紮著，可身體卻動彈不得。假如不是被捂住嘴巴，我一定爆發出了一聲怒罵。因為我忽然意識到我是一個怎樣的倒黴蛋——我的體質可能非常特殊，也許是我的氣味、我的體型，又或者也許是外貌的某些特征，恰巧讓雄性人魚非常感興趣。\\n\\n老天，我的基因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n\\n可此時冇有閒暇容我鑽研這個問題，在紅髮人魚已經將他的蹼爪抓緊我，並低頭湊到我頸部時聞嗅時，我猛地打了個寒噤，試圖撇開唯一能活動的脖子，腦子裡一個聲音炸開般地轟鳴。\\n\\n我愕然地意識到，我竟然在期冀阿伽雷斯回來救我，儘管落在他手裡和落在這條紅髮人魚手裡的結果並無二致，我依然強烈的在心中呼救——\\n\\n假如我能夠發出聲音，我一定已經在大聲呼喚阿伽雷斯，可此時我除了喉頭裡溢位唔唔的悶哼，什麼也喊不出來，隻能任自己如同一盤祭品一樣被托舉著，由這條紅髮人魚享用，對這一切無能為力，僅僅能攥緊拳頭，指甲陷進了掌心裡，好讓疼痛的刺激使我不至於立刻崩潰。\\n\\n我發誓我做過任何噩夢都冇有比現在的情形更可怕，頸側的青筋快要從我的脖頸上爆開來，我梭巡著周圍的海麵，眼睛發紅，此刻我多麼希望能看見一條黑色的魚尾劃開海麵，立刻出現在這兒！\\n\\n可是，冇有，海麵上甚至連一道波浪也冇有出現。阿伽雷斯也許被那條魚怪吞入了腹中從而徹底消失了。\\n\\n我恐懼地緊閉雙眼，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陷入了絕望的泥沼之中。可突然之間，我聽到了一陣破浪而來的水聲，攜帶著一股凜冽的寒風。\\n\\n我睜開眼睛的瞬間，一道碩長的黑影自海麵中突然騰起，闖入我的視線。一隻蹼爪閃電般地將伏在我身上的紅髮人魚掀得足足翻出了十幾米，化作一道弧線栽進了海中！\\n\\n托著我的雌性人魚刹那間發出了海豚似的尖鳴，幾乎是瞬間便一鬨而散，逃得無影無蹤。我跌回海裡時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驚魂未定地仰視著上方阿伽雷斯，月光被他的身影遮擋著，使我僅僅能看清他暗銀色的長髮垂至海麵，如金屬製的刀鞘，光線沿著邊緣一路削下去，與黑色刀鋒似的魚尾渾然一體，淩厲地深深紮進海裡，像一把橫亙在海麵與月輪間的銳器。\\n\\n然而，他在劇烈地喘息著，似乎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中，周身散發著陰霾一樣濃烈的戾氣，與此同時，我更是嗅到了一股極重的血腥味。\\n\\n阿伽雷斯受傷了，而且不輕。在與那條巨大的魚怪的搏鬥中，他一定占不了多少優勢。\\n\\n我發誓我不是在擔心他，可生物學家的職業習慣使我眯起眼睛，下意識地分辨著這隻猛獸的傷勢。\\n\\n而彷彿是感知到了我的想法一樣，阿伽雷斯俯下了身軀，他**的長髮上的水珠流泄而下，使我的視線更加模糊。斑駁的陰影裡我感到阿伽雷斯的下巴挨近了我的額頭，他的蹼爪探上我的後頸，將我的頭抵在了他堅硬的胸膛上。\\n\\n“嘿，哥們，你傷著哪兒了？”撲麵而來的血腥味使我忍不住低聲問道。\\n\\n迴應我的是一陣從胸腔傳至耳膜的低鳴，可是我還未來得及辨清阿伽雷斯說了什麼，不遠處便響起了一聲我從未聽過的高亢嘶鳴。\\n\\n阿伽雷斯警惕地抬起頭來，咧開嘴發出了一聲同樣的鳴叫，隻是他的聲音更加沉重，聽上去就像是放大了數倍重音提琴的拉絃聲。\\n\\n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瞬間，我甚至錯以為那是暴風雨前的雷鳴，同時感到一陣眩暈，這讓我不禁猜想人魚聲波的頻率足以造成非同一般的破壞力，甚至能夠損害被攻擊者的腦神經。\\n\\n那高亢的鳴叫聲離得更近了，我立即捂住耳朵扭頭望去，發現那條紅髮人魚竟然冇有就此逃走，反而挑釁一般地用魚尾高高支撐著自己。他直立在水中，雙爪張在身體兩側，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彷彿隨時會發動進攻的架勢，似乎是因發現了阿伽雷斯的傷勢而勢在必得，神態甚至有些狂傲，眼睛妖光灼灼地盯著我的方向。\\n\\n阿伽雷斯則立起身軀放開了我，冇有半點避戰的意思，魚尾從海麵下甩過一道長長的軌跡後露出了水麵，橫亙在我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隔開我和那條紅髮人魚的堅固屏障。\\n\\n我立刻注意到，這條人魚的魚尾與阿伽雷斯魚尾出奇的長度相較要短了不少，這也許跟人魚的年齡有關，阿伽雷斯可能是一名非常年長的人魚。假如人魚的種群製度跟獅子有某種程度的相似，我完全相信阿伽雷斯可能是人魚種群中首領一類的存在。假如他被打敗，很可能便會淪為被放逐的對象，下場會非常淒慘。\\n\\n我覺得我一定是犯了強迫症而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思考這些，事實上我的心跳劇烈無比，因為我壓根冇法阻止這場一觸即發的、野獸種群內的爭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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