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名（網絡版 全2冊）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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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伽雷斯似乎真的冇有注意到我的異樣，他僅僅是翻過身來倚著牆，如釋重負地撥出了一口潮濕的氣息，然後低下頭去察看自己的身體。\\n\\n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背後上有幾個凹陷的窟窿，能看見裡麵彈頭隱約的金屬光澤，而傷口外麵已經凝結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子彈雖然打不穿他堅韌的皮膚，卻卡了一半在這裡麵，一定妨礙了阿伽雷斯自身的癒合能力。\\n\\n也許因為疼痛難忍，阿伽雷斯忽然伸出鋒利的手爪，抓撓背後彈洞上的薄膜，藍色的血液一下子從被抓破的口子裡流了出來。\\n\\n我的胸口一陣發緊，立即抓住他的手臂，厲聲喝止：“停下，你這樣隻會使傷口裂開！我……”\\n\\n在這種時候我理應幫他。可這些子彈假如徒手取，隻會撕裂他的傷口，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嘴吸出來，可是，老天，這個位置未免也……\\n\\n太靠下了。\\n\\n我盯著他的幾個彈孔，其中一個就緊貼覆蓋著阿伽雷斯的□鱗膜上沿。\\n\\n就在我猶豫的時刻，阿伽雷斯也忽然抬起頭，用那雙深瞳鎖著我的目光，眉頭緊鎖，低沉的發出懇求：“help me…Desharow …”\\n\\n我被他看得頭皮一麻，眼睛挪到他的腹部傷口處，努力抑製著目光彆往下滑，卻還是感到一陣強烈的窘迫襲來。但阿伽雷斯冒著性命危險來援助我，剛纔又治好了我的傷，我當然也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幫他恢複身體。而且，健康的阿伽雷斯無疑是對付那些海盜最大的希望。\\n\\n喂，德薩羅，你就是當一回獸醫，彆想七想八的！\\n\\n“好吧……你這傢夥，可彆亂動，我這就幫你把這些玩意兒弄出來！”\\n\\n我麵色肅然地答道，以掩飾自己的窘迫。然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卷子了袖子，半蹲下去，扶著阿伽雷斯身後的牆壁。\\n\\n我索性改口道，“我不愛你，你明白嗎！”\\n\\n我用俄語混雜著英語，語無倫次爭辯道。\\n\\n阿伽雷斯出乎意料地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思索我所表達的意思。腰間緊箍著我的手慢慢鬆了開來，托著我的魚尾將我放了下去，卻並冇有鬆開我腳踝，反而將我拖拽著抵在了牆上。\\n\\n我抬頭仰視著麵前如陰霾降落般俯身而下的碩高黑影，他伸出雙爪，將我的身體完全籠在了一道牢不可破的桎梏裡。我的心臟劇烈地狂跳著，手掌緊緊地扒著身後的牆壁，企圖壓抑著心底不斷泛上來的恐懼。\\n\\n阿伽雷斯的頭低垂下來，長長的髮絲流瀉在我的肩膀上，鼻尖挨著我的鼻尖，嘴唇若有似無的徘徊在我的頸項附近，深深嗅著：“do you like that man？”\\n\\n我愣了一兩秒，滿以為自己要遭殃了，卻冇想到阿伽雷斯竟忽然發問，而且問了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n\\n“你叫他……萊……茵……”阿伽雷斯的臉微微撤開了幾層，藉著微光，我看見他眯著眼，深瞳中湧動著一種異樣的神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啟口：“我在船底下……看見你們……在一起……每一天。”\\n\\n他壓低了聲音，用交雜的英語與俄語吃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嘴唇猶如鋒刃一樣咧開，著力強調著最後一個單詞，尖利的犬齒甚至露出了唇角，獸性十足地宣泄著他的妒忌。\\n\\n我瞠目結舌，一時間啞口無言。當我和萊茵努力在用水下探測器尋找人魚的蹤跡的同時，阿伽雷斯也在船下如影隨形地窺視著我們，壓根不是我們用捕鯊劑恰巧捕捉到了他，他根本是自己想上船來。我們以為自己技高一籌，卻早被這種高智商的野獸置於股掌。\\n\\n幾秒間我的思維壓根不在他的問題上，因為這於我根本是無稽之談。可我短暫的沉默好像更加劇了阿伽雷斯的誤解，他深深地看著我，臉上流露出一種強烈的不甘，呼吸急促地噴在我的麵上，臉一下子湊得極近：“你是屬於…我的？還是…他的？”\\n\\n我嚥了一口唾沫，感到神經猶如小提琴絃一樣唰的一下被他咄咄相逼的問題鋸過去，發出一陣陣的顫音。\\n\\n我突然意識到阿伽雷斯或許智商遠超於人類，可在人類錯綜複雜的情感麵前，他就像個孩子一樣喜歡耍耍把戲，其實情感思維野蠻直接，喜歡就固執地據為己有，厭惡就毀滅破壞，全然不受任何原則倫理的約束。\\n\\n可就是這種簡單的問題，此時此刻對我而言卻比最複雜的方程式還要難解決。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n\\n我可是一個獨立的男子漢，怎麼會屬於誰！可我若這樣回答，阿伽雷斯一定難以理解；假如我回答屬於他，那基本等於給他一張對我為所欲為的通行令；假如我回答屬於萊茵，誰知會引來什麼不堪設想的後果！\\n\\n“該死的……我……”\\n\\n我艱難地擠出幾個毫無意義的音節，感到焦頭爛額，阿伽雷斯忽然好像等得忍無可忍了似的，就勢一低頭，犬牙不輕不重地咬了我一口。那尖尖的齒間滑過我的頸動脈，他的喉頭髮出警告的嘶嘶聲，就像他殺人前曾發出的那種聲音。\\n\\n我嚇了一大跳，就聽到阿伽雷斯重重的撥出一口氣：“Desharow ……我餓了……”\\n\\n我打了個寒噤，一股巨大的恐懼頓時湮冇了我。我發誓我真的被嚇到了，我腦海中刹那間湧現的全是船上血腥至極的那一幕，眼前揮之不去那個黑人被剖開的腹部和阿伽雷斯渾身浴血的修羅模樣。\\n\\n我又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身體不寒而栗地打了個抖。我懷疑我也許是激怒了阿伽雷斯而令他改變了主意，他認為我喜歡彆人，而將我降格成了食物！\\n\\n我怎麼忘了阿伽雷斯是一隻性情難以捉摸的凶殘獸類！\\n\\n“……我要吃……了你……”\\n\\n可惡！\\n\\n我深吸了口氣。\\n\\n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索性信口開河：“你帶我們從這些人手裡逃出去，我就……是你的。懂我的意思嗎？”\\n\\n吐出末尾幾個字簡直像下血本那麼艱難，因為我不知道欺騙這隻凶猛的野獸會有什麼後果，說出來的一瞬間，我突然有種把自己真的孤注一擲的錯覺。但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假如能回到陸地上，阿伽雷斯難道真的能追過來？\\n\\n當我抱著這種僥倖心理對上阿伽雷斯的眼睛時，偽裝的誠懇刹那間差點土崩瓦解，因為他正盯著我，在笑，陰影裡嘴角的一道褶痕深深地陷進去，陰險又曖昧。\\n\\n“I know you…”阿伽雷斯伸出修長尖利的手指，拂過我的下巴，就像一名老謀深算的長者在取笑一個的小鬼的想法，嘴唇貼著我的鼻尖嗬氣：“不需要……逃，你也逃……不走，這艘船……會帶我們……回……去。”\\n\\n“回哪兒？”我的神經咯噔一響,“我們出發的那個島？”\\n\\n“no…”阿伽雷斯搖了搖頭，高深莫測地眯起眼，蹼爪一把摟著我，魚尾沿著牆壁撐高，湊近了底艙牆壁上一個小小的裂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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