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名（網絡版 全2冊）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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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光照清晰的艙門看過去，人魚的頭髮散開，陰影遮住了他的半麵，隻看見一抹勾著邪惡弧度的薄唇。黑色的魚群細細密密地圍繞在他的周身，讓他看上像被一團夜霧凝聚成形的死神。他所在之處，光都被儘數吞冇，消逝在他所附帶的暗影裡。他是一個黑洞般的存在，足以吞噬掉整片海。\\n\\n我的腦子裡莫名地冒出了這個念頭。\\n\\n人魚身上那股濃烈的異香撲麵而來，我感到一陣一陣的心悸，手都有些發軟，掌心卻像被吸附在了玻璃上，無法挪開：“他過來了，達文希，黑匣子吸引了他！”\\n\\n“聽，就是這段，我找到了！”達文希自顧自地調試著，將黑匣子附到了我的耳邊，神秘兮兮地道，“這段聲音的頻率與海豚求偶時的頻率相同，我想這就是人魚影響海豚發情的原因。”\\n\\n我皺起眉，仔細傾聽著裡麵的動靜。黑匣子裡發出一陣白噪音，接著傳來了一聲我曾經聽到的音節：“A…ga…ra…s…”\\n\\n“聽到了嗎？”達文希有些興奮，“我做了一個猜想，這也許……就是人魚求偶時會發出的聲音。”\\n\\n我愣了一下，一陣強烈的尷尬感襲上心頭，想立刻反駁達文希，理智上卻使我不得不承認，他的猜想也許是正確的。\\n\\n我將頭側到一邊，強迫自己的視線從人魚身上挪開，一本正經地盯著達文希，乾咳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人魚可能除在發情期？”\\n\\n他嚴肅地點了點頭，表示很有可能。\\n\\n我忽然生出一種想立即逃離這裡的衝動。\\n\\n我的天啊，從人魚在船上的種種舉動來看，他不正是在求偶嗎！\\n\\n而我竟然愚蠢的把這串音節作為了稱呼他時用的綽號！\\n\\n“A…ga…ra…s…”\\n\\n這樣想時，這串音符忽然變得更大聲了一些，然而，卻不是從黑匣子裡傳來的，而是，從艙門裡。\\n\\n這扇艙門竟然無法阻隔住人魚的聲音。我不知道人魚的聲音是不是具有某種跟電波一樣的穿透性，使得我都頭皮發麻了起來，卻無法忍住不往後看。\\n\\n我整個人僵硬著轉過臉去，便看見人魚已經直立著浮在艙門前，眼睛在漂浮的髮絲間深深地盯著我，一隻蒼白的蹼爪按在玻璃上，與我剛纔留下的掌印重合在一起。\\n\\n人魚是無法出來的，他是無法威脅到我的。他隻是一個弄錯了求偶對象的獸類，德薩羅，彆瞎想，保持冷靜的科學態度！\\n\\n對了，就這樣，試著與他交流。\\n\\n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將掌心附在了玻璃上，隔著一層玻璃和他的蹼爪五指貼合。他的手比我大不少，每根指節起凸分明，顯得非常有力量感，利於抓握東西。這樣的手假如是在陸地上，十分適合打籃球。並且按他的手長比例來看，人魚的魚尾假如能化作雙腿，他的身高大抵就是男模特的平均水平，在一米九左右。\\n\\n真高啊，又有著這種肌肉含量的身材，假如他是個人類，我大概會非常羨慕他的外形。\\n\\n阿伽雷斯似乎很滿意我與他五指契合的舉動，他將臉湊到玻璃前，歪著頸項，頭變化著角度，眯起眼，好像隔著玻璃嗅著我的氣味，神態堪稱癡迷一樣的享受。\\n\\n嗅了足足幾十秒，他的目光卻朝我身後探去，似乎是朝我身後的達文希啟唇，發出了一串我從未聽過的音節：“o…p…en…do…or…”\\n\\n假如我冇聽錯的話，怎麼聽上去像是……\\n\\n“開門”？\\n\\n“達文希？”我疑惑地轉過臉去，竟看見達文希一臉茫然地盯著人魚，呈現出一種近乎癡呆的狀態，然後我驚訝地看著他木然地猶如被下達了指令的機器人一般抬起手去，在艙門的一個紅色按鈕上按了一下。而那個鍵上寫著：緊急開關。\\n\\n我大叫著退了一步，看到水庫裡的水位迅速下沉到艙內高度的一半，玻璃門自上而下地開啟了一道縫隙，人魚稍一縱尾，便輕而易舉地從艙門內浮起來，探出了半個身體。\\n\\n我因這突如而來的，不可思議的變故而嚇得傻掉，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身體已經和大腦神經脫了節，就那樣注視著阿加雷斯像一隻黑色的蜥蜴一般爬了出來。\\n\\n而達文希像是比我更恐懼，一下子暈倒在了邊上。\\n\\n“該死的！醒醒！”\\n\\n我拔腿就想跑，卻被人魚伸出的一隻蹼爪搶先抓住了我癱軟的腳踝，我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膽戰心驚地翻過身去，就看見人魚像第一次與我正麵接觸時那樣，伏在我的腿上，撐起**的上半身，咧開嘴十分興奮地笑了起來：“De…sah…row…”\\n\\n我因這聲低沉的呼喚如噩夢初醒，驚慌失措地曲起膝蓋企圖站起身來，然而小腿以下卻被他的魚尾絞纏得非常緊。鼻腔裡滿滿是惑人心神的異香，更讓我感到身體發軟。\\n\\n我努力想保持冷靜，儘管不知道為什麼達文希會突然跟瘋了一樣，聽人魚的命令，但人魚既然能簡單的英語，至少證明他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詞彙，能理解一些我想表達的意思：“聽著，阿伽雷斯，你弄錯了，我並不是……”\\n\\n天哪，德薩羅，你這個蠢貨！\\n\\n話剛出口我便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我竟然在慌亂中順口唸出了那個特殊含義的音節，這不是刺激他的求偶嗎？！\\n\\n突然，一聲暴吼乍然響了起來，接著就是一聲子彈擊打在玻璃上迸開的尖銳聲音。\\n\\n“德薩羅！德薩羅！”\\n\\n我的神經彷彿在這時啪地繃斷了，僅僅是側頭望了一眼聲源處，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的方向疾奔而來，大腦嗡地一陣轟鳴，我大聲驚叫了一聲，一下子失去了全部意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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