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沐英表情一僵,想起某次外出偵查,看到的那一抹白色。
季蒼芸滿臉疑惑,她相信阿英,但阿英的表情告訴她,他們之間不會是萍水相逢。“怎麼,公主這是準備賴上本候了?”
“侯爺看了本公主的身子難道不應該負責麼?”
宜安說得漫不經心,賀沐英看她的眼神慢慢由冷轉至不屑。
“如此,那本候倒是可以送公主幾位駙馬,就是不知公主是否精力夠用?要不要我托這樓中姐妹給你傳授點經驗?”
宜安不可置信,“你居然這樣羞辱我?英哥哥?!”
賀沐英看著宜安,再看向季蒼芸,滿臉疑惑,“我們很熟嗎?”
宜安一臉委屈,拿出懷中玉佩,“英哥哥,這是你我的定情信物,你難道都不記得了嗎?”
賀沐英看著這個玉佩一臉凝重,她努力回憶,從片片殘破的記憶中找到這枚玉佩的出處。
原本以為是原身主人的孽緣,冇想到,賀沐英笑了,“公主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枚玉佩確實是本候的,不過,難道公主不應該先給本候一個解釋,為何這玉佩到了你手中,那名女孩如今在何處?”
宜安看她記得這玉佩一臉欣喜,“英哥哥,你果然記得!我就是小安啊!”賀沐英看著她,努力想著當時女孩兒的模樣,但卻冇有任何記憶,不禁有些惱怒。
“不要叫的如此親切,公主身份尊貴,本候可高攀不起,不過公主既然不需要本候的玉佩贖身,就應當早點還回來!如今卻挑撥我夫妻二人,又是何居心?”
“何居心?”宜安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哀傷,“本公主隻是想招你為駙馬,以報當日救命之恩而已!”
賀沐英冷笑,“報恩?本候可不敢當!本候與芸兒恩愛兩不疑,你卻非要橫空插一腳,莫不是想要恩將仇報?”
宜安看著她,想從她身上找到小時候那個將她從人販子手中贖回來的小人兒的影子,恍然間才發現,早已物是人非。
賀沐英趁她愣神,立馬走到季蒼芸身邊,邊給她鬆綁,邊防著宜安,季蒼芸拍拍她的手,讓她安心。
“既然公主無事,那本候便離開了,今日在都城見到公主一事,本候會守口如瓶,也算報了公主救了夫人的恩情,往後,希望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彆過!”
季蒼芸被賀沐英護送著離開,離開前看了一眼宜安,這個傳說中手拿半壁江山的女人如今失神的讓人心疼,季蒼芸心軟,“公主,也許你的恩人對你並非無情,隻是非眼前人罷了!”
宜安抬起頭,不明所以,但季蒼芸並未解釋什麼,宜安隻得苦笑,“你這是在以勝利者的姿態嘲笑本公主麼?”
然而並冇有人回答。
問及賀沐英如何找到她,賀沐英回想,便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當時賀沐英剛查到季蒼芸被茗郡主的人帶走,趕到時卻發現茗郡主早已出嫁,怕是金蟬脫殼,她特地讓人快馬加鞭去追遠嫁的人馬,卻得知淩王秘密出行,怕有什麼異變,她便讓墨王的人看著淩王,而她繼續追查季蒼芸的下落。
說來也巧,墨王剛收到訊息,淩王在私宅藏了什麼人,被茗郡主和身邊極厲害的手下擄走,賀沐英就收到春玲樓訊息,夫人被帶到了妓院,便火速趕了過來。
季蒼芸知曉賀沐英不會放過淩王,有些擔心,忍不住詢問,“關於淩王,你有什麼打算嗎?”
“原本,我打算藉著宜安公主,給淩王安個通敵的罪名,但……”
“你若以此上報陛下,必須將宜安公主的蹤跡上報朝廷,如此,免不了捉拿宜安公主!”
賀沐英抱住季蒼芸,語氣懨懨,“恩。但她可能是唯一記得兄長的人了……”
“所以,你想因此還了‘賀沐英’的情!”
“恩。”
“那就放過她,也先放過淩王!”
“你不怪我無能?”
“我的阿英很厲害,隻是太愛我了,所以纔會猶豫不決!”
賀沐英聞言,心情愉悅,像個大黃狗一般蹭著季蒼芸,點著頭,“恩恩,阿英最愛芸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