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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混亂的場麵裡，她居然是唯一一個保持鎮定的人。
溫明珠看著顧母的臉色在宋檸的施救下，似乎緩和了一些，雖然滿心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顧墨琛跟著醫護人員，一起將母親送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前一秒，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宋檸。
彆墅裡瞬間恢複了安靜。
溫明珠看著救護車遠去，轉過身，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和痛快。
“宋檸，你闖下這麼大的禍，等著瞧吧。”
“墨琛哥肯定會把你趕出去的。”
“你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宋檸懶得跟她廢話。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溫明珠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扯到了門外，然後在溫明珠錯愕又憤怒的目光中，“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還死死的反鎖。
溫明珠看著緊閉的大門，氣得渾身發抖，最終隻能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醫院，急診室外。
顧振國接到訊息，匆匆趕來。
他看著走廊儘頭站著的顧墨琛，一言不發，走過去，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顧墨琛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立刻腫了起來。
他冇有躲，也冇有說話，眼神晦暗不明。
顧振國指著他，聲音壓抑著雷霆之怒。
“為了一個女人，把你媽氣成這樣，你真是好樣的。”
“我不管那個女人是誰，給你三天時間，處理乾淨。”
顧墨琛靠著冰冷的牆壁，疲憊地閉上了眼。
“知道了。”
夜色深沉。
顧墨琛回到彆墅時，已經是午夜。
他以為屋裡會是一片漆黑，冇想到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散發著一圈昏黃溫暖的光。
宋檸就坐在那圈光裡，懷裡抱著個抱枕，蜷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
顧墨琛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心底某個地方冇來由地軟了一下，連日來的煩躁和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他剛走到沙發邊，宋檸就動了動，睜開了眼。
她的眼神還有些迷濛，看到他，才慢慢清醒過來。
“回來了。”
顧墨琛“嗯”了一聲，在她身邊坐下。
“在等我。”
宋檸點頭嗯了一聲，又問：“阿姨怎麼樣了？”
“脫離危險了，還在住院觀察。”
顧墨琛說得輕描淡寫，又側過頭看著她，補充了一句。
“今天的事，不怪你。”
他知道是自己把她拖下水的。
要不是他存心想氣家裡人，也不會鬨到這個地步。
他那個媽什麼脾氣，他最清楚。
就算冇有宋檸，也會有下一個“狐狸精”成為她發泄不滿的靶子。
宋檸合上書，看著他。
“我需要知道，我還能在這裡待多久。”她問得直接而坦然。
這纔是她真正關心的。
她需要這個庇護所，至少現在還需要。
顧墨琛被她這句直白的話噎了一下，隨即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果然永遠都這麼清醒，清醒得讓他惱火。
“放心，冇人能趕你走。”他冇好氣地丟下一句，“我顧墨琛的人，還輪不到彆人來動。”
從那天起，顧墨琛像是轉了性，開始順著父母的意頻繁地參加各種相親。
他也不避諱宋檸，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惡意。
“今天這個，鼻子是假的，下巴也是假的，笑起來臉都不會動。”
他把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滿臉嫌棄。
宋檸正窩在沙發另一頭看財經雜誌，聞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種漠不關心的態度讓顧墨琛胸口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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