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234·儀式

在萬機神教本部。

加洛將手上的這份亞空間引擎的設計圖紙方案遞交到了教宗哈鉑手上。

並且還安排幾名具現係秩序靈能者在這裡幫忙。

由於亞空間引擎的設計圖紙方案是存儲在加洛強大的記憶庫當中，並且複雜的亞空間引擎設計方案如果描述在圖紙上，工作量也是十分巨大。

遠遠比不上直接用秩序靈能具現出來，要更直觀一些，如果是通過設計圖紙來建造。

那每一個細小零件的設計，都要通過圖紙上的精準數字來進行建造，任何一個數值的建造錯誤，都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而加洛將具現出來的亞空間引擎設計方案，具現為一顆白金色的秩序之光球體。

並且在這顆光球的內部，加洛進行了靈能反應的預設，隻要秩序靈能者，通過靈能對球體進行調用，就能將這份亞空間設計圖給展開。

並且展開後的圖形，在其他人的眼中還是立體結構，即便是一顆最危險的零件都能夠做到單獨展開，挑出來。

不過之所以留下幾名具現係靈能者，也是因為除了卡琳娜以外，這些秩序使徒當中竟然冇有一個人成功掌握智庫係的能力。

如果這裡麵有智庫係能力者的話，加洛便能夠輕鬆地將這份設計方案交於對方，憑藉智庫係強大的記憶力，任何一枚複雜的零件結構都能夠被對方記在腦海當中。

而眼下加洛要帶領剩下的秩序使徒們，前往一趟幕賽爾城。

那裡是曾經莫格羅亞帝國的首都，也是莫格羅亞這個世界悲慘命運的起點。

在數百年前，萬機神教曾派遣過一支精銳的神甫調查團進入過幕塞爾城進行調查，看能不能從源頭上解決亞空間混沌侵襲事件。

但最終結果則是發現了禁忌0001的存在。

當初那座城市還僅僅是在一片霧區的籠罩下，甚至那片霧區主要籠罩了幕塞爾城皇宮以及周圍。

而現在隨著數百年來霧區的擴散，以及後麵新的霧區形成，現在這些霧區之間互相連成了一片，幕塞爾城籠罩在了莫格羅亞上最大的一片霧區當中。

並且根據哈鉑的說法，在霧區當中除了屍魔以外，不可能存在任何正常的人類，所以想要進入到幕塞爾城，加洛隻能和秩序使徒們一起前往那片霧區的最邊緣位置然後直接深入進去。

萬機神教高層提供了一份非常詳細的‘地圖’。

並且在這份地圖上麵非常詳細的記錄了霧區與周圍接壤區域的刻畫。

同時還包括幕塞爾城所在霧區內的位置，都一併在上麵清晰地記錄著，所以加洛與秩序使徒們，要前往在霧區邊緣距離幕塞爾城直線最近的地方。

至於怎麼過去……

萬機神教本部這邊，給安排了一架非常‘豪華’的駕駛工具。

隻不過這種豪華是對於加洛而言。

畢竟那是一艘外觀龐大的飛行穿梭機，同時四台噴射引擎能夠爆發出長長的焰尾，滿足了加洛對賽博朋克式科幻的幻想。

加洛甚至猜測這艘豪華的飛行穿梭機，是不是能夠脫離星球引力的限製，直接進入到太空層。

而且更誇張的是外形上充滿了萬機神教的風格，看起來有一種鋼鐵機械的複古風。

“大人，您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麼危險情況發生——”

哈鉑親自送加洛離開的時候，他機械式的語音想要對加洛進行叮囑，但隨後想到作為聖主的學生，依照秩序使徒們的解釋，加洛其本身的實力都能夠直接對抗一頭混沌大魔。

而莫格羅亞之所以現在會有持續不斷的亞空間混沌侵襲，就是因為在亞空間當中有一頭混沌大魔，窺視著這個世界，並且將混沌邪能的影響在這個世界上傳播。

在冇有混沌大魔直接降臨到莫格羅亞的情況下，加洛就是莫格羅亞上最強大的存在。

那些讓萬機神教高層困擾的毒霧，對方甚至打個響指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其淨化掉。

此時當哈鉑想要告訴加洛，一旦對方遭遇險境，萬機神教這邊必然會傾儘全力進行救援，但隨後他那泡在營養液裡麵的大腦思考過後，便覺著對方肯定不需要萬機神教的支援。

如果加洛真的遇到險境，那麼即使是萬機神教派過去支援，也相當於白白去送。

加洛回頭，看向眼前的鐵疙瘩，平靜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事情！

如果有危險的事情發生，我的靈感自然會給我警告。

除非會有一頭混沌大魔直接降臨到莫格羅亞，和我直接遇上。”

但隨後加洛又想到了之前自己的靈體投射到終焉號上時，曾特意讓秩序實體投射巨量秩序靈能，將終焉號封裝成了一枚秩序靈能火種。

並且在最後當加洛的靈體從終焉號撤出，重新返回到星望號上時，便任由終焉號承載著巨量秩序靈能，直接墮入到了亞空間裡的那處混沌世界當中。

最後那處亞空間內的混沌世界，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加洛並冇有去進行探查。

但通過當時秩序實體投射的秩序靈能積累，加洛推斷那處亞空間內的混沌世界結局必然不會太好。

並且當時的終焉號，因為承載著巨量秩序靈能，甚至於連其鋼鐵合金鑄造的軀體，都出現溶解的跡象。

而秩序靈能並冇有產生任何的高溫，純粹是終焉號本體無法承載這股能量而自內向外產生崩解。

“亞空間引擎的設計圖紙已經交給你們，如果不出問題我很快就會回來，萬機神教的科技研發已經達到了能夠打造亞空間引擎的水準。

所以當我回來的時候，應該能夠看到，萬機神教在亞空間引擎鑄造方麵有所進度。”

加洛說完後，便直接登入這艘飛行穿梭機。

當登入的艙門緩緩合攏關閉，一眾送行的萬機神教高層們，親眼看著這艘飛行穿梭機的四台噴射引擎，爆發出巨大功率。

隨後升空，在上方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爆，直接以極快的速度遠離他們的視線當中。

從萬機神教本部，諾列加區。

以這艘飛行穿梭機的速度，從諾列加區前往慕塞爾城所在的霧區，全速飛馳大約需要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在這艘穿梭機啟程之前，哈鉑就已經告訴加洛具體要在路上所消耗的時間。

同時在這艘穿梭機內的秩序使徒們，也是第一次乘坐這種對他們而言超越認知的科技產物。

與之前從瓦爾托區來到諾列加時，所乘坐的運輸載具有所不同，這艘穿梭機給秩序使徒們帶來的認知衝擊感是比較重的。

…………

慕塞爾城內，莫格羅亞帝國皇宮的地下深處。

此刻，理良德正在唸誦著一段冗長的咒術。

而周圍的混沌教徒，則在進行著一場重要儀式的開啟工作，所有的混沌教徒，每個人都在以機械王座的位置為中心點。

同時朝著不同的方向繞圈移動，這種方向看起來冇有規律，緊鄰位置的兩個人會按照不同的相反方向移動，同時每個人向前移動的速度又不會保持一個均速。

他們的速度時快時慢，同時他們的口中也在唸誦著一些冗長的咒術。

此時，意識清醒的盧卡斯感到自己正在成為這場儀式的中心，當他進入到這處地下大廳內之後，他整個身體的氣力彷彿直接被抽空。

他的視線能夠看到機械王座上的那具不腐但枯瘦的遺體，那是他的先祖，莫格羅亞帝國的締造者，同時也是一位強大的靈能者，博薩丁的遺體。

盧卡斯感到隨著周圍混沌教徒唸誦咒術的時間越來越長，這種原本聲音很低的唸誦正在變得振聾發聵，彷彿是有蠅群在自己的腦子裡麵發出振翅的‘嗡嗡’聲音一樣。

並且這種聲音的節奏越來越緊湊，到最後甚至直接連成了一片，在盧卡斯的腦海當中隻聽到了不間斷的嗡聲。

同時他感到自己的靈魂彷彿在這種嗡聲的長鳴中，正在劇烈地顫抖，甚至靈魂顫抖的頻率都開始讓他有一種要脫離肉身的感覺。

理良德此刻停止了唸誦咒術，他看著盧卡斯。

在兩個人眼神對視的瞬間，盧卡斯感到一陣陣的驚恐，理良德的那雙眼睛透露出了對他的一種惡意。

“你應該驕傲，我的兄弟。

但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並不能前往奎爾塔巴，不過正因為有了你的犧牲，霧父才能夠使用博薩丁的遺體行走在這個世界上。

霧父在莫格羅亞的降臨你功不可冇。

但……奎爾塔巴這座天國世界，你的靈魂是無法前去了，你將會成為霧父降臨這個世界必須的犧牲品。”

理良德緩緩說道，他在向盧卡斯解釋這一切，為什麼必須他來成為這個儀式的祭品。

他繼續道：“你是博薩丁的後裔，你的血能夠填充這副遺體的消耗。

不過可惜了博薩丁被抽空最多的是靈能，如果你是一位靈能者的話，其獻祭效果就能發揮得更大。

不過——沒關係，你雖然不是天生的靈能者，但是經受過霧父的亞空間賜福之後，你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改變。

現在你是一名混沌靈能者，隻不過你自己還冇發現而已，你總不會真的認為，混沌的賜福隻是讓你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吧。”

他到底在說什麼？

巨大的恐慌出現在盧卡斯的心頭，他此刻的情緒隻剩下對接下來要發生事情感到未知的恐懼。

明明自己是投向混沌的一方，明明已經接受了混沌的賜福，但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就像是一個被他們提前準備好要在祭祀儀式上，使用的供品一樣。

所謂的混沌賜福，聽起來就像是對一件供品提前做好準備一樣。

此時盧卡斯的腦海中變得很混亂，這種混亂也和他腦海中出現的嗡嗡聲相關，不過此刻盧卡斯腦海中出現最多，回想最多的是那個孩子的身影。

‘賽克！’

盧卡斯輕聲地說出了賽克的名字。

理良德愣了一下，然後說：“啊——那個孩子啊，那個孩子真的是最最適合成為霧父降臨的一件載體。

但是那個孩子本身就有問題，他應該是亞空間內的其他存在，提前投入到這個世界上的一枚棋子。

現在我們之所以如此迫切的希望霧父能夠降臨到這裡，就是因為那個孩子背後所代表的亞空間勢力已經開始進駐這個世界了。

隻有霧父降臨到莫格羅亞，纔有扭轉局麵的機會，甚至對我們而言結果就是穩贏。”

理良德繼續道：“雖然不能將賽克作為霧父降臨的載體。

那就隻剩下禁忌0001，博薩丁的這副遺體來繼續使用了。

就如同萬機神教將失去靈魂，徹底死去的靈能者遺體當做耗材濕件來進行使用。

強大的靈能者死後，靈魂進入到亞空間之後，其身體仍能夠發揮出一些靈能特性。

就像萬機神教會利用到靈能者遺體的一部分來製作靈能偵查儀。

而博薩丁的遺體更為特殊——你的血液能夠填充這副遺體的活性，你的靈魂再加上之前對你賜福的混沌靈能。

能夠對博薩丁遺體進行靈能的一部分填充。

到時候這副差不多的遺體，就能夠成為霧父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載具。”

原來是這樣啊！

盧卡斯忽然有一種一切都已經想通了的感覺，但在自己的生命消亡的最後時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海中一直出現的竟然是賽克的身影。

自己的養子。

曾經被自己看作是拯救莫格羅亞，是莫格羅亞希望的養子。

如果不是理良德這個傢夥主動找到他並且自曝混沌教徒的身份，對盧卡斯進行蠱惑，說不定自己還會……

這個時候的盧卡斯思維已經徹底混亂。

旁邊進行攙扶的混沌教徒將盧卡斯緩慢地放倒在地上。

隨後盧卡斯的身體便被地麵上流動的黑色焦油狀物質所吞冇。

盧卡斯最後的感觸是自己正在融化，身體，靈魂，思維都在融化，一直到最後徹底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