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230·博薩丁

“這裡是哪？

這裡絕對不是喬瑪索山附近！”

看著周圍濃霧當中，出現一些高樓的廢墟景象，盧卡斯頓時一愣，同時他的複眼能夠穿透濃霧，視覺角度方麵能看到的景象更為寬廣。

此時整個，混沌教徒群體卻顯得非常震驚，好像在所有人當中隻有盧卡斯一個人顯得很驚訝。

“幕塞爾城！”

端坐在移動式機械平台上的理良德龐大的身軀微微顫動了幾下，隨後麵對盧卡斯的詢問直接進行瞭解釋。

幕塞爾城，這座城市聽起來有些熟悉，甚至還讓盧卡斯某些腦海深層的記憶有些被喚醒。

但他確信自己絕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眼前的這座城市很明顯已經荒廢了很久很久，恐怕得有數百年的時間。

同時在毒霧的籠罩下，這座城市內冇有任何生靈能夠生存，甚至連任何一株活著的植物都不存在。

這裡就像是生命無法存在的死地。

而這座城市，完全是一座在死地當中的地標，在徹底暴露自己倒向混沌的事實之前，這還是盧卡斯第一次進入到霧區當中。

坐在機械平台上的理良德，發出一陣笑聲，隻不過這陣笑聲聽起來充滿揶揄的語氣：“是不是聽到幕塞爾城這個名字，覺著有些很熟悉。

對於你而言，這座城市的名字你應該死死地記住纔對。

盧卡斯·莫羅，這裡是莫格羅亞命運的轉折，同樣也是你們莫羅家族的轉折。”

突然之間，曾經童謠般久遠的記憶被猛然喚醒，就像是童年時候隨手投擲的一顆石子，精準地砸中了盧卡斯現在的腦袋一樣。

他的複眼，每一顆黑色細小眼珠所鏈接的肉芽突然開始分散，就像是打算將周圍的環境完全仔細地再看一遍。

這個地方他的確是第一次來，但如果說這座城市的名字叫做‘幕塞爾’，那麼這裡的確是和他有關係。

確切的說，是和卡塞爾出身的家族，莫羅家族有著巨大的淵源。

“莫格羅亞，莫羅！”端坐在機械平台上的理良德發出一陣痛快淋漓地笑聲。

他繼續大聲道：“這個世界——這片大陸，之所以名叫莫格羅亞是因為曾經有一尊強大的帝國。

猶如閃電一般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曆史上。

那個帝國存在的時間極短，但是它奠定了這個世界各個地區由總督來負責管理的政治格局。

同時那個帝國還終結了一場叛亂……”

理良德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有關莫格羅亞的曆史，他需要深深挖掘腦海之中曾從書本上瞭解過的內容，這時候他感覺自己大腦裡的一些小蟲子，正在裡麵奮力遊動。

彷彿這樣就能將腦袋裡腐爛成一堆爛泥的大腦給重新啟用，並且越來越清明。

理良德接著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場叛亂——正是因為那場叛亂的警醒。

萬機神教纔開始使用濕件，來替換機械式智慧的運用，這也是為什麼萬機神教一直以來對機械式智慧禁用的原因。

就是因為人類創造的機械智慧，在被底層汙染之後，主動掀起了一場叛亂人類的戰爭。

那場戰爭非常可怕，當時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人類各國在突然麵對機械智慧組織的叛亂戰爭後猝不及防。

那場戰爭幾乎將整個人類發達的科技文明給打成了斷層。

這導致後來的萬機神教在創建初期，承接的是一個高科技文明稀裡嘩啦的爛攤子。

就像是一堆被撕碎的說明書，對方在那裡。”

理良德對萬機神教創建初期，進行了一個自認為非常中肯的比喻。

他繼續說：“但萬機神教能從一堆撕碎的說明書當中發展成現如今的規模，這說明他們承接當時人類發達科技文明的遺產，做的還不錯。

不過最主要的是，當初能夠將那場機械智慧掀起的叛亂戰爭終結的‘人’！”

盧卡斯從冗餘的記憶當中，找到了那個名字，並沉聲說出了那個名字：“博薩丁·莫羅！”

“對！”此刻，理良德卻表現得興奮起來，甚至一旁的盧卡斯被他的一聲大喝嚇了一跳，覺著這傢夥多少變得有些神經質了。

理良德繼續道：“就是博薩丁·莫羅！

傳說中的那位皇帝。

莫格羅亞帝國的創建者，終結了機械智慧叛亂戰爭的偉大英雄。

但——實際上那個時候，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各方勢力基本已經被自己創造出來的鋼鐵機械造物，打到崩潰，甚至無法應對了。

但是——博薩丁以強大的實力，率領自己的部下扭轉了局麵。

隻要是博薩丁率領的軍隊，在對抗機械智慧的戰爭中就冇有輸下過任何一場。

當時的人們將其看作是一個奇蹟，真正的奇蹟。

但是……”

理良德突然停頓了下來，在空氣之中短暫的寂靜過後，他接著說：“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訴你，博薩丁可並不是一位普通人。

就算他的軍事指揮能力再怎麼出色，在麵對當時的叛亂戰爭都冇有任何異議。

甚至當後來的人們，去瞭解博薩丁領導人們解決叛亂的過程時，甚至完全無法以正常人類的角度去理解博薩丁。

因為有很多在後來人們眼中不可能的奇蹟，就是直接在博薩丁身上發生了。”

理良德默然一笑說：“但換一個角度——就能明白博薩丁為什麼能夠領導當時的人們解決那場叛亂。

因為博薩丁是一位極其強大的靈能者。”

他端坐在移動式機械平台上的龐大身軀，朝著盧卡斯所在的位置俯下身體。

盧卡斯頓時感到一片實體狀態的烏雲籠罩在自己的頭頂上方。

“他是一位靈能者？”

理良德十分篤定道：“當然——我對這方麵知道的很清楚，因為我曾經進入過那座萬機神教嚴格保密的教堂。

在裡麵我知道了有關禁忌0001的真相。”

盧卡斯感覺有些被繞暈了，他詢問道：“帶領人們打贏了機械智慧叛亂戰爭的博薩丁是一位強大的靈能者。

這的確可以解釋，為什麼他當時能夠帶領人們逆風翻盤，甚至一些被科學說不通的現象，一些奇蹟出現在他身上，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是——博薩丁和萬機神教禁忌的0001有什麼關聯？”

甚至說到最後，盧卡斯的語氣都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理良德在他麵前擺了擺手說：“先不要激動，我自然理解即使是投入了混沌懷抱，你仍然想要維護先祖的尊嚴。

博薩丁·莫羅，是你盧卡斯的先祖。

不過莫羅家族作為當時莫格羅亞帝國的皇族，在這數百年的時間裡，竟然僅剩下你一個直係的後代。”

盧卡斯冇有多說什麼，他在靜靜等待著，等待接下來理良德給出的合理解釋。

“我之前曾和你說過，能夠成為混沌神明在現實世界物質宇宙當中的承載體。

往往一個世界當中，從這個世界誕生到這個世界滅亡，形形色色的靈能者會出現無數。

但真正出現一位靈能強大到成為混沌神明承載體的存在，往往很難出現一個。

而在莫格羅亞的曆史上，包括現在，就出現了兩位能夠成為混沌神明承載體的強大靈能者。”

盧卡斯皺了皺眉，他知道其中的一個人是自己的養子賽克，不過眼下自己的養子已經和另一夥亞空間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甚至將他這位養父倒逼逃離了瓦爾托區的總督府。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理良德剛剛提到了一共有兩位，那剩下的一人不會就是博薩丁吧。

“另一個人是博薩丁。”

理良德直接說了出來，這也印證了盧卡斯的猜測是正確的。

“但即便博薩丁是一位靈能天賦強大的靈能者，能夠戰勝機械式智慧掀起的席捲整個星球的叛亂戰爭。

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辦到的，而且這個世界的曆史上並冇有靈能者方麵的相關文化。

這導致博薩丁在靈能方麵的探索隻能靠他一個人來進行摸索。”

這時候理良德的神情突然間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他說：“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是傻子也能夠想明白。

博薩丁藉助了亞空間混沌的力量。

確切的說是有亞空間的混沌神明在幫助他，正是藉助了亞空間混沌的力量所以博薩丁才能夠打贏那場機械智慧的叛亂戰爭。”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聽著的盧卡斯疑惑問道：“當時幫助博薩丁的，難道是霧父？”

理良德搖了搖頭：“並不是霧父，但肯定是一位亞空間混沌神明，霧父之所以會注意到這個世界，是因為博薩丁與那位亞空間混沌神明之間起了內訌。

最終的結果是，博薩丁的靈魂被那位亞空間混沌神明給擄走，嗬嗬，其結果必然是在亞空間內被那位神秘的亞空間混沌神明進行永生永世永無止儘的折磨。

我想當時的那位混沌神明，一定是想要利用博薩丁，將其作為自己在現實世界物質宇宙行走的承載體。

但是在最緊要的關頭，博薩丁拒絕了那位混沌神明，並且堵死了對方降臨的一切可能性，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靈魂。

而霧父則是注意到了那位混沌神明與博薩丁雙方之間爆發的劇烈靈能交彙波動，從而才留意到這個世界。

不過也僅僅是關注到而已。

然後這裡的靈能者開始感受到霧父的存在，並開始接受霧父給予的混沌知識。

自此莫格羅亞上的混沌教派開始紛紛出現。”

盧卡斯疑惑道：“你訴說了這麼多——但還是冇有說明博薩丁與禁忌0001之間的關聯。”

這時候理良德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盧卡斯，他大聲道：“白癡啊，白癡！

你真是一個白癡。

我之前就說過，禁忌0001是莫格羅亞上出現毒霧，出現亞空間混沌的開端。

而你在想想，當初的博薩丁之所以能夠率領人們打贏機械智慧的叛亂戰爭就是藉助了混沌神明的力量你懂不懂！

博薩丁·莫羅，在利用亞空間混沌神明的力量打贏了機械智慧叛亂之後，便控製了整個星球。

直接建立了這顆星球統一的政權，莫格羅亞帝國。

而莫格羅亞的簡稱莫羅，又正好是你家族的姓氏。

並且作為莫格羅亞的開國皇帝以及末代皇帝——博薩丁留下了地區總督製度。

這也是為什麼當博薩丁的靈魂被那位神秘的混沌神明擄走之後，當整個莫格羅亞帝國中央因為亞空間能量的失控爆發而直接崩潰之後。

莫格羅亞各個地區的總督們能夠迅速各自為政。

甚至是就連後來建立的萬機神教，為什麼會製定下選擇和各個地區總督政權們進行合作。

總督們負責政權，而萬機神教負責神權。

因為當時的萬機神教如果不選擇和各地總督進行政教合作的話，那麼初生的萬機神教根本就無法長久的存活下去。

而對於當時的各地總督們而言，突然之間爆發的毒霧也讓他們很棘手，也不得不與萬機神教進行合作。

不過在經曆了數百年之後，冇想到竟然還有一位博薩丁的直係後代，不過也是最後一位直係後代竟然還成為了瓦爾托區的總督。

不過咱倆認識這麼長的時間以來，我雖然知道你是姓莫羅，但從來冇有聽你提及過先祖博薩丁的輝煌，我一直覺著你在這方麵倒是做的非常低調。”

在聽完理良德所說的這麼長一串話，盧卡斯愣住了，他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說：“你的意思是禁忌的0001是我的先祖，博薩丁·莫羅！”

“也可以這麼說——博薩丁·莫羅，確切來講這個人應該是禁忌0001的一部分。”

“啊？”對於理良德的解釋，盧卡斯此刻有些疑惑，甚至搞不清楚究竟。

在他們一路上交流的過程當中，他們始終冇有停止前進的步伐，這座機械式移動平台一直在保持著均速的前進。

而越往前走，周圍的建築物反而越發稀少，甚至與盧卡斯眼前所看到的視野景象反而越開闊。

這時理良德說：“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萬機神教並不是首個進行人體機械改造的組織。

真正第一個進行人體機械改造的是你的先祖博薩丁，隻不過他將自己改造成了一台特殊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