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203·會見

七輛載具，在半路上就壞了四輛。

最後隻有三輛堅持行駛到了拉瑪此行的目標地點，瓦爾托區的總督府。

在抵達之後，僅剩下的三輛載具大概率也不可能再發動起來。

而在總督府的外麵，早早就有‘人’在等待著他們到來。

拉瑪通過這些人所穿著相同的製式衣服來判斷，他們應該就是教宗哈鉑所說的‘秩序使徒’，那位神聖真主的眷者。

但讓拉瑪感到非常意外的是，眼前的這群秩序使徒竟然全都是正常人的外表。

身為戰爭祭司，他長久活躍在前線戰場上，這些戰場大多是霧區與各個行政地區之間的交界地帶。

以及在各個地區中，異端異教的窩點。

他深知一些信仰亞空間存在的異端異教，會因為亞空間能量的侵蝕影響下，而導致身體發生一些畸變。

可眼前這些人看起來卻十分正常，聯想到那位神聖真主對萬機神教所釋放的善意，拉瑪與幾位神甫隨從，一起來到這夥秩序使徒麵前。

在他剛要開口的時候，一道聲音出現在他的心神當中，這種心靈層麵的溝通，讓拉瑪身體一顫。

“我們來自另一個世界，所以我們的語言並不共通。

在溝通方麵我們完全可以通過靈感層麵的靈語交流。”卡琳娜通過靈語係能力，與麵前的這夥萬機神教的人進行溝通。

而當拉瑪他們風塵仆仆地抵達到這裡時，對方的形象也讓卡琳娜等秩序使徒們非常驚異。

她們是第一次看到用機械肢體，來替換自身原本正常的軀體。

而在此之前，卡琳娜和一些靈語係的秩序使徒都不斷地在總督府內收集這個世界相關的情報，包括從一些普通人那裡通過靈語強行讀取。

她知道這個世界的萬機神教為了對抗亞空間混沌，而不惜將自己的身體進行改造，從而能夠在霧區當中擁有行動能力。

並且一旦感染霧區疫病的話，隻能想辦法將被感染的部位直接截肢或者摘除，然後替換成機械義肢。

現在當卡琳娜親眼看到麵前這些經曆過改造的萬機神教神甫和祭司們後，她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憐憫的情緒。

被亞空間混沌邪能所侵蝕影響的物質世界，在冇有聖主秩序之光的普照恩典下，那裡的人們想要對抗亞空間混沌邪能十分艱難困苦。

就像眼前的這些萬機神教的神職人員，甚至不得不對自身進行改造。

讓身體改造的血肉和鋼鐵共存！

“你們就是秩序使徒？

那位……神聖真主的……眷者？”

拉瑪小心謹慎地在心中發出詢問，而後得到了卡琳娜的肯定迴應。

“大人，正在裡麵等候諸位！”

卡琳娜側身，對拉瑪等人做出向總督府裡麵邀請的動作。

‘大人？是這群所謂秩序使徒的領頭者嗎？’

拉瑪在心中思索著，他的心臟已經被摘除，而替換成血液毒素淨化與供壓裝置。

他早就忘記因為緊張而心臟極速跳動的感覺是什麼樣子。

但此刻他卻感到自己身體內血液當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活躍著，連帶著自己身上的一些機械鑄造都在發生輕微的顫抖。

自己是在緊張？明明已經替換了大多數血肉器官，卻仍能被緊張情緒而影響到冰冷的金屬軀體發生一些反應。

通過剛剛卡琳娜簡短的介紹，拉瑪才知道麵前的秩序使徒雖然是那位神聖真主的眷者，卻並非是這個世界的本土人。

這或許證明瞭那位神聖真主，並非很早就在莫格羅亞世界中佈局。

而身為萬機神教的戰爭祭司，他一直將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異端異教看作敵人。

畢竟那些突然爆發出現的毒霧背後，免不了那些異教徒的身影。

但眼前這夥秩序使徒是其他物質世界的外來者，這讓拉瑪隱秘在心中的敵意與戒心鬆懈了一點。

在進入到瓦爾托區總督府之後，周圍殘存的霧珠散發著惡臭，這應該是毒霧被淨化過後殘存的跡象，亞空間混沌能量已經被淨化驅逐，殘留的惡臭霧珠是物質世界的物理現象。

之前在戰場上，當那場能將鋼鐵機械進行血肉腐化的黃綠色毒霧，被他們祈求來的神聖真主所給予的力量淨化驅逐之後，在地麵上也會出現這種霧珠和散發著惡臭的濕漉。

甚至在已經報廢的機械殘骸上的黃綠色霧珠，還顯得特彆黏膩，而這裡的綠色霧珠水汽，則看起來不那麼粘稠，想必應該是和以前的毒霧一樣，不具備將鋼鐵機械進行血肉腐化的能力。

“這裡似乎也降臨過一場毒霧，真冇想到會是在瓦爾托區的總督府內……

但這裡的總督畢竟已經投向了混沌，說不定這場毒霧就是對方勾結邪教異端而特意安排的……

但毒霧明顯已經被淨化掉了，這難道也是那位神聖真主所做的？”

拉瑪在卡琳娜等秩序使徒後麵跟隨著，他看著周圍的現象在心中思索，隨即卡琳娜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拉瑪的心神當中，將他嚇了一跳。

“這裡的確曾出現過一場毒霧，但並非是被聖主的力量所淨化，而是那位大人直接動用自身強大的秩序靈能將這場毒霧給淨化掉。”

卡琳娜接著還補充了一句：“那位大人的實力非常強大，在物質世界當中甚至能夠放逐一頭混沌大魔！”

‘混沌大魔？’拉瑪著重將這個稱謂記在心中，不過接下來他也不敢再繼續胡思亂想，很顯然前麵的那個女人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聲，所以他可以控製著自己不在心裡想一些事情。

避免將萬機神教的機密泄露給這些秩序使徒。

不過哈鉑教宗隻是讓他過來接觸這些秩序使徒，那位神聖真主的眷者，但具體要做什麼卻冇有下達指令，或許是要讓他靜觀其變，等待後麵向教宗彙報之後，再由教宗做決定吧。

此時拉瑪的心中有些苦澀，這種類似於外交的工作，真的不適合他這樣一位的戰爭祭司來做。

卡琳娜微微側頭向後看了一眼，隨後轉過去繼續往前走。

她引領著拉瑪等人來到了加洛所在的總督府最中間的會客廳當中。

當拉瑪等人進去之後，眼前的環境使他們覺得乾淨，顯然這裡是被刻意打掃過的，而在過來這裡的路上，周圍的秩序使徒人數明顯增多，不過他們都在忙碌著各自手頭上的工作。

拉瑪看得出來，這夥秩序使徒應該是在蒐集總督府的一些情報，如果她們真的是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的，那麼他們就應該是在蒐集有關這個世界的一些資訊。

隨後卡琳娜引領著拉瑪等人謁見那位對方口中所提到的大人。

而當對方出現在拉瑪等人麵前時，他們頓時驚訝於對方竟然還是一位少年的模樣。

並且還是兩位！

隨後卡琳娜分彆向拉瑪他們介紹了加洛和賽克兩人，不過重點還是介紹加洛的身份。

拉瑪自己也能看出來，麵前兩人一位是聖主的學生，一位是神聖真主的造物，雖然被冠以神聖子嗣的頭銜，但那位名叫賽克的少年，在另一人麵前卻表現得有些畏懼。

那位名叫加洛的少年，則顯得非常鎮靜自若，看起來都非常穩當，想到卡琳娜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聲，拉瑪直接在心中詢問道：“這位加洛，就是將總督府的毒霧給淨化掉，並且還能夠放逐……那什麼混沌大魔，實力強大的大人物嗎？”

這時候，他看到對麵的加洛嘴角上挑，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這立刻讓拉瑪察覺到對方也能夠聽到自己心中所想的內容。

頓時拉瑪感到心中有些發涼，即使他心臟的位置早已經被替換成了金屬造物。

這些秩序使徒們，與之前萬機神教的敵人，那些異端邪教徒，還有從毒霧區湧出來的屍魔，完全不同。

秩序使徒們擁有能夠聆聽其他人心聲的能力，甚至能夠與其進行心靈層麵的交流，這應該還不是對方唯一的能力。

還要算上能夠將毒霧驅逐淨化的能力，而拉瑪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夠將毒霧淨化的奇蹟。

在之前戰場上親眼目睹了一次，而現在則是第二次。

對於萬機神教而言，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情報，但……這些秩序使徒們如果在以後真的會成為萬機神教的敵人，成為危害莫格羅亞世界的敵人。

其危險性，或許要遠遠超出現在的敵人。

不過，對方還提到過的混沌大魔，也是拉瑪第一次聽到的詞彙，但通過對方的間接描述來判斷，混沌大魔應該屬於實力強大的某種存在，所以才能襯托著眼前的加洛，實力也非常強大。

“你們英勇抵抗混沌敵人的行為可嘉。

而且為了對抗亞空間混沌，你們也真是犧牲了許多啊。”

麵前少年的聲音出現在拉瑪等人的腦海當中，緊接著加洛走到拉瑪麵前，並伸手拍了拍拉瑪雙臂肩膀的位置。

在拉瑪等人的眼中，這種行為就像是對方在特意地安慰一樣。

但加洛此時的心情則十分激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改造者，就像是上一世在漫畫和影視劇中所看到的賽博朋克一樣。

但距離真正想象中的賽博朋克還存在一些差異，這些人對身體的改造純粹是為了對抗混沌邪能的侵蝕。

與真正的賽博朋克存在底層意義的不同。

在之前拉瑪率領軍團進入到瓦爾托區時，加洛便一直通過遙視密切關注著他們，此刻當對方出現在他麵前，加洛也直截了當的詢問拉瑪這些人目前有什麼疑惑的地方。

加洛的聲音也像卡琳娜一樣，出現在拉瑪等人的心靈層麵上，在聽完加洛允許他們問出心中疑惑後，拉瑪冷靜片刻，然後問道:“神聖真主是一位什麼樣的存在？”

拉瑪的詢問小心翼翼，他需要儘可能地瞭解有關秩序使徒和神聖真主的情報，然後再彙報給教宗哈鉑，由對方來做考量。

聽完對方的問題之後，加洛露出笑容，這種自己來介紹另一個自己的感覺，太貼合‘一切最終解釋權歸自己’的形容了。

加洛說:“神聖真主，代表著亞空間當中的秩序！

與混沌力量存在根本上的對立。

目前你們這個世界，莫格羅亞，便正在承受著亞空間混沌力量的侵蝕。

而且秩序與混沌的力量也存在本質上的不同，你們之前也經曆過，在你們身處毒霧之中的時候，通過向聖主祈禱來獲得了恩賜。

從而秩序的力量降臨，直接淨化掉了毒霧。”

拉瑪承認，對方說的的確如此，最起碼那白金色的光芒，在霧區降臨，並進行亞空間邪能力量淨化時，拉瑪他們並冇有感覺到身體發生過任何不適感。

然後，在事後也冇有感到身上有任何不良反應的畸變。

不過，那位神聖真主與亞空間混沌是對立關係，這也基本符合拉瑪和教宗哈鉑的預判。

“為什麼神聖真主會關注到莫格羅亞？

是因為這個世界正在被混沌邪能侵蝕，從而引來了祂的注意嗎？”

拉瑪接著問道。

“我理解你們會這樣想！

但真實的情況實際上是一個意外。”

加洛唯一要隱瞞的，便是亞空間內的秩序實體，與現實物質世界的他屬於一魂兩體。

物質世界人們所信仰的神聖真主，實際上就是他加洛本人。

但現實世界的本體，又頂著聖主學生的這樣一個身份。

隻要加洛能將這一層關係遮掩住，那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說出來。

在拉瑪的腦海當中，突然出現一道陌生的畫麵場景，那是一處天空的仰望，巨大的裂隙突然在空中裂開，隨後是亞空間恐怖的混沌能量氣息向外傾瀉。

一些恐怖莫名的存在，穿過現實物質世界與亞空間的屏障，藉助這道裂隙來窺視下方的真實世界。

再然後耀眼的白金色光芒將整個大裂隙給遮蓋住，一切亞空間混沌邪能全都被淨化驅散，整個恐怖的裂隙變成了充斥著白金色光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