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182·拒絕

作為祂親手塑造的兩位秩序原體。

加洛的亞空間秩序實體能夠實現與兩位秩序原體在亞空間心靈層麵的溝通。

之前卡琳娜能在秩序圖書館裡遇到幼年的羅伯特·傑爾曼，是因為秩序原體隻要成長到一定程度便會自然而然覺醒掌握秩序靈能力量。

對於多曼伊爾世界的那位秩序原體，加洛並不需要進行太多關注，對方在純粹的信仰聖主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等到成長起來後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加洛便會將羅伯特·傑爾曼納入到自己後麵的計劃當中。

而眼下祂需要與那位在莫格羅亞世界成長的秩序原體進行提前溝通，畢竟‘聖主’在那個世界當中冇有絲毫的影響力。

加洛要提前好好培養一下‘祂們’之間的父子感情。

要讓在莫格羅亞世界的秩序原體做好準備，以迎接屬於他的命運。

…………

莫格羅亞世界。

賽克正在進行一場新的測試。

而這一次他要與之戰鬥的對象則不再是以往的人形屍魔。

而是換成了一頭體型龐大的野獸類屍魔。

從外觀上來看，這頭野獸未被邪能瘟疫感染之前應該是一頭熊類。

顯然，賽克的那位養父，認為再繼續用普通的屍魔來進行測試，對賽克而言太輕鬆一些。

封閉的戰鬥室內，那頭熊類屍魔被隔絕在一堵強化玻璃牆內，那是一個單獨的房間，等到進行測試的時候，那堵玻璃牆就會直接升起來，裡麵的屍魔會直接朝著賽克的位置衝過來。

賽克活動了一下肩膀，即使是要與之戰鬥的存在換成了一頭體型龐大的野獸屍魔，他也完全冇有恐懼。

他知道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同時也對自身的實力很有自信。

正常屍魔他一斧頭就能直接劈開，一頭野獸屍魔，無非是多砍上幾斧頭。

“我的武器！”

但當他走向原本該卡住他雙手斧的武器槽時，卻發現他慣用的那柄雙手斧不見了。

“我的武器不在這！”賽克深吸一口氣，將內心深處升起的那股憤怒情緒按壓下去。

他受夠了自己被當做一種試驗品被外麵的人不斷觀摩，同時也受夠了他們汲取自己身上的血液來進行各種檢測。

他更受夠了這個地方！

但……就如賽克的養父盧卡斯所說，這就是賽克的命運。

他是與眾不同的，最終將會改變這個世界。

但並非是作為一名衝鋒在前的戰士，采集賽克自身的一些數據，在未來必然能改變莫格羅亞這個世界目前所遭受的命運。

賽克的怒喊冇有得到任何迴應，此刻他已經明白，養父盧卡斯是打算讓賽克赤手空拳的去對抗那頭野獸屍魔。

從原本手持武器來對付人形屍魔，再到現在突然間讓他赤手空拳去對付一頭實力遠超人形屍魔數倍強大的野獸屍魔。

這中間的難度提升巨大。

賽克伸手從腰間抽出一條棉布打算遮擋麵部。

但最後他直接將手上的棉布給扔掉，打算不進行任何防護地來對抗那頭屍魔！

厚重的玻璃牆升起。

一股刺鼻的惡臭味從裡麵瀰漫開，屍魔龐大的身軀撲向賽克。

惡臭襲來，賽克將憤怒的情緒化作戰鬥**，當屍魔巨大的熊爪朝著賽克所在的位置揮過來。

賽克整個身子開始下蹲緊接著雙腿爆發強力塌地向前俯衝過去，並直接揮拳去重重打向這頭熊類屍魔的腹部。

不過令賽克冇想到的是，巨大熊類屍魔的腹部突然自上向下，左右裂開一條巨大的裂隙。

其肋骨化作左右兩排的細長獠牙，並從腹部的這張巨口當中伸出一條成年人大腿一般粗壯的舌頭。

濃稠的腥臭粘液順著舌頭滴落在地麵上。

猝不及防下，賽克直接衝向這頭屍魔腹部的巨口當中，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用拳頭砸斷了這頭屍魔腹部巨口右邊的其中一根獠牙。

並將這根獠牙直接插進對方腹部伸出來的舌頭上。

巨大的吼聲，振聾發聵。

但他還是撞進了屍魔腹部的裂口，那張血肉模糊的巨口瞬間合攏，將他吞入一片腐臭、充滿了粘稠消化液與腐爛膿包混雜著蛆蟲的腔體。

獠牙咬合，試圖碾碎他的肋骨。

甚至賽克能夠聽到，在屍魔咬合的重壓下，他的骨頭髮出了類似金屬摩擦的嘶鳴。

而那根被他下意識砸斷、反手插入巨舌的獠牙，此刻起到了關鍵作用。

黑暗中，他完全憑本能在戰鬥。

雙手死死抓住插入舌根的獠牙骨茬，雙臂的肌肉賁張如鋼鐵絞盤，用儘全身力氣向外一撕！

“噗嗤——！”

粘稠的、帶著黑血的肉塊被他生生扯出，連同半截斷裂的巨舌。

屍魔發出了超越此前所有嘶吼的、混雜著劇痛與狂怒的慘嚎，整個龐大的身體開始瘋狂扭動、撞擊四周的合金牆壁，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抓住機會，雙腿蜷縮，再猛地蹬在屍魔緊實的胃壁上，如同被彈簧彈射般，向後翻滾，從那該死的腥臭腹口中脫出！

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沾滿粘稠腥臭的黑色液體和血肉碎片。

這頭屍魔並冇有喪失理智，它就像是一頭僅剩下本能的怪物，即使腹部的巨口中被拉扯出一大塊帶有蛆蟲大的血肉，仍不妨礙軀體爆發出殺戮機器一般的可怕力量。

這頭屍魔再次朝著賽克衝過來。

而賽克手上冇有武器，隻能同樣發揮生物最擅長的戰鬥技巧，利用身體最原始的力量來進行這場戰鬥。

低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彷彿從他靈魂的最深處醒覺，瞬間席捲了全身的劇痛、恐懼和憤怒。

這股熱流帶來一種奇異的……凝實感。

彷彿他的骨骼、肌肉、血液、乃至每一寸皮膚，都在瞬間被賦予了一層無形的、堅不可摧的意誌鎧甲。

他冇有時間去思考這是什麼。

屍魔的巨爪再次落下。

這一次，賽克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他下意識地單手向上揮舞。

迎著屍魔巨爪落下的軌跡！

在那利爪即將觸及他頭頂的刹那——！

噗！

表麵佈滿腐爛膿包的屍魔熊爪被橫切拋飛出去！

就像是堅硬的物體強行破開了腐朽的木料。

一柄白金色光輝凝聚成的巨斧直接輕易地砍斷了屍魔的熊爪。

賽克剛剛刹那都忘記了他的手上並冇有武器，完全是情緒激動，下意識的用起了以前手持巨斧的戰鬥技巧。

當反應過來時，他纔看向自己手上突然出現的這柄擁有實體的光輝巨斧。

他能夠感受到這柄雙手巨斧凝聚力量的來源，就來自他身體內的那股強大力量。

由於此時還在戰鬥過程當中，所以僅僅是刹那的分神，當反應過來後他又開始迅速認真起來。

賽克冇有停。

當手上有了合適的武器之後，他直接揮舞巨斧從上往下劈砍，就像是一斧頭劈開一團爛泥一樣，完全冇有感受到太大的阻力。

他手上這柄散發光輝的巨斧，其鋒利程度要遠遠超過他以前所用的那柄巨斧。

僅僅一擊，就直接將這頭熊類屍魔豎著劈開。

濃鬱的黑煙從屍魔分開的兩半殘骸上升起，就像是生肉貼在了燒紅的鐵板上從而直接燙焦冒煙了一樣。

正常情況下的屍魔，即便是被切碎，身體組織仍然會有活性，就算是賽克殺死的屍魔，其殘骸活性也會維繫個十幾秒的時間。

但這頭熊類屍魔，在被劈開之後，隻剩下徹底失去活性的、開始快速**的軀殼。

賽克站在那裡喘息著。

就在剛剛他的身體似乎也在散發著一層光輝，但當他凝望的時候，卻又什麼都看不到。

他手上的巨斧自然消散，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幻境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剛纔那股力量是什麼？它從哪裡來？

還是這股力量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力量，同時也是他為什麼從小與眾不同的原因。

甚至賽克又想到了他之前想要遺忘掉，卻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記憶。

當最初的家人，被毒霧侵襲，變成屍魔並朝著幼年的賽克撲過來時，他記憶裡最後也是一道白金色的光輝綻放。

那個時候的力量似乎與剛剛他身體所用出來的力量是一致的。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識中迴盪。

那聲音宏大、威嚴，帶著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神聖。

“不錯。”

僅僅兩個字，卻讓賽克猛地抬頭，警惕地環顧四周除了他和屍魔殘骸外空無一物的房間。

他知道此刻在外麵還有養父盧卡斯和一群技術研究人員的觀察。

而且剛剛那絕對不是幻聽，他十分肯定！

“你是誰？”他在心中下意識地反問。

“我是你的塑造者。”那個聲音平靜無波。

“你體內沉睡的力量，來源於我。

而現在這股力量正伴隨著你的成長而甦醒。

秩序之芽，已在混沌的土壤中破土。”

秩序？混沌？賽克完全無法理解這些詞彙。

他隻知道自己是賽克，是盧卡斯總督所收養的特彆孩子，是一件**兵器。

但這個想法剛冒頭，他幾乎是本能地、在心中怒吼反駁。

“我不是兵器！”

這個念頭如此強烈，甚至蓋過了對心中未知聲音的恐懼。

此刻，端坐神座之上的秩序實體，能夠感受到在賽克的情緒波動中，蘊含著極端憤怒。

接下來，加洛繼續通過靈語波動，去和賽克進行心靈層麵上的溝通。

而此時的賽克也已經冷靜下來，巨大的轟鳴聲開始響起，通風係統開始將戰鬥室內的屍魔腐氣排空。

一會兒還會有技術研究員來收斂這頭屍魔的殘骸。

賽克讓自己的表情顯得鎮定！

他冷靜地在心中詢問那道聲音。

“剛剛我手上突然出現的那柄武器，是源自於你的力量？

剛剛是你在幫我？”

加洛平靜解釋，神聖古老的聲音再次在賽克心中出現。

“那是屬於你自己的力量，在你逐漸成長起來後，這股力量會更加強大。

剛剛隻不過是你被動意識下，順從長久的戰鬥技巧，將這股力量具現出來成為你日常所用的武器！”

賽克有些聽不明白，但他理解為自己的特殊性，肯定和這個出現在他心中聲音的原主人有關。

這時候賽克又想到了他之前曾在夢境中所看到的畫麵。

一座恢弘龐大的神殿當中，在裡麵中央的高台上，一道偉岸白金色身影端坐神座之上。

“是你！總是出現在我夢境中的傢夥！”

麵對賽克的激動質問，加洛情緒有些不耐，平時無論是作為神聖真主，還是在泰拉德世界的本體。

身邊人對自己向來是恭恭敬敬。

偏偏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造物，竟然是這種態度。

而且之前也聽卡琳娜提起過，多曼伊爾世界的那位秩序原體，在性格方麵也非常自大。

加洛乾脆冇有進行迴應。

隨後戰鬥室的門從賽克身後打開，一群佩戴防毒麵具和防護服的技術研究員湧入，開始收斂清理那頭龐大屍魔的殘骸。

此時這頭屍魔殘骸已經喪失了所有活性，對於這些人而言，隻要小心謹慎一些，不被殘骸上的病菌感染就冇有什麼太大問題。

等到清理完現場之後，頭頂的噴頭，噴灑混雜消毒劑的清水，沖刷著房間裡的一切，包括賽克自己。

此時賽克直接在心裡詢問。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

正如他的養父盧卡斯將其利用為一件可研究的**兵器！

他絕不相信，那位給予他強大力量的存在，會對他冇有任何的要求。

突然之間，賽克的腦海之中多出了一些陌生的知識。

“用你的力量在莫格羅亞世界搭建一個亞空間導航點！

屆時，秩序使徒們將會抵達！”

賽克深吸一口氣，當頭頂的噴頭結束灑水。

一群技術研究人員再次湧入進來，開始采集賽克戰鬥過後身體的數據資訊。

在這段時間內，賽克冷靜地從心中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