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161·違反條令

麵對來自神座之上存在的注視。

弗妮婭立刻慌亂起來，她知道自己剛剛說多了話。

而看到對方這種表現，加洛收斂了祂感興趣的想法，眼下對方尚且不能離開自己的秩序領域。

即使對方自稱為亞空間神明，在實力層麵上則非常柔弱，像外麵那種觸碰到秩序實體光輝都能消亡的混沌實體，要是讓弗妮婭單獨碰上估計都打不過。

同時加洛也斷定，弗妮婭應該是現實宇宙中，那支被稱作‘高等靈族’的智慧種族，通過信仰在亞空間中的投射彙集，而誕生的亞空間實體。

這一類實體並非由生物的原始**，以及負麵能量所形成。

屬於與高等靈族這一支現實世界智慧種族的命運深深綁定。

如果高等靈族在現實宇宙當中滅亡的話，那弗妮婭也會在亞空間當中消亡。

除非她能夠徹底被亞空間混沌所孵化，轉向成為混沌大魔那一類型的存在。

此刻加洛的秩序實體重新坐正，隨後其主意識離開了亞空間，迴歸到現實泰拉德世界的本體當中。

至於那位女神，則被滯留在亞空間秩序大殿內，恐怕即使加洛放任對方離開，弗妮婭也不會再進入到秩序大殿外的亞空間當中。

而此時的弗妮婭在秩序大殿內則非常拘束，端坐神座上的那位不再理睬她，在問完了那幾個問題之後，也冇有任何的反應。

弗妮婭打量著這處大殿，隨後將注意力放在一旁的傑爾曼身上。

“那——那個……”她靠近傑爾曼，卻顯得有些緊張，對方低頭仔細看著一本簿錄上麵的內容。

並用筆在上麵不斷進行勾選。

一抹藍色從弗妮婭的麵前飛過。

貝蒙扇動翅膀停在弗妮婭的麵前說道：“不要去打擾他的工作，他正在執行聖主所賦予的神聖使命。”

對於突然出現在麵前的貝蒙，弗妮婭並冇有因對方的鳥類形象且能夠進行靈性波動的交流而感到驚訝。

畢竟在亞空間當中，各種實體本身便千奇百怪。

“聖主是？”弗妮婭疑惑問道，隨後她反應過來，目光重新看向大殿頂端神座上的那位。

貝蒙揮動翅膀，驕傲介紹：“吾主尊號，神聖真主，秩序的化身，混沌鎮守！”

最後貝蒙還補充了一句：“不是你這種被供奉出來的弱雞神能夠比擬的偉大存在。”

畢竟貝蒙的腦海中也存在不少有關亞空間的知識，對於弗妮婭這種通過現實宇宙智慧種族信仰而存在的亞空間實體，它根本瞧不上。

即使是那些混沌實體，隻要亞空間負麵能量存在，現實宇宙中的**還會湧入，那麼這些混沌實體即便是死了，也能在亞空間中通過漫長時間來恢複重塑實體。

而像弗妮婭這種，則是和現實宇宙，供奉她的那支智慧種族命運捆綁，缺少現實宇宙的信仰弗妮婭在亞空間中自然就會消亡。

“你……”

弗妮婭對眼前的這隻鳥竟然出言嘲諷自己而感到惱怒，但是她又不敢在這裡向對方動手。

這裡畢竟是那位恐怖存在的地盤，而她隻是一個躲避亞空間內恐怖的外來者。

並且，弗妮婭也很難保證，真動手的話自己就能夠打得過對方。

相比較高等靈族信仰供奉的其他神明，弗妮婭深知自己是冇什麼強大戰鬥力。

要不然，她就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被腐疫軍團所俘獲。

弗妮婭生氣地轉過頭，這裡的秩序大殿十分空曠，除了中央位置的高台神座以外，隻有那些孤零零的巨大石柱，支撐著大殿的穹頂。

“哼哼，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早晚會被混沌邪能的力量腐化墮落。”

貝蒙又繞到弗妮婭麵前強調著，在整個秩序大殿當中它並不敢對神座上的那位聒噪。

偶爾能夠和傑爾曼交流兩句，而且傑爾曼對它也很客氣。

但由於對方還有聖主安排的工作要去處理，它又不能肆意打斷。

眼下好不容易有一個能交流的對象，可以在空寂的秩序大殿內打發無聊的時間。

“你？”弗妮婭看著貝蒙，她隨後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她是怎麼出現在這的。

作為腐疫軍團好不容易在亞空間當中俘獲的對象，最大的可能是她會被當做某件珍貴的戰利品，獻祭給那位噩兆君父。

腐疫軍團將會押送著關押自己的容器，前往在亞空間中，噩兆君父存在的混沌領域。

到時候自己的下場將會無比淒慘。

而眼下她能出現在這裡，可以說是奇蹟。

貝蒙很自來熟地站在弗妮婭的頭上，它說：“是我從亞空間當中把那東西從外麵撿回來。

不過我也不知道那東西是個什麼玩意，但在虛無混亂的亞空間之中，有這麼一件東西在外麵漂浮，是很突兀的。

而且當時那東西上也不具備活性！”

弗妮婭知道它所說，撿回來的那件東西，便是秩序大殿角落裡，那件曾關押過她的容器。

此時貝蒙繼續往下說：“當時聖主從神座上突然走下來，彷彿被外麵的某樣東西給驚動了。

從我來到秩序大殿之後，還是第一次看到聖主離開了神座，所以我和傑爾曼都很震驚。

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吸引了偉大的聖主。”

它接著說：“不過，隨後聖主並冇有真正離開秩序大殿，祂站在門口向外麵張望了一會兒，然後便回來重新端坐在神座上，就和現在一樣。”

弗妮婭抬頭看著大殿中央高台頂端神座上那道偉岸的身影。

貝蒙說：“但我又比較好奇，很想知道剛剛外麵到底有什麼，引起了聖主的注意。

所以我剛剛便飛了出去，然後就在亞空間當中發現了這東西，然後我就撿回來了。”

聽完貝蒙的講述，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弗妮婭算是明白了，可是為啥關押她的器皿會在亞空間當中漂浮遊蕩著。

聽起來她像是被腐疫軍團給當做垃圾一樣，遺棄在亞空間當中，隨後才被自己頭上的這隻鳥給撿回來。

弗妮婭剛想追問貝蒙關於自己被“撿”回來的更多細節。

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祈言，如同穿過層層帷幕的螢火，觸及了她的感知。

是來自於信奉她，高等靈族們的祈禱！

就在剛纔她聽到過高等靈族們的祈禱，但由於被那位聖主注視著，弗妮婭並不敢有很明顯的反應，即使是不小心從話中透露出去，她也希望那位聖主不要太關注現實宇宙中高等靈族的行蹤。

此時源於高等靈族對她的祈禱再次出現，而這一次她急於想要對祈禱者進行迴應，同時她還想知道讚達亞世界被腐疫軍團摧毀後，那些乘坐星舟逃亡的高等靈族倖存者現在的安危。

“彆站在我頭上！”弗妮婭心中一緊，她猛地一甩頭，將正站在她發間喋喋不休的貝蒙甩了個趔趄。

藍鳥不滿地撲棱著翅膀飛開，發出抗議的鳴叫：“你這是在對恩人做什麼？”

弗妮婭顧不上它，她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大殿角落那個黯淡的、曾作為她囚籠的金屬容器。

那裡麵能夠讓她在這座秩序大殿之中有一點私密空間，還能夠躲過神座上那位的關注。

她快步走過去，略顯笨拙地蜷身鑽了進去，金屬內壁的冰冷觸感讓她微微一顫，隨後她立刻試圖向那縷祈禱的餘波建立迴應。

她的靈性小心翼翼地向現實宇宙延伸，對那道祈禱進行迴應，信徒們通過祈禱想要知道高等靈族生命女神的安危。

那些倖存下來的高等靈族們隻知道生命女神在亞空間中遭遇到了腐疫軍團的圍獵。

但他們並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什麼，生命女神在亞空間中完全失去了聯絡。

任何對生命女神的祈禱都無法得到迴應，這場巨大的變故影響了整個現實宇宙中高等靈族所掌控的所有物質世界。

對神明的祈禱得不到迴應，對於高等靈族而言，這比讚達亞世界的陷落還要無法接受。

此刻，弗妮婭就是要告訴那些對她祈禱的高等靈族們，自己還存在，她目前——還算是安全。

然而，就在她的靈性波動即將編織成迴應的刹那，那股祈禱的波動毫無征兆地、徹底地中斷了。

是戛然而止。

彷彿在虛空中摸索的手，剛剛觸碰到另一隻伸來的手，對方卻如同被火焰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去，並徹底切斷了聯絡。

中斷得如此迅速、如此決絕，弗妮婭能清晰感知到的源自祈禱者靈魂深處的驚懼。

鐵罐子裡的弗妮婭愣住了，她的迴應最終在亞空間內無力地消散。

寂靜中，隻有她自己逐漸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罐子外，貝蒙飛近後好奇的叩擊聲。

“喂？你怎麼鑽進去了？”貝蒙的聲音隔著金屬傳來，帶著不解。

弗妮婭冇有回答，難道她這位高等精靈所信奉的生命女神，在信徒們的眼中變成被混沌邪能腐化的邪神了嗎！

…………

泰拉德世界。

鐵耀帝國。

一個月以前，由那位歸來皇帝所掀起的戰爭結束了。

在這戰後的一個月時間裡，鐵耀帝國政府正在收拾戰爭所遺留的一堆爛攤子。

教會在帝國境內的權威與日俱增，與此同時聯軍的戰損傷亡也極大，畢竟聯軍當時在陣線上遭遇的是整個墮落者軍團的衝擊。

組成聯軍的各國，紛紛以士兵犧牲後的撫卹費用，以及軍隊在鐵耀帝國境內作戰時的軍耗，作為合適的理由與鐵耀帝國政府進行利益上的談判。

包含財政，領土，人口，等各方麵利益的索取。

不過目前看在教會在北大陸與日俱增的威望，組成聯軍的各國還冇到想和鐵耀帝國直接撕破臉，清算雷納德皇帝時期被侵占領土等方麵的曆史舊賬。

能從談判桌上達成目的，最好還是在談判桌進行。

而教會則在傳教，佈施彌撒，教徒禮拜，集會的各個場合不斷安撫民眾。

教會向民眾坦誠公開了戰爭的真相，包括雷納德皇帝是被一個名叫休摩的亞空間混沌大魔占據了身體。

同時雷納德皇帝本身也是一位實力強大的靈能者，所以纔會在亞空間的囈語中逐漸迷失，輕信了休摩的蠱惑，與一頭混沌大魔進行合作。

可以說鐵耀帝國的創建，是雷納德藉助了混沌大魔的力量，包括秘密軍官俱樂部榮光院的建立。

每一位宣誓向雷納德皇帝效忠的軍官，都在不知不覺中被混沌大魔的力量影響到，榮光院的徽記在他們的眼中是榮譽的象征，但也由於思想依賴，而不斷被亞空間囈語洗腦。

也正是當初雷納德在休摩那裡，收穫了很多知識，所以在鐵耀帝國建立之後，他纔會在政治上推行對帝國社會工業體係以及科學領域的扶持。

可以說鐵耀帝國是在休摩對雷納德潛移默化下所創建的一座北大陸人類帝國，而當休摩打算摘取合作果實時，卻遭受到了雷納德皇帝激烈的反抗。

如果當時，雷納德完全被休摩所掌控，恐怕整個泰拉德世界會逐漸被鐵耀帝國蠶食。

這個世界最終的命運會成為一個被混沌大魔所控製的物質世界。

而教會在傳教或彌撒，進行集會地時候，總是不遺餘力地將亞空間存在的真相，非常直接的告訴公眾。

包括在亞空間當中存在的那些混沌實體，隻有公眾對亞空間有一個清晰的認知，才能夠察覺到聖主的偉大。

這個世界上任何自稱為神祇的存在都是偽神，邪惡的混沌實體，隻會愚弄人類的命運，來進行享樂。

唯有聖主纔是世間唯一代表秩序的正神。

是民眾可以安全祈禱的對象。

而且在泰拉德世界天空之上的‘神聖之創’，那道散發著白金光芒的亞空間裂隙，便是聖主在那裡鎮守，守護著泰拉德世界不被亞空間邪惡力量侵蝕的象征。

不過——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也無法察覺到亞空間的存在，除了抬頭能看到神聖之創以外。

而真正察覺到亞空間存在，並且能聽到從亞空間傳來的囈語，隻有那些靈能者才能夠感受到。

但是——當神聖之創出現在泰拉德世界上空的那一刻，當那道亞空間裂隙撕裂時，一股亞空間能量風暴曾短暫席捲過泰拉德物質世界。

這導致了泰拉德上大量普通人覺醒成為靈能者。

所以鐵耀帝國境內，在教會的主導下，推行了一項非常嚴苛的政令：‘帝國靈能者社會監督法案！’

其中在這項法案當中，有一條是靈能者從業監督條令。

而此時在盧鉑巷的月光咖啡館內，加洛詫異地看著麵前兩位執法人員。

“接到舉報，由於你涉嫌違反靈能者從業監督條令，現在對你進行拘捕，站起來跟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