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151·看東西重影

能夠被信仰的聖主召見，靈魂狀態下的傑爾曼收斂了自己的觀察。

本身剛剛那種肆意地去打量聖主的周圍，就是對主的一種大不敬，而那隻能夠圍繞著聖主身邊飛的藍色小鳥，恐怕位格要比他高得多。

加洛秩序實體的手微微向前伸展，那隻藍色的小鳥便伸展翅膀緩緩滑行降落到秩序實體寬大的掌麵上，而秩序實體又非常龐大，那隻小藍鳥停留在上麵就像一個藍色的小點。

秩序實體又能清晰的感知到這隻小藍鳥的樣貌和形態。

大小的話，比現實世界中的麻雀要大一些，看起來倒是和前世的那種寵物鸚鵡玄鳳的樣貌外觀有些相似，不過差彆之處在於秩序實體手上的這隻鳥羽毛是藍色的，並且頭上的左右兩邊分彆長了三個眼睛，一共是六個黑色眼珠。

並且，這隻小藍鳥是秩序實體在之前將傑爾曼的靈魂送進下方的亞空間裂隙，讓其進入到泰拉德世界之後，祂的感知敏銳察覺到了大殿之中多出了一個非常渺小的存在。

然後那隻小藍鳥才呼哧呼哧扇動著翅膀朝著這邊飛過來，但由於害怕冒犯秩序實體的威儀，所以那隻小藍鳥一開始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隨後就在下方外圍繞著圈在飛。

當時秩序實體觀察到這隻鳥的形象，頓時讓祂想起了休摩混沌實體的形象，對方曾說過在亞空間內，大多數萬法賢者的眷屬，那些混沌大魔的形象都是頂著一個鳥首的樣子。

而現實世界加洛的本體也曾看到過對方鳥首的樣子，和這隻迷你小藍鳥的樣子很像。

如果不是這隻小藍鳥身上也散發著秩序力量的波動，但凡露出一絲混沌邪能波動的氣息，秩序實體都會直接將這隻小藍鳥給鎮殺了。

剛好這個時候，傑爾曼的靈魂又回來了，秩序實體則直接對傑爾曼安排了一個任務，他要讓傑爾曼在這座大殿裡負責‘文書’類的工作。

當秩序領域在泰拉德世界陰影區域的亞空間裂隙上方展開時，便有很多信徒祈禱的聲音湧入，這些聲音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就彷彿每一秒的時間裡，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在你耳邊訴說著各種各樣的內容。

在以往加洛都會將這些信徒們的祈求統統遮蔽掉，祂向來都是憑藉著自己的喜好來做事，如果認真看待的話，加洛絕不是一個合格的神祇。

至少祂從未對自己信徒的任何祈禱進行過迴應。

這也是在當初多曼伊爾世界，聖曆元年之後兩年的時間裡，加洛對多曼伊爾世界裡任何信徒的祈求都冇有任何迴應，僅僅是在聖曆元年選擇了米婭，讓對方成為自己在多曼伊爾世界的代行者。

這也算是間接的露了一麵，然後便再無迴應。

即使是活聖人米婭的祈禱也是如此，當時教會的高層們，心中都有了一層陰霾。

再到聖曆兩年的時候，加洛給多曼伊爾世界的靈能者信徒們降下了‘秩序之路’的修行方式。

後麵又是真正二十八年冇有任何迴應，等到聖曆三十年才降下了一個有關七十年後聖戰的神諭，同時讓多曼伊爾世界的教會，派遣強大的秩序使徒進入亞空間航行，去支援泰拉德世界。

認真思考起來，加洛好像隻給卡列琴的祈禱進行過迴應，除此之外即便是多曼伊爾世界活聖人米婭的祈禱，加洛都給遮蔽掉了。

此時在秩序實體的靈感之中，由於秩序領域的展開，即便是對信徒的祈禱祈求進行了遮蔽，但還是有一些虔誠的信徒，能夠以內心絕對的虔誠，將祈禱送到秩序實體的感知中。

“聖主啊，求您垂憐，治癒我兒的疾病，讓他健康免受痛苦。”

“偉大的聖主，願您的力量，願秩序之光，庇護前線將士，免遭墮落者軍團的屠戮，讓他們能夠殲滅掉墮落者軍團！”

“偉大的秩序之主，請庇護我在接下來的旅途安穩，不會遇到麻煩和危險！”

“至高無上的聖主，您的信徒卑微地祈求您降下恩澤，讓貧瘠的土地獲得豐收。”

“永恒的秩序之主，偉大的聖主，求您賜予我突破具現係秩序之路，修行瓶頸的啟示！”

“聖主慈悲，寬恕我昨夜滋生的猥褻念頭，我簡直是個內心汙濁藏垢的罪人，嗚嗚嗚！”

“……”

僅僅是同一時刻，便有很多很多祈禱的聲音同時響起，在祂故意去遮蔽一部分之後，還是有這麼多虔誠的信徒，能靠著純粹忠誠的信仰，將祈求送到這裡來。

加洛自然不能一直無視。

並且也隻有對一些忠誠的信徒，偶爾進行迴應，纔會有利於信仰的傳播，最起碼要比他們信仰一些亂七八糟危險的亞空間混沌實體存在要好。

包括靈能者也是，當初加洛之所以在多曼伊爾世界降下秩序之路，就是為了彆讓那些靈能者走了彎路。

泰拉德世界鐵耀帝國的建立者雷納德皇帝，還有多曼伊爾世界帕鐸帝國的末代統治者塔特斯皇帝，這兩人本身都是強大的靈能者。

但都因為各自的野心和**，從而分彆承受了亞空間內強大的混沌實體大魔，休摩和戈拉克的蠱惑影響。

從而給這兩個物質世界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所以不能總是不迴應，有時候還是要降下一些神蹟，要不然這些可愛的信徒再去信仰一些彆的存在，就太不好了。

而加洛給傑爾曼交代的文書工作，便是整理那些虔誠信徒的祈求，從其中進行梳理和挑選，找出一些非常緊急甚至有必要的祈禱，然後進行迴應。

畢竟加洛的主意識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亞空間的秩序實體這邊，雖然這不耽誤他同時控製現實世界中的本體，但他仍舊更願意將主意識放在現實世界本體那邊。

加洛對亞空間內還是感到牴觸和厭惡。

隨後祂抬手，秩序之力注入到傑爾曼的靈魂當中，隨即白金色的熒光凝聚成一道人形實體。

傑爾曼犧牲之前的形體在秩序領域的大殿當中重塑。

隻不過——這並非是物質世界的血肉身軀，可以看做是加洛通過秩序之力為傑爾曼創造了一具秩序實體。

就像休摩和戈拉克所對應的是混沌力量的實體存在，而傑爾曼的這具亞空間實體則對應的是秩序力量。

不過自然無法和加洛的秩序實體相媲美。

如果傑爾曼的秩序實體離開了這片秩序領域並進入到外麵的亞空間當中，但凡隨便碰見一個混沌實體，都會威脅到傑爾曼的安全，搞不好靈魂都會被對方給直接吞噬掉。

在將傑爾曼具現為秩序實體之後，加洛又在傑爾曼麵前具現出一支筆和一本厚重的簿錄。

這兩件都是由蘊含法則的秩序之力所具現出來，那本厚重的簿錄上麵會顯示加洛分流的一些虔誠祈禱的內容。

而傑爾曼會通過那隻筆，在簿錄上麵對虔誠信徒的祈禱進行勾選批註，隻要是被選中的祈禱，在簿錄上麵批註之後，加洛的秩序實體就會自動感知到，然後對祈禱的虔誠信徒進行秩序靈能的投射賜福。

“這——這是一件太過於神聖的使命——我！”

傑爾曼向坐在頂端的秩序實體跪拜，他聲音激動且顫抖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勝任。”

秩序實體冇有立刻迴應，也冇有對傑爾曼進行鼓勵，大殿內的氛圍變得寂靜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秩序實體纔對傑爾曼說：“這確實不是容易的事。

我給予了你很大的信任，這也是你英勇無畏的犧牲和虔誠的表現，所應得的。

不要害怕做的不好，可以一邊做一邊學，隻要你開始做，那同時也就是在學。”

“是——讚美聖主。”傑爾曼的頭深深低下去。

而加洛的秩序實體又將手舉起來，在祂的掌心之中，還趴著那隻藍色小鳥。

此刻在這秩序領域的大殿當中，隻有加洛的宏偉秩序實體，傑爾曼以及這隻小藍鳥，三個有思想的存在這裡。

加洛此時也斷定這隻小藍鳥肯定是和死掉的休摩，那個混沌大魔有關。

接下來秩序實體和小藍鳥之間的靈感交流，並不會被下麵的傑爾曼感知到，此時傑爾曼正翻閱著那本厚重的簿錄，檢視上麵不斷顯示的祈禱內容。

加洛直接詢問秩序實體手心中的那顆小藍點：“你是什麼？”

“偉大的造物主，您創造了我！”

這隻小藍鳥很老實且乖巧地回答道，它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稚嫩，就像是一種童音。

而對方的回答，又讓加洛想起了當時的卡列琴。

當初在與混沌大魔，血嚎·戈拉克隔著亞空間在現實世界鬥法的時候，就在卡列琴身上無意間塑造了一個新的人格。

難道這隻小藍鳥也是屬於那種情況？

“你叫什麼名字？”

麵對秩序實體的詢問，小藍鳥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說自己根本冇有名字。

“我剛剛甦醒的時候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很陌生，不過在這裡有一種很溫馨的感覺，尤其是在造物主您的身邊。”

所以這就是一隻通過秩序力量，剛剛誕生的一個秩序實體存在，而且還是間接性的通過加洛的秩序力量誕生，所以纔會將加洛看做為創造它的造物主。

但看對方的樣子，很明顯和休摩以及那位萬法賢者肯定也有關係，加洛暫時將其歸結為和卡列琴類似的情況。

“以後你就叫貝蒙！”

不去理會秩序實體手掌上，貝蒙高興的狀態，祂看向正在勤懇工作，完成自己新使命的傑爾曼，隨後加洛的主意識便迴歸到了現實世界的本體那裡。

他仍舊坐在月光咖啡館內，對麵那杯紅茶已經完全冷掉，而死去的休摩當然也冇有品嚐過一口。

加洛揮手撤掉了周圍的帷幕，但隨後他就發現自己本體這邊發生了一點問題。

確切的說，是他自己無論看周圍的任何東西，竟然全都發生了疊影，並非是現實所看到環境的重疊。

而是亞空間裡的東西，疊影到了現實環境上。

就比如加洛側頭，看向一旁冇人的地方，但是那裡卻多了一道傑爾曼正在認真檢視厚重簿錄的景象。

隨後加洛又低頭看向前麵的桌子，卻能看到貝蒙正在那裡非常認真的梳理自己的羽毛。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反應過來，這應該是自己的秩序實體太過於強大了，導致主意識即使迴歸到了現實世界的本體當中，卻仍然能夠清晰看到亞空間秩序實體附近的一些投影。

他站起來，頓時發現隨著他的行動，周圍的亞空間環境也跟著變換，甚至加洛還看到了大殿內，那高聳的幾根大石柱，直接從咖啡館內的天花板上穿過去。

由於一魂雙體，導致秩序實體那邊過於強大，反而對本體這邊也產生了影響，而且秩序實體還被加洛在短時間內提升了兩個等級，分配了兩個屬性點。

現在加洛手上還有一個剩餘的未分配屬性點，還冇有使用，或許將那一個未分配屬性點加在除了實體之外的其餘兩條路線上，是不是就能夠平衡抵消掉目前的狀態。

“人呢？”

此刻，月光咖啡館內除了加洛以外，其餘人一個都不在這裡，甚至包括那些咖啡館內部的店員。

加洛漫步走向月光咖啡館的大門，即使是他走的很慢，但仍舊會不小心觸碰到周圍的桌子和椅子，即便是加洛放開靈感感知，秩序實體那邊也會同步釋放，導致亞空間裡的一些東西和現實感知到的周圍環境又有重疊。

所以加洛此時就像一位高度近視一樣，緩慢摸索辨認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然後慢慢向前走，隨後他走出了月光咖啡館的大門，卻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了外麵。

無論是咖啡館裡的客人還是店員，包括從門口路過的行人，他們全都停下腳步。

所有人驚愕地抬頭看向天空，加洛隨即同樣如此，但他抬頭看到的則是亞空間大殿內的穹頂。

隨後他專注精神，視線從穹頂的投影中穿過，纔看到天空中那道非常巨大的裂隙，白金色的光芒從裂隙當中透射出來。

就像是這個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條巨大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