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147·咬一口

冇有再去理會，因徹底在亞空間中消滅血嚎·戈拉克而獲得的那一點未分配點數。

將附近所有的靈質收集起來之後，加洛的秩序實體頓時預感到，將會有一道非常恐怖的注視降臨這個地方。

這是加洛的秩序實體靈感給祂的一種預警提示。

隨後秩序實體立刻脫離了這片亞空間區域，當加洛的秩序實體在離開之後，還能感受到原本所在的那片亞空間區域，掀起了一陣混沌能量的暴動。

雖然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存在注視到了那個位置，但如果是和殺死血嚎·戈拉克相關的話，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血河之主。

不過由於亞空間內混沌，一切存在的無序性，誰又能知道那位血河之主是從哪裡投來的注視，在未來纔會誕生的血河之主，通過無序的時間關注到了此時此刻，加洛就是不清楚對方能不能本體直接降臨到這裡。

不過此時加洛也並不擔心，那位血河之主會將怒意宣泄到多曼伊爾世界上，任何亞空間實體存在，都難以從亞空間進入到現實物質世界。

越是強大的實體，進入、甚至影響現實物質世界的難度越大。

正因此，即使雷納德皇帝在泰拉德世界上開啟了一道亞空間的大門，加洛的秩序實體則隻能鎮守在那附近，卻無法通過那道亞空間大門徹底降臨到泰拉德世界當中。

此刻，加洛的秩序實體又回到了泰拉德世界在亞空間內的陰影區域當中，畢竟在泰拉德世界上的戰爭還冇有結束。

還有一頭混沌大魔在等待著被放逐，同時加洛的主意識雖然在秩序實體這邊，但祂仍然能夠感受到在泰拉德物質世界當中，在盧鉑巷的月光咖啡館內。

現實世界的本體繼續在和那位名叫休摩的混沌大魔靈體進行著溝通交流。

而本體那邊所交流的內容，實際上也是加洛主意識這邊控製的，這種感覺難以描述，就好像兩個世界的存在，共享同一個意識。

加洛的秩序實體迴歸之後，通過調撥有序的時間線，回到了之前秩序實體剛剛脫離泰拉德世界陰影區域，前往多曼伊爾的那一刻。

如果是在泰拉德世界的角度來看，加洛的秩序實體僅僅是脫離了短暫一瞬之間而已。

…………

盧鉑巷，月光咖啡館內。

“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加洛慢飲了一口紅茶，看著麵前頂著一顆蘋果的混沌大魔靈體。

“當然可以，對於學者的請教，我向來知無不言，從不隱藏。

如果你考慮加入到萬法賢者的麾下，你將會得到無窮無儘的知識。

對於學者而言這就是最大的寶藏。”

休摩雙手交疊，那顆鮮豔的紅蘋果向前傾，穩穩的放在了交疊雙手的手背上。

加洛看著對方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彷彿一種勝券在握的表現，他直接問道：“鐵人是什麼？”

“啥？”

看到休摩冇反應過來的疑惑狀態，加洛微微皺眉，畢竟這是戈拉克臨死之前非常篤定地對加洛的秩序實體所說的內容。

也可以看做對方最後的臨終遺言。

所以加洛覺著對方絕無可能是在亂說一通。

而休摩作為亞空間內的混沌大魔，尤其還以乾涉各個種族的文明來取樂。

歸屬的萬法賢者更是號稱知識之神，那麼對方不應該對鐵人毫無瞭解。

“鐵人？真是一個有趣的名稱，我在很多個文明世界之中的文學著作裡看到過這個稱謂。

代表勇氣的生靈會被文學描述為鐵人。

或者是一些恐怖文學裡，也有受到詛咒的鐵人在城堡裡殺人的故事。

甚至一些生存在嚴苛環境下的智慧種族，也會被喚成為鐵人！

所以你要說的是哪一種？”

休摩很認真地在和加洛交流。

對方似乎真的將這個看作是一個很普通的話題。

當對上加洛那認真嚴肅的表情時，休摩便緩緩重新坐直了身體。

它輕聲自語道:“該不會是……”

但它還冇有說完，休摩在加洛麵前投射過來的靈體突然開始顫抖，隸屬於它自身的亞空間的邪能開始暴動。

讓休摩的靈體發生了不受控的混亂展示。

加洛看到，對方的腦袋在不斷的發生變化，從原來的蘋果變成了一枚水晶，隨後是一塊刻著符文的青銅板。

然後是莫名形態的小型石像，特殊結構的符文……到最後又變成了之前給加洛看到過的藍色鳥首的樣子。

加洛看到對麵的休摩正在喘著粗氣，而對方的靈體之所以會這樣不受控，其原因還是在加洛這邊。

當在多曼伊爾世界，被傑爾曼放逐回亞空間的混沌大魔，血嚎·戈拉克，被加洛的秩序實體滅殺之後。

對方的一部分意誌碎片仍然存在於這個世界，不過由於本體的消亡，再加上亞空間內混沌的無序性，導致泰拉德留存的這部分戈拉剋意誌碎片，並冇有立刻察覺到本體在亞空間內被徹底滅殺。

不過這中間滯留的時間絕不會太長，而此刻就剛好合適。

不過讓加洛感到惋惜的是，冇有從對方的口中得知有關鐵人的訊息。

此刻看休摩的靈體那一副極其狼狽的樣子，對方也肯定不會有閒心繼續向加洛解釋到底什麼是鐵人。

休摩那藍色鳥首晃了晃頭，隨後又變回了原本的那顆帶著金絲眼鏡的紅色蘋果。

…………

錫庭市南部，布裡亞斯河的淺河灘上。

即使有著加洛的靈能投射加持，卡琳娜等秩序使徒的戰鬥也異常艱辛。

最起碼目前仍然焦灼對抗著麵前的雷納德皇帝，對方徹底魔化的身軀，操縱亞空間邪能巫術運用自如。

至少在目前的戰鬥過程中，完全看不到對方處於劣勢的希望，相反雷納德皇帝一直處於遊刃有餘的狀態。

而且在遠處與凡人聯軍交戰的戰場上，那些跟隨雷納德皇帝的墮落者軍團士兵，正在那柄魔劍的邪能波動影響下，從與凡人聯軍的戰場上脫離。

並直接朝著秩序使徒們與雷納德皇帝交手的地方奔襲過來。

等到那些墮落軍團士兵們趕到的時候，秩序使徒們仍然冇有解決壓製住雷納德皇帝，那——情況就會變得十分糟糕。

不過就在這時——戲謔看著卡琳娜等秩序使徒們的雷納德皇帝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它的手臂——那原本與猩紅魔劍融為一體的右臂部位，開始灼燒起來。

隨後卡琳娜驚訝的發現，從那柄猩紅魔劍上竟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靈能波動。

在她靈感感知的辨彆下，她驚訝的發現那竟然是最為純粹的秩序靈能波動。

但一柄魔劍上麵竟然會傳來秩序係靈能波動，這太讓人感到驚訝。

甚至卡琳娜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感知錯了。

“混蛋！”

雷納德皇帝裂開的巨口，發出一聲猙獰的咒罵，那柄魔劍應該釋放亞空間邪能的猩紅魔光，但此刻卻纏繞上了一層秩序之光靈能波動。

這對於一尊混沌大魔占據的軀體而言，無異於在不斷通過右臂，向身體內輸送致命的毒素。

“戈拉克！”雷納德當著卡琳娜等眾多秩序使徒們的麵，大聲喊出了這個令多曼伊爾世界遭受苦難災厄幕後元凶的名字。

而雷納德——或者說休摩，此刻卻根本不清楚，與它合作的那一頭混沌大魔，血河之主麾下的血嚎·戈拉克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這股可怕的靈能力量，很明顯對於混沌實體而言是致命的威脅，就彷彿混沌法則所對應的剋星天敵一般。

雷納德的左手按向自己鏈接著魔劍的那條右臂，隨後左手上的巨口硬生生的將右臂和劍柄相融合的部位給咬斷。

那柄魔劍粘連著雷納德的血肉掉落在地上，甚至落在地上的血肉還在不斷地蠕動著，從裡麵生成一團團帶著細密翎羽的各種奇怪拇指大小的生物。

但這些畸形生物無一例外，都有兩個非常明顯的特點，藍色細密的翎羽和鳥喙。

而在通過魔劍仍舊散播的秩序靈能波動下，這些畸形的生物，全都被炙烤焚為灰燼。

就在遠處，那一批脫離凡人聯軍的戰場，正朝這裡趕過來的墮落者士兵們，全都停下。

原本在它們身上亞空間邪能的汙染全都失控，之前由體內原始殺戮**作為主導，喪失理智的他們全都因為原始殺戮**消除。

自身各種負罪感情緒開始陸續湧現，那種殺戮之後積壓下的各種罪孽，讓它們所有人的心靈正在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原本凶神惡煞的墮落者士兵們，此刻變成了一地哀嚎，企圖得到自我毀滅的一個個脆弱個體。

看到這一幕的發生，休摩要比那些秩序使徒們更加感到不可思議。

同時它已經無法從那柄魔劍上感知到戈拉克氣息的存在。

而那柄魔劍上麵，是有一道混沌大魔的意誌碎片依附在上麵，但此刻已經完全感知不到對方存在的資訊。

並且聯想到剛纔，通過那柄魔劍上傳遞過來的可怕靈能波動，休摩想到了一個讓它本身感到震驚的答案。

那頭混沌大魔，血嚎·戈拉剋死了！

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消失在亞空間當中，並且無法在亞空間的混沌當中重生。

但是，這又怎麼可能，身為亞空間誕生的混沌大魔。

即便是在現實物質世界當中被放逐回到亞空間裡，也頂多會讓它們的混沌實體虛弱一段時間。

即便是在亞空間內被殺死，隻要時間足夠，那它們仍舊還能在混沌當中重新誕生。

並且它們還都是混沌神祇的意誌碎片所形成的化身，一旦它們真正意義上死亡，那麼所對應的混沌神祇也將會受創。

所以混沌神祇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在這短短一瞬間，休摩便聯想到了許多，而那些以卡琳娜為首的秩序使徒們，趁機在休摩虛弱的狀態下，爆發出了強勢的戰鬥力。

雖然他們並不清楚，眼前的雷納德皇帝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對他們而言，目前便是最好的能打敗對方的時機。

…………

盧鉑巷，月光咖啡館內。

“你還好吧？”

此時加洛表現出了過分熱情的關心，他的靈體站起來，湊到休摩的麵前。

而休摩的靈體一邊努力維持著自身狀態，同時還在儘力將那些侵入到體內的秩序靈能驅逐。

它剛剛還在震驚於，戈拉克真實死亡的訊息，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剛剛對麵加洛一副關心的疑問。

但緊接著它就看到了麵前竟然出現了兩個加洛，一個是對方的本體，仍舊坐在那張桌子後麵的高背椅上。

另一個則是對方的靈體。

此刻加洛的靈能在周圍佈置了一個隔絕的帷幕，普通人看向加洛的方向，隻會看到後者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那張高背椅上。

即使是普通靈能者，通過釋放靈感去感知，也很難察覺到被加洛帷幕所籠罩其中的真實景象。

同時這層帷幕，還能夠防止一會兒發生的靈能泄露，畢竟加洛此刻所處的地方是在人流量比較大的盧鉑巷，他並不想在這裡發生任何有關靈能失控現象的意外。

而將自身的靈體投射到本體麵前，也是為了對付同樣是靈體形態的休摩，而且靈體形態本身就不會被其他人察覺到。

此刻加洛的靈體已經湊到了休摩麵前。

“你——！”

在休摩還冇有完全說完話時，加洛的靈體則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無論怎麼講，我確實不擅長打架，各種方式的打架都不擅長，所以——！”

加洛的靈體突然伸出雙手，捧住了休摩肩膀上懸浮的那顆紅色鮮豔的蘋果頭，在牢牢抓住之後，直接張開大口，狠狠一口地咬了上去。

緊接著加洛能夠在自己籠罩起來的帷幕空間內，聽到整個空間都在發出休摩慘叫的震動。

在加洛本體視線的注視下，自己的靈體直接從休摩的靈體，那顆鮮豔的蘋果頭上咬下了一大塊。

瑩藍色的魔血噴湧而出，緊接著加洛的靈感，讓他的口腔中多出一股腐爛的臭味和鐵鏽一般的腥氣，非常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