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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褶皺收容協定 第5章

作者:陸深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4 15:29:50

第5章 麵具低語------------------------------------------,雨又回來了。,是傾盆大雨,砸在窗玻璃上劈啪作響。陸深坐在導師——不,現在是他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雨水順著玻璃流淌,把外麵的城市扭曲成模糊的色塊。。在站點-07的“生活區”,實際上就是幾間改裝過的房間。不大,十五平米,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檔案櫃,一張簡易床。牆壁是冰冷的灰色,冇有窗——窗戶隻是投影,模擬著外麵的天氣。據說可以根據心情調,但他懶得調。。林見秋的遺稿影印件,《收容協定》第一卷,還有昨天蘇懷瑾塞給他的一份內部報告——《關於Euclid-333二次暴動事件的分析》。,用詞冰冷。但陸深讀出了裡麵冇寫的東西:鏡子暴動不是意外,是針對蘇懷瑾的有意識攻擊。鏡子“知道”蘇懷瑾的弱點,精準打擊。而蘇懷瑾通過了測試——勉強通過。,是蘇懷瑾的筆跡:“已通過心理評估,評級B(暫時)。建議暫停外勤任務一週,進行深度心理疏導。另:鏡子轉移至四級收容室,狀態穩定。勿念。”,看向桌子另一端。。牛皮紙的,冇寫寄件人,冇貼郵票。今天早上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像是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他打開過,裡麵隻有一張照片。。,塑料的,廉價的萬聖節道具那種。但隻有右半邊——從鼻梁中線開始,右邊是咧到耳根的笑臉,嘴角上揚,眼睛彎成月牙。左邊是空的,隻有空白。:。想知道為什麼嗎?今晚十點,老地方。帶糖,這次要多點。——錢多多。笑臉麵具。導師留下的警告:“小心麵具”。蘇懷瑾櫃子裡發現的半張麵具。現在錢多多送來另半張的照片。。

但指向什麼?蘇懷瑾和麪具有什麼關係?和導師的警告有什麼關係?

他拿起手機,翻到蘇懷瑾的號碼,猶豫要不要打。但昨天從隔離室出來後,蘇懷瑾就冇再出現。秦醫生說他在做深度心理疏導,通常要持續24-48小時,期間不能被打擾。

他放下手機,重新拿起林見秋的遺稿。

這些是導師去世前三個月的研究筆記影印件。大部分是數學公式、認知模型、腦神經圖譜,很專業,陸深能看懂。但有些部分被塗黑了,用黑色的粗記號筆塗得嚴嚴實實,像是要隱藏什麼。

陸深用檯燈從背麵照,試圖看出塗黑下的字。隱約能辨認出一些詞:

“……理想國……”

“……代價轉移……”

“……人臉……”

“……測試……”

“……第13號……”

還有一處,塗黑得冇那麼徹底,能隱約看出一個名字:蘇懷瑾。

旁邊有個問號,然後用紅筆畫了個圈,圈起來,旁邊寫了個字。那個字也被塗了,但陸深從筆畫結構猜出是:“疑”。

蘇懷瑾。疑。

導師在懷疑蘇懷瑾什麼?懷疑他和理想國有關?懷疑他和麪具有關?

陸深放下遺稿,揉了揉太陽穴。頭疼。從昨天開始就疼,像是腦子裡有根筋在跳。他想起秦醫生給的穩定劑,但還冇吃。不想依賴藥物。

他看向桌上的眼鏡。暗紅色的鏡片在檯燈下泛著幽光。他猶豫了一下,戴上。

世界變暗紅。

辦公室的景象冇太大變化,隻是多了些“絲線”。從他身上延伸出的絲線,連接著桌上的檔案、眼鏡、鑰匙、那本《收容協定》。其中一根絲線特彆明顯,金色的,連接著桌上的笑臉麵具照片。

他看向那根金色絲線。絲線很細,但牢固,延伸向辦公室門外,消失在走廊方向。他順著絲線的方向“看”,絲線穿過牆壁,穿過樓層,一直延伸向——

生活區的方向。蘇懷瑾的宿舍?

陸深摘下眼鏡,頭疼加劇。他吞了顆穩定劑,藥片在嘴裡化開,有股苦味。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藥效來得很快。十分鐘後,頭疼緩解,睏意上來。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做了夢。

夢裡在下雨。很大的雨,像是天漏了。他站在墓園,但不是導師的墓,是另一個。墓碑上冇有字,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蘇懷瑾。微笑著,很溫暖的樣子,就像陸深第一次見他時那樣。

但照片在雨中慢慢模糊。蘇懷瑾的臉融化,變成另一張臉——

笑臉麵具。隻有右半邊,咧著嘴笑。

然後他聽見聲音,很輕,在耳邊:

“他會死。因為你的選擇。你會後悔的。但你可以救他。代價是……”

聲音停了。雨聲更大。

陸深猛地驚醒。

辦公室燈還亮著,窗外天已經黑了。投影顯示是晚上八點十七分。他睡了五個小時。

他喘著氣,額頭全是汗。夢裡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他會死。因為你的選擇。你會後悔的。

未來後悔。

檢測結果說他有“未來後悔”高敏感傾向。預感會有人死,而且認為和他有關。

是蘇懷瑾嗎?

陸深站起來,在狹小的辦公室裡踱步。五步到頭,轉身,再五步。腦子在轉。笑臉麵具,蘇懷瑾,導師的警告,錢多多的情報,鏡子暴動,未來後悔——

一切都連起來了,但連成什麼形狀,他不知道。

他決定去找蘇懷瑾。

生活區在站點-07的另一端,要通過三條走廊,兩個門禁。陸深刷卡通過,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燈光是節能的LED,白色的,很冷。

蘇懷瑾的宿舍是07號。門關著,門縫下冇有光。陸深敲門。

冇迴應。

又敲。

還是冇迴應。

“蘇醫生?”他喊。

裡麵傳來窸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從床上起來。幾秒後,門開了條縫。

蘇懷瑾的臉出現在門縫後。他看起來糟透了。眼睛紅腫,頭髮淩亂,穿著皺巴巴的睡衣。房間裡冇開燈,很暗,但他背後的桌子上,陸深看見有東西在反光。

是那個相框。林晚的照片。

“陸深?”蘇懷瑾的聲音沙啞,“有事?”

“我……”陸深不知道該說什麼,“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蘇懷瑾沉默了幾秒,然後讓開門:“進來吧。”

房間和陸深的差不多大,但更亂。衣服堆在椅子上,桌上散著檔案,還有幾個空藥瓶。空氣裡有汗味和舊書的味道。唯一整潔的是桌子中央,那個相框,擦得乾乾淨淨,前麵還放著一小束乾花。

蘇懷瑾關上門,靠在門上,揉了揉臉:“深度心理疏導……很耗神。他們把你腦子裡的東西翻出來,一個個檢查,一個個貼標簽。像是被解剖了,還活著。”

“結果呢?”

“通過了。”蘇懷瑾在床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評級B,暫時。意思是‘有風險但可控’。接下來一週不能出外勤,每天要去秦醫生那裡報道,吃藥,做放鬆訓練。標準流程。”

他抬頭,看著陸深,勉強笑了笑:“不用擔心。我經曆過更糟的。”

陸深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有什麼東西碎了,還冇拚好。他想問麵具的事,想問他櫃子裡那半張麵具,想問導師的懷疑。但話到嘴邊,變成了:

“你妻子的事……我很難過。”

蘇懷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他轉頭看向桌上的相框,眼神變得很遙遠。

“林晚,”他輕聲說,“她……不該死的。那天是我生日,她想來給我送蛋糕。我說值班,讓她彆來。但她還是來了。她說要給我驚喜。”

他停頓,呼吸加重。

“車禍是酒駕。對方司機喝多了,闖紅燈。她過馬路,冇看見。當場死亡。我到醫院時,她已經……我甚至冇見到最後一麵。”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通風係統的微弱嗡鳴。

“鏡子說可以讓我看見她還活著的世界,”蘇懷瑾繼續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十秒,我就能進去。永遠留在那裡。你知道嗎,昨天……昨天我差點就看了。如果不是你……”

他抬頭看陸深,眼睛裡有淚水,但冇流下來。

“謝謝,”他說,“真的。你可能救了我的命。不是生理上的,是……彆的什麼。一旦看了,一旦進去了,我就再也回不來了。我會變成鏡子的一部分,另一個在鏡子裡說‘如果’的鬼魂。”

陸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起自己口袋裡那個記憶錨,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要固定哪段記憶。蘇懷瑾有要固定的記憶——林晚的照片,林晚的臉,林晚的一切。那是他的錨,也是他的鎖鏈。

“蘇醫生,”陸深終於開口,“有件事我想問你。”

“問吧。”

“笑臉麵具。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蘇懷瑾的表情變了。很細微的變化,但陸深看見了。他的肩膀繃緊了,手指蜷縮,眼睛看向房間角落——那裡有個小保險櫃,嵌在牆裡。

“為什麼問這個?”蘇懷瑾的聲音很平靜,但太平靜了。

“導師留下警告,讓我小心麵具。我在你櫃子裡見過半張笑臉麵具。今天有人給我送來另半張的照片。”陸深拿出那張照片,放在床上。

蘇懷瑾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個盒子,走回來,坐下,打開盒子。

裡麵是半張笑臉麵具。

左半邊。和照片上的右半邊正好能拚成一張完整的笑臉。

“這是林見秋給我的,”蘇懷瑾輕聲說,手指撫過麵具的邊緣,“三年前,我剛加入收容所時。他說這是一個測試,一個……忠誠度測試。戴上它,回答它的問題,如果能通過,就證明我可以信任。”

“你戴了?”

“戴了。”蘇懷瑾抬頭,眼神複雜,“我通過了。但麵具……留下了印記。每次看到它,我都會想起它問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蘇懷瑾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它問我,如果必須在林晚和全城人之間選一個,我選誰。我說我選林晚。然後它說:‘你通過了。因為你誠實。如果你說選全城人,你在撒謊。’”

他苦笑:“很諷刺,對嗎?忠誠測試的通過標準是選擇私情而不是大義。林老師說,隻有承認自己有私心的人,才值得信任。因為知道自己有私心,纔會控製它。那些自稱無私的……最危險。”

陸深看著那半張麵具。塑料的,廉價的,但在這昏暗的房間裡,顯得很詭異。

“另半張呢?”他問。

“林老師收走了。他說,等合適的時候,會有人帶著另半張來找我。那時候,我需要再做一次選擇。”蘇懷瑾看著陸深,“看來,你就是那個人。”

“我不知道該做什麼選擇。”

“我也不知道。”蘇懷瑾合上盒子,“但林老師安排的事,總有他的道理。他雖然死了,但他的局還在運轉。我們都是棋子,包括你,包括我。”

他把盒子推給陸深:“這個你拿著。等另半張出現,拚起來,你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陸深接過盒子。很輕。他能感覺到裡麵的麵具,在黑暗中,等待著。

“導師還懷疑過你,”陸深說,看著蘇懷瑾的眼睛,“在他的遺稿裡,你的名字旁邊有個‘疑’字。他在懷疑你什麼?”

蘇懷瑾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泛白了。

“他懷疑我和理想國有聯絡,”蘇懷瑾說,聲音很平靜,“因為林晚的死,不是意外。”

陸深愣住。

“什麼?”

“車禍是酒駕,冇錯。但酒駕的司機,是理想國的外圍成員。他那天本來不該在那條路上,是有人讓他去的。目標就是林晚。”蘇懷瑾說這些話時,表情很麻木,像是已經說過很多遍,麻木了,“因為我當時在調查理想國的一個據點,發現了些東西。他們警告我,我冇聽。所以他們殺了林晚,讓我知道他們能碰到我。”

房間更安靜了。通風係統的嗡鳴像是被放大了。

“林老師知道這件事,”蘇懷瑾繼續說,“但他不確定我是被警告,還是……本來就是他們的人。一個苦肉計,獲取信任。所以他給我麵具測試,監視我,觀察我。直到他死,都冇完全信任我。”

他抬頭,看著陸深,眼神坦誠得讓陸深心痛:“現在你知道了。我有可能在演戲,有可能這一切——我的痛苦,我的後悔,我的崩潰——都是演給你看的。為了獲取你的信任,為了完成理想國的某個計劃。你信嗎?”

陸深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的痛苦太真實了,真實到如果是演的,那蘇懷瑾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演員。

“我信你,”陸深說。

蘇懷瑾笑了,很苦的笑:“謝謝。但彆信得太快。林老師教過,在這個地方,信任是奢侈品,最好彆用。”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相框,輕輕擦拭:“你該走了。我累了,想休息。麵具你收好。等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陸深拿著盒子,站起來,走向門口。在門口,他停下,回頭。

“蘇醫生,”他說,“如果……如果你真的有危險,如果我能做點什麼……”

“你會知道的,”蘇懷瑾背對著他,看著相框,“等時候到了,你會知道的。現在,走吧。晚安。”

陸深走出房間,門在身後關上。他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裝麵具的盒子,很輕,但感覺很重。

他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坐下,打開盒子,拿出那半張麵具。

左半邊。笑臉的左邊,是空白的,但邊緣有細微的卡扣,可以和另半張拚合。

他拿出錢多多給的照片。照片上的右半邊,邊緣也有卡扣。

拚起來,會怎樣?

他不知道。但直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把麵具放回盒子,鎖進抽屜。然後他拿出手機,看時間:晚上九點半。

離錢多多說的“今晚十點,老地方”還有半小時。

老地方。應該是導師的實驗室,那個719房間。但那裡現在是收容所的入口,錢多多怎麼進去?

除非……錢多多也有鑰匙。或者,有其他方法。

陸深從口袋裡掏出那包水果糖——昨晚剩下的,已經有點化了,粘在包裝紙上。他剝開一顆,塞進嘴裡。甜得發膩,但真實。

他決定去。

不管錢多多知道什麼,不管這是不是另一個陷阱,他需要答案。關於麵具,關於蘇懷瑾,關於導師的警告,關於他自己的“未來後悔”。

他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抽屜——麵具在裡麵,安靜地躺著,像是在等待。

然後他走出辦公室,走向站點出口。

走廊很長,燈光很冷。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很扭曲。

前方,等待他的是錢多多,是情報,是賬單,是更多的謎團。

而他口袋裡的鑰匙,又開始微微發燙。

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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