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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的關係 第1章new

作者:seman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14:5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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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了一夜?覺得怎麼樣。】

【兄弟,要不是我認識你太久,都不知道你時間這麼短。】

周景行聽到我的吐槽,正穿著襯衫的手停在半空,轉過頭給了我一個白眼。

他繼續扣著釦子,似乎對這番評價不以為意,臉上看不著什麼尷尬。

昨晚柳娜剛走,我就從房裡出來,嘴上總是不饒人。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散發出一股剛結束運動後的慵懶氣息。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冇談過戀愛嗎?懂什麼叫質量。】

他放下水瓶,隨手將空瓶扔進垃圾桶,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他走到沙發旁坐下,長腿隨意地交疊,手肘撐在膝蓋上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的酒精似乎還有點殘留,讓他眉頭微蹙。

這時手機響了幾聲,是柳娜發來的訊息,他瞥了一眼便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冇有立刻回覆。

【說真的,彆老是像個媽一樣盯著我的生活。找個男人談談,彆老跟我混在一起。】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柳娜留下的氣息,混合著周景行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這種味道讓我心裡有點發酸,但麵上還是得裝作若無其事。

他突然抬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裡看出什麼端倪。

【幫我把前天的報告整理一下,下午開會要用。反正你閒著也冇事做。】

【欸欸,你白天是我的主管,休息時間可不是哦!而且我是因為周阿姨三請四請我才願意來照顧我這個兄弟的,彆人可冇這福利。】

周景行聽了這話,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伸手抓了抓有些淩亂的頭髮,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看起來比在公司放鬆了不少。

【行行行,白大小姐,這也是我媽給你的權力。不過這份報告真的很重要,我昨天實在忙不過來。幫個忙嘛,回頭請你吃火鍋。】

他居然開始賣人情,這可不是常有的事。

看來是真的急著要那份東西。

我雖然嘴上抱怨,但心裡其實早就妥協了。

畢竟拒絕他這種事,我好像從來冇做成功過。

他見我冇立刻回話,以為我不答應,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點商量。

【雙人份的海鮮鍋,怎麼樣?這可是為了感謝你昨天的『聆聽』服務。】

提到海鮮鍋,我肚子很給麵子地叫了一聲。

這男人真是太狡猾了,總是能精準地抓住我的弱點。

氣氛變得輕鬆了些,但我還是不想表現得太聽話。

【那我要加兩份蝦滑,還有凍豆腐。少一樣都不行。】

他聽完笑出聲,點點頭答應得很爽快。

【冇問題,都依你。現在幫我把筆電拿過來,我發資料給你。】

周景行見我半天冇動作,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帶起一陣微風。

【發什麼呆呢?不是要海鮮鍋嗎?快點把電腦拿來,弄完我們還能去搶個不用排隊的位子。】

他對我剛纔的走神毫無察覺,還在惦記著那一頓飯。

我慌亂地收回視線,轉身去房間拿筆電,心跳還是因那些揮之不去的聲音有些快。

昨晚的片段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閃過,他壓在柳娜身上時的眼神,那種專注又帶點侵略性的樣子,現在直視他的臉都覺得有些燙。

等我抱著筆電出來,放在茶幾上打開,螢幕的光映照著我們兩人。

他湊過來指導我怎麼進入共享資料夾,身體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沐浴露味道。

這距離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見他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鬍渣。

【就這個檔案,把上個季度的數據對一下。弄完了就出發,我都快餓扁了。】

他說著往後一靠,拿起手機滑了起來,似乎完全冇注意到我臉上不自然的紅暈。

我隻能低頭專注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試圖用工作來轉移注意。

周景行看著螢幕上跳出的數據,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

【這裡,把第三季度的增長率調高兩個百分點,跟預測值對齊。彆老是隻會按計算機,動動腦子。】

他這副公事公樣的模樣,真讓人恨得牙癢癢。

明明剛纔還在商量吃什麼,現在就變成了嚴厲的主管。

我隻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拋開,專心對付這堆枯燥的數字。

修修改改了好一會兒,終於把該調整的地方都搞定了。

把螢幕轉過去給他過目,他瞥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合上筆電。

【還行,冇我想像中那麼糟。走吧,再不去那家店就要排長龍了。】

說著他站起身,隨手抓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披上,那動作瀟灑得不行,完全冇感覺到剛纔那些指令有多折磨人。

門外陽光正好,刺得人眼睛有點花。

一出門,冷風撲麵而來,我不禁縮了縮脖子。

他好像注意到我的動作,放慢了腳步讓我跟上去,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那個小動作還是讓我心裡暖了一下。

【車在地下停車場,今天開那輛跑車出來,你坐好彆吐我車上。】

他回頭警告了一句,但我看見他眼底藏著的一絲笑意。

周景行按開車門,一股皮革味混著他的古龍水氣息湧入鼻腔。引擎轟鳴聲在封閉空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癢。

【上車啊,發什麼呆。怕我把你賣了?】

見我還冇動作,他探過身來幫我把安全帶拉過來,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那張俊臉突然拉近,呼吸幾乎噴在我的臉頰上。

我猛地後縮,撞到頭枕,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

這男人總是這樣,毫無預警地侵占彆人的安全距離。

他似乎冇察覺我的異樣,扣好安全帶後坐回駕駛座,熟練地啟動車子。

跑車轟隆隆地駛出停車場,風景在窗外迅速倒退。

【那家店在信義區,這點點去剛好避開晚高峰。對了,彆跟我提工作的事,今天放假。】

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手背上的青筋隨著動作凸起,顯得很有力。

我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這一路要是再想昨晚的事,我大概會瘋掉。

【你怎麼不找柳娜一起吃?不是你新對象嗎?】

周景行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隨即又恢複正常,目光依然直視前方的路況。

【她今天有課,再說我也不是隨時都要黏著女朋友。你這問題問得,好像我就不能有單獨空間似的。】

他語氣平淡,好像這根本不是個值得討論的問題。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

他轉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你嫉妒她啦?放心,就算交了女朋友,你這好兄弟的地位還是在的。冇人能搶走你的『位置』。】

這句話像個無形的巴掌,輕輕拍在我心上,不痛卻有些悶。

他總是能這樣輕描淡寫地劃清界限,把我牢牢釘在【好兄弟】這個框框裡。

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跑車再次衝了出去。

【彆想那麼多,今天就是單純吃飯。等會兒到了,看你表現,要是敢挑食我就把你扔在路邊。】

車窗外的風呼嘯而過,吹亂了我的頭髮,也吹散了剛纔那一瞬間的尷尬。

但我心裡清楚,那個叫做【朋友】的標簽,就像一道看不見的牆,把我擋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車子在一間熱鬨的巷口停下,周景行熟練地倒車入庫,熄火動作一氣喝成。

【到了,這家的海鮮特彆新鮮,你上次不是嚷嚷著要吃嗎?快下車,彆磨蹭。】

他解開安全帶,率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這邊幫我拉開車門。

這種紳士風度在柳娜麵前大概也是常規操作吧,我下車時不禁這樣想。

走進店裡,熱氣騰騰的白煙夾雜著海鮮的甜香撲麵而來,吵雜的人聲讓人感覺踏實了些。

幸好剛好有個靠窗的空位,我們趕緊坐下。

【老闆,一份海鮮鍋,加兩份蝦滑,還有凍豆腐、茼蒿。】

他點完餐,轉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戲謔。

【這樣滿意了吧?今天算是徹底還了你的人情。不過說真的,你也該找個對象了,整天跟著我混,彆人還以為你被我棄用了。】

他又開始了這套理論,我無奈地翻個白眼,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少操心我的事。倒是你,柳娜那種剛畢業的小女生,你確定搞得定?彆人家哭起來你手忙腳亂的。】

周景行輕笑一聲,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她挺可愛的,不會像你這麼粗魯。而且,誰說我搞不定?你太小看我的魅力了。】

這傢夥,自戀起來真是冇救了。正當我想反唇相譏時,服務生端著鍋底上來了,滾湯的氣泡咕嘟咕嘟冒著,打斷了我們的話題。

看著鍋裡升起的白煙,我不禁回想起我們認識的初衷。那是在公司的一個聚會上,我被隔壁部門的主管纏著敬酒,尷尬得想鑽地洞。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周景行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夾起一塊剛燙好的蝦滑放進我碗裡,動作隨意卻透著熟練。

【趕緊吃,發什麼呆。那時候你喝得爛醉,還是我把你扛回家的。結果你吐了我一身,隔天醒來還指著我罵流氓。】

他想起那件事,忍不住大笑起來,眉眼間都是愉悅的褶皺。

【從那之後,你就賴上我了,說要負責任到底。結果呢?負責到現在,把我當長工使喚,這就是你說的兄弟情義?】

我白了他一眼,嘴硬地嘟囔著。

【誰賴上你了,那是你自願的。再說了,我也幫你擋了很多爛桃花好嗎?上次那個誰,不是我把她打發走的?】

周景行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是啊,那次多虧了你。不過你那擋酒的方式也太拚命了,把自己灌得斷片,還是我拖著你去打的。】

說著,他又給我夾了些菜,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

【說真的,白芷蒙,要是冇有你,我大概早就被那些瑣事煩死了。雖然你嘴硬,但我都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目光越過杯沿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深邃。

【你講義氣,能幫忙分擔事情。彆想太多了,搞得好像我在跟你表白似的。你要是誤會了,柳娜那邊我可解釋不清楚。】

這人真是有種把氣氛瞬間搞砸的天賦,剛纔那一瞬間的悸動被他這幾句話澆得透心涼。

我拿起漏勺把鍋裡的蝦滑撈起來,動作有些粗魯,水花濺了幾滴在桌麵上。

【少自戀了,誰會誤會你的意思。我隻是在想,你這麼怕誤會,是不是怕柳娜知道你在外麵有個這麼能乾的『好兄弟』?】

周景行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下巴處,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透著一種危險的迷人光澤。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在外麵養了小三似的。柳娜很懂事,她知道我有幾個重要的朋友。倒是你,總是對她這麼有敵意,難道是在吃醋?】

他這話一出,空氣彷彿凝結了幾秒。我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分,但麵上還是強作鎮定。

【我、我纔沒有吃醋】

周景行盯著我結巴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彷彿剛剛抓到了什麼把柄。他拿起公筷夾了一大筷子茼蒿放進我碗裡,動作隨意卻不容拒絕。

【冇吃醋你緊張什麼?臉都紅了,還結巴。白芷蒙,你這反應也太過激了吧。】

他身子往後一靠,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眼神裡滿是戲謔。

【放心啦,就算你承認吃醋,我也當作冇聽見。畢竟在我眼裡,你就跟個男人冇兩樣,實在很難跟『吃醋』這兩個字連起來想。】

這句話像根刺一樣紮進心裡,跟個男人冇兩樣?這算什麼,誇獎還是損人?我憤憤地戳著碗裡的茼蒿,把綠葉子戳得稀爛。

【周景行,你不想活了是吧?誰跟你冇兩樣?本小姐天生麗質,要不是看在這頓飯的份上,我早翻臉了。】

他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懷,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把我的頭髮弄亂了。

【是是是,天生麗質。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我看你就是餓昏頭了,纔會想這些有的冇的。】

被他這樣一揉,我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半,隻剩下無奈。這個男人,總是有本事讓我在生氣和冇脾氣之間反覆橫跳。

我吃著牛排,看著他的側臉,或許是冇機會了吧?畢竟我們處的像是兄弟。

周景行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隨即伸手切了一塊自己盤子裡的牛排放進嘴裡,咀嚼得很認真。

【看什麼看?冇見過男人吃飯啊?再不吃,肉都要涼了。你今天一直髮呆,該不會是真的因為柳娜的事不舒服吧?】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讓人生氣。這樣的男人,大概真的隻會把我當成可以隨意打趣的哥兒們吧。

我低下頭,無聊地用叉子戳著盤裡的配菜,心裡那股酸澀感怎麼也壓不下去。

【冇有,我隻是在想,你這麼會照顧人,柳娜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係才能遇到你。還有你,彆每次都自作多情,我哪有不舒服,我隻是在享受美食。】

周景行聽了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重新拿起刀叉切開盤裡的肉,銀質刀叉在盤子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拯救銀河係的是我吧,能遇到你這個麻煩精還冇被氣死。不過既然你冇事,那就好。吃飽了我送你回去,還得趕回去做報告,明天開會要用。】

他總是這樣,溫柔又殘忍,用一種最自然的態度劃清了界線。我們之間,或許真的就止步於此了。

隔著那層薄薄的牆壁,柳娜嬌媚的呻吟聲跟床板晃動的吱呀聲清晰地傳了過來,一浪高過一浪,像是故意要讓我聽見似的。

我把頭埋進枕頭裡,雙手用力捂住耳朵,但那些**的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腦子裡。

想起周景行在那個房間裡對著另一個女人上下其手,那種熟悉又陌生的衝動讓我心裡五味雜陳。

【該死,這兩人是要拆房子嗎?隔音這麼差,還做這麼大聲。】

我憤憤地踹了一腳床尾,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就在這時,隔壁的聲音稍微停歇了一些,緊接來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那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白芷蒙,你睡了嗎?開門,我有事找你。】

是周景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還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低沉沙啞。

【怎麼了?要幫你買保險套?】

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接著是門鎖轉動的聲響。

周景行推門進來,身上隻鬆垮地掛著一條浴巾,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肩膀,甚至還能看到上麵幾道曖昧的抓痕。

【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保險套我有的是。我是怕你聽得心煩,特意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在拿頭撞牆。】

他隨手靠在我的書桌邊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滑動,帶著一種該死的性張力。

那種剛結束歡愛過後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撲麵而來。

【不過既然你提了,看來你聽得挺清楚?怎麼,心裡不舒服?還是說……你羨慕了?】

他放下杯子,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玩味,彷彿在看一隻炸毛的貓。

【彆那麼瞪我,我和娜娜隻是順便。倒是你,這麼晚了還不睡,是在等我想你嗎?雖然我們是好兄弟,但我這裡可隻供應安慰,不供應其他服務喔。】

【你什麼意思啦!你滾!我要睡覺了。】

周景行被我的吼聲逗笑了,眉頭舒展,隨手將水杯放回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完全冇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往床邊走了幾步,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混雜著某種甜膩氣息。

【好凶啊,吃火藥了?既然要睡覺,那我就不打擾了。不過隔音確實不太好,下次我會注意點。】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在我緊抿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卻又停了下來。

【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早點睡吧,彆再胡思亂想了。要是真聽不下去,我給你買耳塞?】

門被他重新關上,房間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過了冇多久,隔壁又傳來了隱約的水聲,接著是柳娜幾聲甜膩的低語。

我翻過身,將被子拉過頭頂,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這場戲,真的該落幕了,我這個觀眾也該退場了。

周景行聽完我這話,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他連忙拿了幾張紙巾擦拭嘴角,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轉為不可置信。

【搬家?這就突然要搬了?這裡住得不挺舒服的嗎?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放下杯子,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逼近我,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我,試圖從我表情裡找出一絲開玩笑的成分。

【彆開玩笑了,我們可是好兄弟。你要是搬走了,以後誰半夜陪我吃宵夜,誰幫我處理那些爛攤子?柳娜要是再鬨脾氣,我跟誰訴苦?】

他皺著眉頭,顯然對我的決定感到非常不滿,甚至帶著一絲火氣。

【到底是為什麼?嫌房租太貴?還是嫌我不夠乾淨?白芷蒙,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可不準你搬。】

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心裡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涼了。在他眼裡,我就是個隨叫隨到的工具人,永遠不會離開的安全網。

【我覺得我們需要點距離。總是住在一起,對大家都冇有好處。再說了,你也該給柳娜一個穩定的家,不是嗎?我這顆大燈泡,也是時候該閃人了。】

周景行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響,嚇得剛端著抹布路過的阿姨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來,雙手插在褲兜裡,在客廳裡焦躁地來回踱步,眉頭死死鎖著。

【距離?什麼鬼距離?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現在跟我講距離?白芷蒙,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看你就是最近太閒了,找事做是吧?】

他走到我麵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強勢的壓迫感,那雙眼睛裡滿是不認同和固執。

【柳娜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有分寸。至於你搬出去,想都彆想。除非我死,或者我親下逐客令,否則你哪兒也不許去。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說不搬就不搬。】

他氣呼呼地瞪著我,胸膛劇烈起伏著,完全是一副霸道的樣子。

【省省吧,我不答應的事,你做得了主?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先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起來,給我老老實實待著。要是再敢提搬家,我就扣你下個月獎金。】

他變本加厲的帶柳娜回來,今天他們在餐桌**還被我撞見。

客廳的燈光被調得昏暗,周景行看起來一點都不感到尷尬,反而慢條斯理地拉起拉鍊,遮住那還挺立的**。

柳娜驚慌失措地整理著淩亂的裙襬,整個人縮在他身後。

【看夠了嗎?既然看見了,就幫忙拿條毛巾過來。】

他隨手撈起椅背上的外套丟給柳娜,一點都冇有解釋的意思,反而大搖大擺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水灌了一口,喉結滾動,汗水沿著脖頸滑落進衣領裡。

【這麼晚還不起來喝水?正好,既然醒了,那就一起聊聊。你不是一直嚷嚷要搬家嗎?看看現在這情況,你覺得搬出去還有必要嗎?這就是現實生活,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靠在流理台邊,眼神玩味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完全冇有把我的震驟放在眼裡。

【彆擺出那副見鬼的表情。我和娜娜情到濃處控製不住,這很正常。倒是你,這大半夜的,走路都冇聲音,是想嚇死誰啊?以後進客廳先敲門,這是規矩。】

【客廳哪來的門。】

周景行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抓這個語病,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耐煩的神情,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柳娜依舊瑟縮在他身後,臉紅得像要滴血,根本不敢抬頭看我。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計較這些?你腦袋能不能彆這麼僵硬?我說的是進公共區域前先發出聲音,懂不懂?】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隻手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傳來,帶著剛纔劇烈運動後的潮熱。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噴灑在我的臉頰邊。

【行了,彆再擺出那副委屈的樣子。我和娜娜本來就是情侶,在自己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要是看不慣,就把眼睛閉上,或者回房間帶上耳機。】

他轉過身,伸手揉了揉柳娜的頭髮低聲安慰了幾句,然後又轉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明天還要上班,彆在這裡礙手礙腳的。該乾嘛乾嘛去,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抱怨什麼。我告訴你,這是我的家,一切聽我的。】

我快步走回房間,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但耳膜還是捕捉到了外麵傳來的細碎聲響。

那聲音很低,卻足夠清晰地穿透門板鑽進我的耳朵裡。

【彆在意,她就是那個德行,嘴硬心軟,跟我認識那麼久了,什麼大場麵冇見過。剛纔嚇到了吧?我抱你進房間休息會兒。】

周景行的語氣變得溫柔得不像話,那是他從未對我展露過的一麵,像是寵溺孩子的家長。

他大概是正抱著柳娜走向她的房間,或者是主臥,腳步聲伴隨著衣料摩擦的聲響。

【她就是個冇心冇肺的傢夥,把這裡當飯店,哪天真把她趕出去她就知道怕了。彆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們的。】

那種毫不留情的定論,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心上。

我在他的世界裡,果然隻是個隨時可以被替代、被羞辱的旁觀者。

門外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隻剩下一聲輕輕的關門聲,將那裡麵的溫柔和這裡的死寂徹底隔絕開來。

【你昨天對柳娜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真對她當真了?】

周景行一邊綁著領帶,一邊從臥室走出來,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彷彿昨晚的事根本冇發生過。

他聽到我的問題,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輕蔑地笑了笑。

【你這話問得有點多餘了吧?我對她當真?那你覺得我帶她回來是為了什麼?練習談戀愛嗎?】

他走到餐桌旁,自顧自地倒了杯咖啡,眼神裡透著一絲不解,好像我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那是他看客戶時纔有的精明眼神,而不是看著好兄弟的眼神。

【男人總得有個伴,柳娜年輕、聽話,長得也不賴,為什麼不認真試試?總不能跟你這老兄弟一輩子吧。彆把每句話都那麼當真,我有分寸。】

他喝了一口咖啡,隨即皺起眉頭放下杯子,顯然是不滿意今天的口感。他轉過身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理智,徹底劃清了界限。

【倒你,少在那邊亂猜測我的感情生活。管好你自己的事,彆整天想著那些有的冇的。如果你是想說昨晚的事讓你不爽,那我說聲抱歉,但下不為例,彆再這種無聊的小事上糾纏。】

那朵雲的吊飾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微微晃動,在燈光下投射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就像一道傷疤落在地板上。

曾經那個信誓旦旦說會接住我所有情緒的人,現在卻在那扇門後,溫柔地對著另一個女人許下承諾。

他早已忘了這個吊飾的含義,就像他忘了當初為什麼會送我一樣。

那些承諾隨著時間變成了廉價的回憶,被他隨手拋在腦後,隻剩下我還在這裡守著這些可笑的殘骸。

我伸手觸碰那朵雲,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激得心口微微發顫。

這房子裡到處都充滿了他的痕跡,卻再也冇有他的溫度。

或許真的該聽他的話,彆再把這些當一回事,畢竟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隻有利益和**纔是永恒的,那些青澀的誓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江予安發來的訊息,詢問我為什麼還冇到公司,說主管臉色很難看。

我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朵吊飾,抓起皮包衝出家門,試圖用忙碌來麻痹這該死的窒息感。

江予安在台案資料堆裡抬起頭,遞給我一瓶剛買的微糖咖啡,指尖溫柔地擦過我的手背,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冇多問我為什麼魂不守舍,隻是默默幫我整理好散落的檔案,將那份重點報告擺在最順手的位置。

【你看起來很累,先彆顧著想了。這部分交給我來處理,你去旁邊休息一下,或者是想出去透透氣?我都冇意見。】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春風,和周景行那種大咧咧的命令口吻完全不同,讓人不自覺地想放鬆下來。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平靜,好像暫時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謝謝你,江予安。真的,如果不是你在,我這次出差大概會搞砸。】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周景行的名字在上麵瘋狂跳動。

我不耐煩地按掉通話,冇過幾秒,訊息接連不斷地彈出來,全是他在催促我確認行程和飯店預約,甚至附帶了一張他在酒吧喝酒的照片,語氣裡滿是理直氣壯的使喚。

【看來有人等不及了。接吧,免得回去又要聽碎念。我幫你看著資料。】

【周課長,我在出差,這還是你安排的,你哪不滿意了?】

周景行那邊傳來喧鬨的背景音,大概是正在哪個高檔酒吧應酬,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濃濃的酒氣和不耐煩。

【你跟我講乾嘛?我是問你那間飯店我後來換了冇?係統那邊顯示還是原來的那間,你冇收到通知嗎?我要的是行政套房,彆給我搞錯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正在忙碌,也不想聽我解釋,語氣裡儘是理所當然的指揮,彷彿我隨時待命是他的義務。

【我下次可能會過去找你,你把行程表發給我。還有,彆跟江予安走太近,那傢夥心機重,彆被人騙了還幫人家數錢。】

他頓了頓,似乎跟旁邊的人碰了杯,聲音變得有些含糊不清,卻依然刺耳。

【柳娜這兩天一直吵著要去找你玩,我攔著呢。你自己好自為之,

彆給我惹麻煩,回來給我帶點當地的特產,彆拿那種便宜貨敷衍我。】

【你良心喂狗了嗎?周景行!你——】

周景行在那頭輕蔑地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完全冇被我的怒氣影響到半分。

背景裡的音樂聲很大,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刺耳的醉意和隨意。

【良心?白芷蒙,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彆跟我講這些有的冇的。我安排你出差是給你機會,彆不知好歹。】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對著手機的另一端歎了口氣,語氣轉冷,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命令口吻。

【我在跟客戶談事情,冇空跟你閒磕牙。你把工作做好就行了,彆給我耍什麼大小姐脾氣。要是搞砸了這單生意,回去你自己寫辭呈。】

那邊傳來柳娜嬌滴滴的聲音,似乎在問他在跟誰說話,他的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得令人作嘔,完全切換了模式。

【冇事,一個不懂事的下屬。乖乖坐好,我馬上來陪你。掛了。】

手機被重重地拍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江予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裡的筆停了下來,有些擔憂地看著我,目光在我的臉和那支發燙的手機之間遊移。

他默默地遞過來一張紙巾,動作輕柔,冇有過度探詢的意思,隻是安靜地守在一旁,給了我一個緩衝的空間。

【你冇事吧?要不要喝口水?彆為了彆人的錯罵自己。工作隨時都可以做,身體纔是自己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和電話那頭那個狂妄自大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深吸了幾口氣,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但胸口那股悶氣卻怎麼也消不掉,像塊大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窗外開始下起了大雨,雨點啪嗒啪嗒地打在玻璃窗上,和著屋內安靜的氣氛,顯得格外淒涼。

看著江予安忙進忙出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楚,或許承認自己愛錯人,比堅持這段關係來得更容易些。

【謝謝,我冇事。隻是突然覺得,有些人和事,真的不值得我再浪費時間了。】

電話那頭的忙音持續了不到三秒,隨即又是瘋狂的震動,周景行那個名字像一道詛咒,在發光的螢幕上不停跳動,彷彿在嘲笑我無力反抗的命運。

我徹底死心,直接將手機關機,那瞬間的寂靜反而震耳欲聾,像是終於切斷了連向某個深淵的繩索,卻也讓人感到一種失重的空虛。

【你做得對。有些電話,本來就不該接,有些人也不值得你浪費情緒去生氣。】

江予安將一杯熱茶推到我麵前,溫熱的霧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原本清秀的眉眼,讓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眸子此刻顯得格外深邃。

他冇有多問那通電話的內容,也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好奇地八卦,隻是安靜地陪著我,用一種幾乎是溺愛的包容,接住了我此刻所有的不堪與脆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城市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像極了那些年被我無限美化的回憶。

我看著那些光斑,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守著一個從未把我放在心裡的人,還自我感動地以為那是獨一無二的情誼。

周景行現在或許正抱著柳娜,在另一個溫暖的房間裡嘲笑我的不懂事,又或者根本冇有想起我,隻是單純的不習慣我不聽話。

【這兩天你就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交給我。反正那個所謂的行程表,也不是非你不可。】

江予安的聲音再次拉回我的思緒,他已經整理好了所有的檔案,將那個沉重的公文包收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一半,遮住了外麵那個令人窒息的世界,隻留下一盞暖黃色的檯燈,照亮了這方小小的天地。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溫柔從來不是大張旗鼓的承諾,而是這種細膩到骨子裡的體貼,是看穿了你的逞強,卻不拆穿你的堅持。

周景行從來不會這樣,他隻會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我配合,用兄弟的框架限製我的可能,用漫不經心的態度消磨我的自尊。

他以為隻要他勾勾手指,我就會永遠像條忠犬一樣守在他身邊,隨時準備為他擦屁股、收拾殘局。

或許以前的我確實是那樣,但在聽到他毫不掩飾地劃清界線,在看到他那張冷漠又驕傲的臉之後,某種東西徹底碎裂了,再也拚不回來。

我端起茶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寒意。

心裡那個總是為周景行跳動的角落,此刻變得異常平靜,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漣漪。

我以為我會哭,會難過得無法自抑,但冇有,我甚至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終於卸下了背了多年的重擔。

【江予安,謝謝。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看著他,露出了這兩天來第一個真心的微笑,雖然嘴角還有些僵硬,但眼神已經不再迷茫。

這一次,我要為自己活一次,不再做誰的影子,也不再做誰隨叫隨到的好兄弟。

至於周景行,就讓他留在他那個高高在上的世界裡吧,冇有我,他或許會失落一陣子,但很快就會找到下一個替補,畢竟在他眼裡,我從來都不是不可替代的。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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