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將劍尖,對準了她的心臟。
“這把劍,我給你拿回來了。”
“現在,輪到你,還我一樣東西了。”
9.摘星樓頂,夜風呼嘯。
吹動著靈昭華麗的裙襬,也吹動著沈淵被鮮血浸透的衣衫。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靈昭看著抵在自己胸口的劍尖,那張向來從容淡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冇想到,沈淵不但活著回來了,還敢用劍指著她。
“沈淵,你好大的膽子!”
靈昭的聲音,充滿了怒意和寒意,“你想造反嗎?”
“造反?”
沈淵笑了,笑聲沙啞而淒厲,“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我拿什麼反?”
“我隻是來……討一樣東西。”
“你要什麼?”
“你的命。”
沈淵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靈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死死地盯著沈淵,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玩笑。
但她失望了。
沈淵的眼睛裡,隻有一片死寂。
那是哀莫大於心死的寂滅,是所有愛意和希望都被碾碎後,剩下的空洞。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他真的,想殺了自己。
“就為了一個顧寒英?”
靈昭的聲音,尖銳了起來,“你以為你聽了些流言蜚語,就能給我定罪?
你以為阿武那個叛徒說的,就是真相?”
“真相?”
沈淵搖了搖頭,“我不需要聽任何人說。”
“我親眼看到了。”
他握著宿雪劍的手,微微用力,劍尖刺破了靈昭的肌膚,一縷鮮血,順著劍身滑落。
“我看到了,他是如何為了阻止你,才佈下大陣。”
“我也看到了,你是如何冷血地,斷絕他最後一絲生機。”
“靈昭,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靈昭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能感覺到,宿雪劍上傳來的,不隻是沈淵的力量。
還有一股,她無比熟悉,又無比憎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