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期是個什麼狀況?
虞芫穿越一年多了,冇聽說過異能者還有休息期的。
李赫對虞芫的茫然表示理解,大部分人都冇有聽說過休息期,他往後指了一指示意城外,對虞芫道:“你們進城的時候不是經過了那個冰牆嗎。”
“要維持冰牆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你可以把團長理解為一個漏鬥,而孔的底下是冰牆,他平時跟大家一起出任務一起訓練,他的異能始終不停地往外泄漏。”
“再滿的儲存也會有漏空的那一天,而那一天就是團長的休息期。”
李赫本來想安慰她說團長已經習慣了,但轉念一想,這不就是個能讓虞芫跟團長關係有進展的好機會嗎。
於是他做出一副憂慮的樣子,對虞芫歎氣道:“團長一直把自己當成保護者,所有人都是他羽翼下的小雞崽,不得不讓民眾在冇有庇護的城市裡生活,這對團長來說是件很羞愧的事。”
“他總是這樣,把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小虞啊,你正好可以勸勸他,提前進入休息期對他來說會舒服一點。”
虞芫想起那一麵震撼的冰牆,心情有些複雜。
王鐵牛這個人從外貌性格到名字,都與那麵冰牆很割裂,但相處越久,他就越與那堵牆匹配。
李赫的比喻很對,他把所有人都看做羽翼下的雞崽,他才能夠凝結出包裹住整個象城的厚實牆麵。
她也是使用異能的人。
她很清楚要凝結出那麼長且厚的冰牆需要多少精力,他要忍受多少時刻被擠壓的不舒適,又需要怎樣的心性和毅力。
而且冇有人生下來就有這樣強大的異能。
她突破過幾次極限,那種虛脫到天旋地轉,四肢都不屬於自己的感覺,筋脈血管都好像蒸發了的痛苦,他又經曆過多少次。
除了王鐵牛,冇有誰配得上那一麵天神降臨般的冰牆。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添油加醋賣了個乾淨的王鐵牛,依舊努力維持著自己可靠的形象。
訓練結束後,王鐵牛照例問虞芫明天想吃什麼。
虞芫瞟了他一眼,見他身上的汗水把衣服都打濕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胸膛的形狀,快入冬的天氣,他穿的跟三伏天一樣,竟然還渾身是汗。
她拿出紙巾遞給王鐵牛,關心道:“教官太辛苦了,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午飯和下午茶都不用了,食堂統一供給的軍餐也很好吃,還很方便,教官不用太為我費心的。”
王鐵牛一點也冇有感動,他整個人都灰了。
他捏著虞芫給的紙巾,傻愣愣點頭,嗯嗯唔唔的胡亂迴應,實際在“午飯和下午茶都不用了”之後腦子就空了,什麼也冇聽進去。
他在想……小虞是不是嫌棄他了。
他之前多用異能陪訓,所以身上還乾爽一些,但最近動拳腳比較多,出汗就不可控了。
大汗淋漓的……確實不好看。
他不好意思再到虞芫麵前多待,很快就找理由跑了。
虞芫不懂少男心,對自己的關心還很滿意,覺得自己語氣溫柔內容貼心。
王鐵牛跑了一定是太想回去休息了。
於是她也快樂地回宿捨去了。
王鐵牛洗了個很久的澡,肥皂都洗小了一圈,他確認自己已經乾淨後,把李赫召喚出來跟他講了晚上發生的事情。
王鐵牛很沮喪:“我也冇注意到自己一身汗,我不應該跟小虞靠那麼近的。”
李赫沉浸在明天冇飯吃的悲痛之中。
王鐵牛忐忑的問他:“你說小虞嫌棄我了該怎麼辦?”
李赫連忙安慰他:“小虞肯定不是嫌棄你,團長你不要想太多,小虞是怕你累著了,這樣吧,你明天換個口味,彆總是肉啊湯啊的,做點小吃吧,燉個雞爪雞翅之類的……”
王鐵牛喪喪的:“可是小虞說不用了,我不該渾身是汗靠近她的……”
話題這不就又轉回來了嗎!
李赫無奈了,對他道:“出汗是人之常情啊,小虞怎麼會因為這個嫌棄你,團長,這絕對是你想多了。”
王鐵牛抱頭痛哭:“你不懂,小虞連我做的飯都不想吃了,她肯定是嫌棄我了……”
李赫無語。
這自艾自怨的一大坨是誰啊,肯定不是他英明神武的團長。
愛情果然會使人失去腦子。
李赫麵對思維循環的王鐵牛已經無解了,他直接打開手環給虞芫打了個語音電話。
王鐵牛意識到他想乾什麼,連忙撲過來想要阻止他。
但虞芫接電話的速度更快。
柔和的女聲從手環傳來,“赫哥,找我有什麼事嗎?”
王鐵牛立馬捂住自己嘴巴,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拚命瞪李赫讓他閉嘴。
李赫離王鐵牛遠了幾步,免得一會兒被惱羞成怒的自家團長扇到。
“噢噢小虞還冇睡啊,其實也冇什麼事。”
王鐵牛聽到他這麼說,稍微安心了些,結果他再走遠兩步,話鋒一轉道:“我見團長晚上回宿舍的時候心情不太好啊,想問問你訓練場上發生了什麼嗎?”
虞芫疑惑:“冇有呀,教官怎麼了?”
李赫道:“不知道啊,他現在還在浴室裡洗澡呢,不知道是不是身上哪裡弄臟了,洗了很久了。”
虞芫發出充滿疑問的單音:“啊?”
李赫也察覺到自己說辭有問題,戀愛軍師這個職業還是需要一點經驗的,他是新手啊,臨場發揮詭異一點也很正常吧。
“那我直接問了吧,團長好像是覺得自己渾身是汗,給你的觀感不太好。”
虞芫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王鐵牛想要殺人之後再自殺的眼神已經藏不住了。
李赫在他的眼神之下,覺得自己跟在火上烤冇什麼區彆。
手環裡傳來一陣笑聲。
虞芫笑道:“教官在你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