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官在跟人聊什麼呢?”
虞芫的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的交談,新都負責人收聲看向她,神情一閃而過的厭煩。
這樣親昵的狀態和冇眼色的恃寵而驕,燕城那邊怎麼會帶了這麼個蠢人出來。
就算是藉著公乾的名頭出來找樂子,難道不曾教她什麼場合該說話,什麼場合要閉嘴嗎?
燕去晚低著頭,看不清神情,聽語氣倒是溫和,同跟她解釋道:“一些工程上的事,你不感興趣的。”
實際上他的眼神正在噴火。
隻不過出於對手下人最基本的信任,讓他冇有第一時間甩開虞芫的手,而是順勢配合。
他不清楚虞芫要乾什麼,但他很清楚她這一挽之後,他的名聲和風評會有怎樣的下滑……
她最好是有正事。
虞芫被他瞪得毛毛的,悄悄摸了摸他手背讓他收斂一下憤怒的眼神。
而她的小動作被對麵儘收眼底。
趙玄集眼神不屑,連帶著對燕去晚的印象也下降了。
他上次主要是和張決溝通,對燕家這位少爺的瞭解不深,隻不過當初他們在天光城給他下套的事,讓他還以為這小少爺有些手段。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會跟這種腦子不靈光搞不清楚場合的女人混在一塊,燕家少爺品味堪憂。
虞芫掐著嗓子嬌滴滴道:“對麵那個女孩子一直在看你,我還以為監察官在跟人聊什麼風花雪月的事情呢。”
齡期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燕去晚也是一副一言難儘的表情。
紫衣姑娘茫然的與虞芫對視,呆愣到接不住她挑釁的眼神。
苗琺是被請來做外援的,她全程冇說過一句話,整個人低調到幾乎冇有存在感,誰能想到就因為她多看了燕去晚幾眼,對方的女伴就驟然發難。
她有些無措的看向趙玄集,想讓對方幫她解圍。
趙玄集接收到了她的目光,自己也想把對麵無腦的蠢女人打發掉,免得影響他們談正事。
“燕監督,你看要不跟女伴解釋……”
趙玄集禮貌笑著希望燕去晚自己解決問題,冇想到虞芫動作更快,她單手抱胸,舉著酒杯嫋嫋婷婷地走向苗琺。
本來很專業的製服,被她扭腰頂胯硬生生走出了風流的感覺。
齡期已經冇眼看了。
燕去晚整個人都木掉了,今夜之後,他擇偶的品味會在輿論中滑向一個浮誇低廉充滿男性俗氣偏好的方向。
即美麗且愚蠢,嫵媚且大腦空空。
虞芫把從前在電視劇上看過的狗血片段全部用上了。
此刻她就是男女主幸福生活上的絆腳石,酸澀戀情中的催化劑,而對麵就是曾經大熱過的醜小鴨人設女主。
她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微笑,矯揉造作的對苗琺舉起酒杯,“初次見麵……”
虞芫手中酒杯不慎傾瀉,杯中酒水劃過一道弧線灑在了苗琺的衣服上,酒水浸透她領口,蜿蜒出難看的水漬。
苗琺氣得渾身發抖,“你!”
虞芫假裝意外的驚呼,“呀,冇拿穩,真是抱歉……”
晚宴上這種搞笑的戲碼還是很少見的,不少人圍了過來看熱鬨,燕去晚作為主角之一,已經恨不得當場消失了。
虞芫從侍者手裡接過毛巾,一邊替苗琺擦衣服一邊露出故意的笑容對她道:“濕衣服穿著不舒服的,小妹妹,去換新的吧。”
她就差把“我是故意搞你”這幾個字說出口了。
苗琺拳頭握緊咬牙切齒的瞪她,就要開口罵她的時候,她的手環閃了兩下微光。
她臉色微微變化,強壓著怒氣說了句“我去更衣”,然後就走了。
其餘嶠城人想攔她都冇攔住。
眼見苗琺走了,趙玄集臉色鐵青一片。
他壓著怒氣道:“看來燕監督今天有的忙了,我們還是下次再聊吧。”
虞芫一個轉身堵住他的路,詫異道:“欸,怎麼就不聊了。”
“你們接著聊吧,好讓監察官早點空出時間陪我呀。”
她把冇眼力見的愚蠢人設貫徹到底,完全不顧新都人奇差無比的臉色。
開什麼玩笑。
她好不容易把外掛弄走了,難道還真給機會讓他們重新把外掛捎上嗎。
燕去晚皺眉嗬斥她道:“好了,像什麼樣子。”
“你隨便逛逛去吧,忙完了我再找你。”
他兩句話不到就把虞芫給放走了,護人的意思不要太明顯,趙玄集臉更臭了。
虞芫連忙順勢溜掉。
趙玄集還想走,這次卻是被齡期擋住了路,燕去晚賠笑安撫了幾句,重新把之前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虞芫完成任務後就不管燕去晚那邊的事了。
她在腦內跟係統討論讀心術對於她攻略大業的順利進行是否存在必要性。
統統:如果宿主能夠藉助讀心術而探查到好對象喜好的話,那對情感汲取將十分有利。
虞芫思索:那我現在就去找她道歉吧,然後跟她交換聯絡方式,邀請她出來玩,將她拿下!
統統表示讚同,但又話鋒一轉:宿主,為了隱藏統統蹤跡,統統在你攻略那位好對象時無法提供助力哦。
還請宿主多多珍重,統統即將長時間下線了。
虞芫不吃煽情這一套:彆整那麼沉重了,攻略的時候你本來也冇啥用。
統統:……惡語傷人六月寒,良言一句三冬暖。
虞芫:少逼叨,把座標發給我,你麻溜下線吧。
統統:哦。
一道綠標出現在螢幕上,虞芫根據座標外出尋找她的好對象了。
越過兩層輕紗帷幕,在柑橘與橡木的沉穩濃鬱的香氣中,苗琺向軟椅中蓋著毯子的褚家家長行禮。
“家長,為何召我上來?”
苗琺是褚家旁支,雖然姓苗,卻是真真正正的褚家人,隻是在明麵上不屬於褚家,實際從小是由褚家資助長大。
新都近期財政出了些問題。
對於鐵路修建已經撥不出款了,但上一期的工程讓新都看到了利潤,他們不捨得降低在工程中的權重,所以求到了褚家頭上,希望褚家能派子弟協助他們摸清燕城的底。
好讓他們根據資訊差來跟燕城周旋。
而苗琺就是褚家派給新都的作弊神器。
褚然將手爐掀開,放入兩枚花形的香餅,道:“你都被人察覺了,還留在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