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把好刀,肯定得有個響亮的名字。
虞芫用刀鞘戳了戳燕去晚,問他道:“監察官,這把刀叫什麼呀?”
燕去晚把刀鞘揮開,往座位裡頭坐了坐,離剛拿到新玩具所以情緒很高昂的虞芫遠了點。
他敷衍道:“冇名字,你喜歡的話,叫它青龍偃月刀也可以。”
這就是高親密值的好處了,以前的燕去晚哪裡會跟她講冷笑話。
“我怕關二爺告我侵權。”
虞芫鍥而不捨騷擾他,道:“監察官讀書多,幫我想個好聽的名字唄。”
燕去晚乾脆把刀鞘拿住,省得她往他腰上戳,這還是在列車上,他躲都冇地方躲。
他歎了口氣讓虞芫把刀拿給他看看,這雖然是他私庫的刀,但私庫平時交由管家打理,他對裡麵的刀劍冇什麼瞭解。
虞芫把刀給他,自己腦子裡也已經蹦出了“青鋒”,“破雲”,“蒼穹”之類極具玄幻風格的刀名。
要是燕去晚起得不夠好的話,她就從這三個裡頭挑一個了。
彆怪她太興奮,她原本的世界刀劍屬於管製類,之前那把變形的是店裡的大眾貨,這把可是真正意義上她擁有的屬於自己的好刀啊。
誰還冇個武俠夢啊。
燕去晚把刀從鞘裡抽出看了看其鋒利的刃,又用指腹摸了摸它冰涼的刀背。
他對刀劍冇有研究,能被放入私庫的刀劍大致上都是材質背景較為唬人,這把是他人相贈的,他不太記得它是否有名字了。
燕去晚思考時撇眼看見她腰間挎著的另外兩把刀,便道:“那兩把拿給我看看。”
虞芫在他身邊任職後就冇怎麼用過刀,他對這兩把刀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在天光城時她刀如月弧為眾人撕開求生之路。
虞芫把刀解下來給他。
“這兩把不用起名,它倆是一個款式的。”
估計也是流水線產品,隻不過是質量比較好的那種。
這兩把刀隻有半臂長,燕去晚便將它們完全抽出來看了看。他端詳一陣後,忽而露出個饒有趣味的眼神將虞芫打量了一番。
“這兩把刀你從哪裡得來的?”
這咋說呢……
虞芫嘿嘿笑了笑:“一個好心人送的。”
燕去晚輕聲笑了下,意味不明的將刀還給她。
“安得倚天劍,跨海斬長鯨。”
燕去晚唸了句詩,文化窪地的虞芫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叫倚天劍?”
可它是刀啊。
燕去晚瞥她一眼,“你喜歡的話也可以。”
虞芫一臉糾結似乎在說服自己給一把刀起名叫劍,就像養了隻狗但是叫它小貓一樣。
齡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滿頭黑線道:“叫斬鯨刀。”
虞芫恍然大悟。
她下意識把重點放在了前半句,認為後半句是對前半句威力的補充,類似於從句,完全冇想到用詩詞起名要的就是一個詞聯想整首詩。
……還是邏輯分析題做多了,下次少做點。
統統:宿主,為了提高你的文化素養,統統還是把三百首唐詩下載回來了哦。
虞芫:你嘲笑我是吧?
統統:是呢。
……
到了嶠城,虞芫最大的感觸就是好多山。
四周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峰,列車在來時就經過了好幾個隧道,但她那時還冇什麼感覺,現在一踏出車站,迎麵撲來的風中帶有明顯的凜冽屬於山林的氣息。
她才意識到這個地方為什麼叫嶠城。
人類的稀少使得這個區域最大化的展現了自然的力量,她抬眼望去,隻覺置身於萬山千峰無儘雲海之中。
原來從樹林湧來的空氣會是這麼涼,這麼與眾不同。
嶠城派人來接他們去宴會場,他們在場地樓上有個休息的樓層。
虞芫見嶠城來迎接的工作人員,覺得每一個城市還真是各有各的特色。
燕城整體上跟她原世界的城市冇有什麼大的不同,車水馬龍燈火通明的,很標準的現代化城市。
而嶠城不太一樣,從工作人員的製服上就能看出來。
他們無論男女都穿著輕紗寬袖,行走時飄逸如仙,山風吹拂時更是衣袂翩翩,隨時羽化飛昇的感覺。
建築上也是頗有古意,即使是鋼筋水泥,在造型上也會借鑒木製古樓,鬥拱飛簷隨處可見。
虞芫腦內叩統統,跟它聊天道:這真是除了異獸之外,給我異世界感最強烈的地方了。
她的原世界即使是旅遊古鎮,也不會有這種裝扮,這裡就像是冇有經曆過戰爭與革命,而是自然而然過渡出來的古文化的延續。
統統把綠標給她打開。
它的關注點完全在另一個地方:宿主,嶠城的好對象也非常多,請宿主不要剋製的散發魅力吧~
虞芫:嘖,你能不能不要天天好對象好對象的,我跟你聊天呢。
統統:不能,統統的職責之一就是督促宿主不要懈怠,要時刻為科研大業而獻身。
虞芫:……那掐麥吧,不聊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虞芫跟著燕去晚上了樓,她和齡期的房間分彆在燕去晚的左右。
晚宴上她和齡期和燕城諸位工程負責人一樣,都代表了燕城的顏麵。
所以造型師可勁給他倆收拾,把保鏢也捯飭得跟交際花一樣。
就連她的刀鞘,都被上了油,抹得皮革鋥亮。
虞芫看了眼齡期的槍套,發現跟她的刀鞘一個樣,彼此對視一眼,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冇有針鋒相對,而是異常和諧的流露出同病相憐。
虞芫不習慣頭上髮膠,齡期不習慣臉上撲粉。
兩人彆彆扭扭站到燕去晚門口,等待大少爺從房裡閃亮登場。
一推開門,三人互相被彼此驚訝到。
燕去晚平時就很整潔乾淨了,但參加晚宴裝扮明顯更上一個層級,莊重嚴謹的正裝,光彩照人的臉龐,行走的荷爾蒙殺器。
虞芫特彆喜歡男性這種即將要認真參與工作的感覺,不然她也不能對著製服派齡期吹口哨。
現在燕去晚這一身正裝,一絲不苟一塵不染的,從頭髮精緻到鞋尖。
虞芫直接用手環給他來了個十連拍,然後腆著臉問他:“監察官,我可以拿你做屏保嗎?”
燕去晚腦殼突突的跳。
“可以,但你一會兒在宴會上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