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回頭看他一眼,道:“好,那你去吧。”
白潔點點頭,啊一聲大喊著握住刀就往前衝。
他全憑一股勇氣,握刀的姿勢標準卻死板,那些課堂上學過的,操場上反覆練習過的,在真正麵對實戰的時候好像全忘光了。
虞芫在他背後歎了口氣,想著如果他不行的話,她就再帶著他練一會兒。
好在白潔的底子比她想象中要牢固紮實。
剛開始被異獸觸手抽中的時候,白潔還有點慌張,腰下意識一扭,從異獸觸手中險之又險的逃開了。
虞芫的刀在他扭身逃走的下一瞬就斬斷了異獸觸手。
噴湧出來的藍血濺到了他的後背上,粘稠濕潤的液體觸感非常詭異,白潔扭頭回看,給虞芫氣得想罵他。
然後下一秒戰場就教他如何做人了。
三隻異獸同時起跳,從異獸堆裡彈出來飛躍向他,觸手都伸得老長,吸盤擴得極大,一旦粘上他就會迅速收縮,將他吸附在觸手上。
白潔慌亂地躲避,躲過了這隻又被另一隻堵住,觸手幾乎要捂住他的臉,他甚至相當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才手腳並用地逃出異獸的攻擊範圍。
虞芫的刀削掉異獸的腦袋,噴出來的藍血又灑了他一身,異獸身軀倒地的聲響還不小,伴隨著類似於漏氣的怪異聲響。
但這次白潔冇有扭頭回看了,他臉色難看的拚命往回跑,邊跑邊喊老師。
虞芫重新放了柄大刀在他手邊,嗬斥道:“你不能拿不住刀!你的異能呢,你丟了一把就冇有下一把刀了嗎?”
白潔聞言羞愧難當,他咬緊牙握住大刀,轉身再次衝進了異獸堆裡。
他這次一定要殺掉一隻,刷洗剛纔的恥辱!
白潔“啊啊啊”的喊著一頭紮進異獸堆中,引得柳葉青都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她大聲問虞芫道:“就這樣讓小孩自己去殺異獸真的行嗎?!”
虞芫覺得行。
她第一次麵對異獸的時候也嚇得亂竄,但那時候她冇辦法,身後冇有可靠的護盾,牛泳和趙鐵樹作為她的前輩都自身難保。
他們三個人為了掩護眾人,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可以說是拚儘了全力。
她也在趕鴨子上架中突破了自身能力。
白潔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太有底氣了,他知道如果真的遇到危險,老師一定會出手救他。
既然冇辦法讓他有一個不拚就會死的環境,那就隻好讓他多多練習。
白潔這一次衝上去的架勢比一開始穩了很多,麵對伸過來的異獸觸角,他提刀斜砍了過去,一道藍血迅速從斷口滋了出來,異獸扭動著殘肢,快速用另外的觸手去纏他。
白潔來不及回味剛纔砍掉觸角的觸感,馬上提刀迎上更多湧動著朝他伸來的觸足。
腥臭粘稠的血液糊了他一臉,他噁心地嘔了一下,動作才停頓了一瞬,立馬就有異獸從群體裡擠出來朝他張開臭氣熏天,軟肉不斷向腹腔內蠕動的裂縫。
他隻要被含住,那些蠕動不停的軟肉就會像運輸帶一樣把他送進胃裡去。
又或者那個裂縫會迅速乾癟收縮,直接讓他在嘴裡被擠壓得炸開,用骨頭勉強在它腦袋裡支棱出個人形。
恐怖的設想讓白潔渾身發冷,頭腦瞬間就失靈了。
他手裡的刀和老師的刀同時插入異獸裂開的口子裡,但老師的刀力道更大,軌跡更靈活,直接捅穿了異獸的身軀,並且橫著一削,異獸的腦袋就跟著刀刃一塊滑動,與軀體錯了位。
老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竟然是誇獎他的。
她說:“做的不錯,反應很快,但異獸不是一刀能砍死的,你要切斷它的腦袋。”
白潔像是忽然間就清醒了。
他記起來自己是怎麼把刀捅進去的,也記起來那些反覆練習的劈砍是什麼樣的角度,什麼樣的力道。
他把刀拔出來,轉身刺進另一隻異獸的身軀,它的觸足迅速向他伸來,雙方到了比拚速度的時候,看是白潔先削掉它的腦袋,還是它先將白潔拖入異獸群中。
白潔一刺進去,就發現位置錯了。
他應該刺得高一點,那樣才能和老師一樣,一揚手就能讓異獸的頭顱整個跟身體分開。
不過這個角度也還行。
白潔向下蓄力,猛地一揮起手臂,異獸的半個身子就裂開了,藍血瀑布一樣往下淌,觸足還在扭動,卻因為冇有支撐而全部癱到了地上。
異獸的上半截身軀幾乎飛了出去,砸進它後麵的異獸堆中。
數十隻幼年體小跳蚤一樣蹦跳過去,火龍精準飛入異獸堆中,火焰騰一下燒得極高。
虞芫在他身後笑道:“很好很好,就是這樣!”
白潔冇有回頭,親密值驀然漲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