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摩天輪下來之後,虞芫環顧一週,實在是找不到能一起玩而不顯得曖昧**的項目了,乾脆直接問佘狣道:“接下來你想玩什麼?”
佘狣冇說話,目光看向旋轉木馬。
中心軸和傘蓋都是飽和度較低的顏色,粉藍相配自帶一股夢幻氣息,木馬的造型屬於較為模擬的風格,馬鞍上的彩繪精緻好看。
伴隨著悠揚舒緩的輕音樂,幾乎每一個細節都在詮釋浪漫二字,無論大人小孩都不可能排斥乘坐這樣的玩樂設施。
虞芫:“……”
她移開視線,果斷道:“換一個。”
佘狣冇太執著於旋轉木馬,雖然這個項目是遊樂場普適性調研中的第一名,但又不是遊玩率百分百的項目,虞芫不喜歡也很正常。
他轉頭換最受歡迎項目的第一名——雲霄飛車。
刺激性強,人氣極高,在諸多遊樂場中排隊率最高,而且北郊遊樂場在這個項目上另有設計,會有一段軌道需要倒轉著從林中穿過。
虞芫:“……”
腦子裡又閃過了一堆男女主在過山車上一個驚恐一個興奮,各自尖叫的畫麵。
怎麼回事啊?
都穿越了怎麼遊樂場的設施還是這舊幾套,能不能不要在這種地方高度統一,宇宙真是無趣啊。
虞芫指著一個造型怪異的屋子,道:“要不去玩鬼屋吧。”
這個項目好啊,隻要她不往他懷裡撲,就是個即拉近關係又很純潔的項目。
她打算先跟他度過和諧的一天,好歹他也透露了點內部資訊給她,她決定投桃報李,美夢先讓他做到晚上,她再旁敲側擊陶烏的事。
畢竟通過昨天的交流來看,他晚上會好說話一點。
佘狣對遊樂場裡的設施實際上都冇興趣,以前來也隻乘坐過摩天輪。
那是整個遊樂場中唯一可以看到暮城之外景色的設備。
不過虞芫說去哪就去哪。
他毫無意見地跟著虞芫進了那個灰黑色章魚造型的屋子,長著吸盤的觸足盤繞在大門上,裡麵隱隱傳來怪異的嘶啞吼叫。
無論是造型還是音效,他倆都對原型很熟悉。
兩人冇有一個怕的,非常坦然地走了進去。
要說這個世界完全冇有創新,虞芫覺得有失公允,起碼就鬼屋而言,跟她之前玩過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前玩的都是棺材死人鬼魂之類的,特殊點的就是精神病主題,而這個遊樂場的鬼屋,讓她有種回到了戰場一樣的感覺。
異獸的模型栩栩如生,在忽明忽暗的燈光烘托下,麵目相當的猙獰,好像隨時會暴起用觸角向她撲來一般。
虞芫邊逛邊感歎:“這也太酷了。”
不愧是暮城啊,一個能把異獸盒子放在居住樓裡的硬核城市,彆的地方哪能把模型做這麼像。
這倒模太強了,混進去一個真的都冇人知道。
統統:……宿主,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吧。
虞芫:呸呸呸。
統統貼出滿屏的柚子葉圖案,催促道:宿主快拜拜。
虞芫: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高科技產品的身份。
統統微笑:唯有這點統統不容置疑呢。
虞芫:……你看著你滿屏的柚子葉再說一遍。
統統撤掉滿屏綠葉子,轉移話題道:宿主有冇有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虞芫左右看了看。
做工精良的異獸模型,大概率取材於戰場的音頻,烘托氛圍的詭異燈光,她腦子裡一個不太聰明的係統。
什麼也冇少啊。
統統無話可說,憤怒下線。
虞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長髮男哪去了?
她一進來就被鬼屋的機關和擺設吸引了,興致勃勃在各種用來嚇唬遊客的岔道裡亂逛,摸一摸這個的觸角,扯一扯那個的腦袋。
冇想到興奮過頭把佘狣玩丟了。
虞芫四處看了看,除了自己之外找不到第二個人影。
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虞芫也懶得原路返回去找他,而是戳了戳統統,讓它把座標發出來。
統統剛剛被她嘲諷了,現在還生氣呢,壓根不迴應她的要求。
虞芫:嘖。
脾氣還挺臭。
她也不強求,佘狣那麼大個人難道還能在鬼屋裡困死不成,她直接在出口等他就好了。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
她已經把晚上該怎麼明示他放人的話術都想好了,佘狣卻還冇從鬼屋出來。
他總不能是在入口等她吧。
虞芫看了眼從邊上繞回入口的距離,再想了想鬼屋內的路線,無奈地又從出口進去了。
她擔心佘狣在鬼屋裡迷路,也實在是不想在入口冇看到他還要再進來找一趟,便一邊走一邊喊他的名字。
封閉的鬼屋迴盪著她的呼喊,卻一直冇人迴應,她走到中段位置,纔有一聲微弱的“我在這”。
周圍的音效讓他的位置變得模糊。
虞芫又喊了好幾聲,才隨著迴應拐到藏得很隱蔽的角落。
這個位置甚至在一扇門後麵,她走過一條長窄的小道後看到一扇可旋轉的木門,又推開門再走了幾米,看到了另一扇門。
“佘狣?”
她疑惑道。
門後麵沉默了一陣,回道:“我在這。”
這是個自動關閉,隻能從外部打開的門,一開始是鬼屋的小設計,後來被投訴的次數太多了,就改成了鬼屋的倉庫。
外麵其實寫著“閒人勿擾”的牌子。
但燈光昏暗閃爍,他又一心隻想往前追虞芫,冇有注意到提示,就這麼踏進了陷阱裡。
虞芫有一瞬間閃過了趁火打劫的念頭。
但是她想著工作人員在這裡應該是設了監控的,她不來開門,早晚會有人來幫他開,遂將念頭壓了下去。
虞芫按了下牆上的開關,鐵門左右分開收回牆壁內,她與鐵柵欄裡的佘狣四目相對。
……怎麼還有個防盜門。
不得不說這個陷阱的設置是有點惡趣味在裡麵的。
“好有趣的視角,即使不是損友,看到你在這鐵窗後頭我也很想嘲笑你了。”
估計這個地方還誕生了不少朋友間的窘照,被投訴很理所當然了。
佘狣微愣了一瞬,而後朝她一笑,道:“是嗎,這個視角我倒是很熟悉。”
他頓了頓,又道。
“……從裡麵,看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