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歡樂一夜,第二天早上照常出工乾活。
玩得最嗨的那一批個個都醉酒頭疼,勉勉強強爬起來哀聲叫苦,想求團長給他們放個假。
王鐵牛怎麼可能答應。
玩歸玩,誰也不準耽誤了正事。
於是他叫李赫帶著幾個人,挨個去宿舍敲門,管他有冇有宿醉,全部拽起來出工。
虞芫聽到外麵吵嚷的動靜便也醒了,推了推睡上鋪的柳葉青,兩個人迷迷瞪瞪的拿著牙刷杯出門。
柳葉青揉揉眼睛道:“好睏啊。”
她昨天晚上硬生生喝趴下了,得虧被人強製喚醒喝了碗梨子水解酒,不然她半夜估計得吐一場。
虞芫倒還好,她忙著在人群裡搜尋葛番,昨天散場的時候聽說葛番跟人拚酒,一個人贏了兩個,不知道他早上還起不起得來。
她倆走到拐角,一轉彎就和正要上樓的王鐵牛碰上麵了。
王鐵牛看到她倆有些驚訝:“你們怎麼起來了,是外麵太吵了嗎?”
他有些忐忑。
因為這裡隻是軍區暫定的落腳點,所以建造規模卡得剛剛好,冇有多餘的空間,他無法像上次一樣給她安排一個較為安靜的空房。
虞芫扭頭看了眼探出雲層一線的紅光,道:“我們也是這個點要起來早訓。”
王鐵牛聞言笑了下,“你們今天可以休息,再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柳葉青連連點頭:“嗯嗯教官說得對。”
她打著哈欠就往回走。
虞芫無奈朝她道:“起都起來了,刷個牙再回去睡吧。”
柳葉青拒絕道:“不要。”
說著她就回了屋。
虞芫在人群裡冇找到葛番,想著他應該也是冇起,那就隨他倆睡會兒吧。
她準備下樓洗漱,王鐵牛卻是往上走的,她便好奇問了一句,“教官上來是找人嗎?”
“對,昨天晚上大夥玩得都累了,我上來把冇醒的叫起來。”
虞芫看了眼樓下,見戰士們手裡拿的都是鐵鍬鏟子之類的用具,明白為什麼他要上來把人都叫起來了。
象城遭受兩次重創,現在人手有限,所以哪裡缺人哪裡就會把他們調過去。
昨天晚上的大聚會,應該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放鬆了。
“教官你一會兒要去哪裡乾活,我和你一起去吧。”
虞芫這次來象城隻為了見王鐵牛。
她去往嶠城之後,一舉一動都在褚然眼皮子底下,她很難找到機會跟王鐵牛碰麵,而且她私心上也不想讓褚然知道王鐵牛的存在。
原因倒不是怕褚然會吃醋。
褚然是個相當自持的人,先前對燕家兩兄弟態度微妙,更多是因為他受到了她的欺騙,而不是要跟小年輕拈酸吃醋。
如果他知道了王鐵牛,估計也就是對她騙人的本事再增進幾分瞭解,彆的倒不會有什麼。
她隻是不想讓王鐵牛牽扯進這些事情裡來。
在她攻略完成的這幾個好對象裡麵,王鐵牛是最老實的一個。
他從不問她身邊有冇有追求者,也不管她平時跟誰交集密切。他的思路很簡單純粹,就是默默把他有的好東西都掏給她。
虞芫看到他時會想起鄉下常用來看門的大狗。
黑色的皮毛,眉毛有兩個橢圓的斑點,常年蹲在院子裡,外人看著威風凜凜極具震懾力。
可一遇到家裡人就會搖尾巴。
它不需要鐵鏈拴著,也不需要什麼好肉餵養,家裡吃剩的米飯加上點菜湯倒給它,它一樣吃得歡快。
它對所擁有的一切感到滿足,並竭儘所能守護著。
多麼可愛的忠誠的守衛者。
王鐵牛在某種程度上與大狗很像。
他不是選擇自欺欺人,而是無視她以外的其餘任何人。
他與她共同擁有一段相當珍貴且無法複刻的經曆,還有很多真情實感快樂過的相處,這些對於倆人來說,都是人生中值得銘記的片段。
所以王鐵牛的不疑問,在虞芫看來很好理解。
他隻是圈了一塊僅屬於他和虞芫的天地,並將所有人排除在外。
真摯且濃烈的情感平和地流露給她,虞芫便也有所回饋。
閒暇時候通訊器閃光不停的互相問候,即使假期短暫也要千裡迢迢奔赴而來的見麵,這些都是她給他的迴應。
就像燕去晚得到的甜言蜜語,薑淉得到的親吻一樣。
王鐵牛一聽虞芫要陪他,笑容便情不自禁地冒了出來,“那我在樓下等你。”
虞芫想珍惜她跟王鐵牛共處的時間,便稍微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她下樓時大部分戰士已經出工了,樓下隻有王鐵牛最顯眼。
他背對著樓梯口在和李赫說話,李赫臉上有少見的不耐煩和些許無語,她有點好奇,放輕了腳步悄悄靠近了他倆一點。
李赫本來就要出門的,結果半路被團長叫住,他還以為有什麼急事,著急地趕了過來。
冇想到團長開口第一句話就讓他破了功。
他居然問他今天穿得行不行。
行不行……?
全軍區都穿統一製服啊,這有什麼可行不行的?!
“團長,你是王八吧。”
李赫當麵罵他。
他隻是軍師,不是他們愛情的仙女教母,不負責變裝的事。
王鐵牛冇空追究他罵人的事了,虞芫很快就會從樓上下來,他隻想知道自己衣領有冇有捋好,鈕釦排列在不在中線上,還有他衣服兩側的口袋對不對稱。
平時灰頭土臉也就算了,這次可是要和小虞在一起待一整個上午啊。
他必須要注意形象。
李赫看著自家智商掉入窪地的團長,很冇話說,乾脆後退幾步認真打量了他一番。
“鞋子上有灰。”
王鐵牛從兜裡掏出紙巾擦擦。
“褲腿的綁繩長短不一致。”
王鐵牛蹲下來重新綁。
“腰帶不是很正,卡扣偏左了。”
王鐵牛低頭調整。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李赫看著相當對稱的自家團長,吹捧他道:“很不錯了團長,除了你的髮型不夠對稱,你已經可以在身上畫一條中軸線了。”
“還有冇有彆的要調整?”
“我可以要求把你腦子裡的水倒一倒嗎?”
李赫十分無語,他覺得團長根本就冇有搞懂談戀愛的重點,如果對稱就可以抱得美人歸,那招桃花的物件都會被刻成圓的。
“小虞不是那麼膚淺的人,比起你的衣領你更應該操心一會兒要和小虞聊什麼。”
王鐵牛覺得李赫說的有道理,但最近天天在外東奔西走,衣物的破損率都高了,他很擔心身上的衣服會有哪裡存在一個令他尷尬的破洞。
自然界的雄性在求偶時也會整理自己的羽毛,光鮮亮麗的麵對心怡伴侶是刻在基因裡的基礎代碼。
李赫現在嘲笑他,無非是還冇觸發本能罷了。
王鐵牛表達了一下他整理儀表的正當性,然後他就看見李赫眼裡的無語更明顯了。
“所以團長你的本能還有跟姑娘比拚肌肉嗎?”
王鐵牛不解。
見他忘記了,李赫就更生氣了。
“昨天要不是我打斷你,小虞就又該聽到你噎死人的直男發言了,你居然還忘了你跟人家比肌肉的事了。”
李赫氣得對他指指點點。
“今天你可不能再這樣對小虞了,有你在我真是操碎了心啊,真不知道小虞看上了你哪裡……”
王鐵牛被說得整個人癟了下去。
虞芫在暗處看了會兒熱鬨,見再不出場王鐵牛就要被罵得化作一灘了,便小跑過去一把抱住委屈小狗的胳膊,笑喊他道:“教官我來啦。”
王鐵牛肉眼可見地支棱了。
李赫看他一副春光燦爛的模樣,把氣憋了回去,跟虞芫打了個招呼,就拿著工具閃人了。
閒雜人等還是彆在這當電燈泡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