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過於緊張,他的體溫變得有些高,虞芫感覺他指腹按在她手上,像是貓肉墊,熱呼呼的把體溫傳遍了她整個手背。
他蹭上來的動作帶著點小心翼翼和急切,眼睛時不時就睜開一下,來追她的目光,好像很怕從她眼裡看到不耐煩。
虞芫扶著他的腰,從手感上判斷他似乎是瘦了。
她的手放在他腰上讓他剋製不住抖了一下,她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有一瞬間緊繃,但很快又放鬆下去。
與他身體信號相反的是他求吻的攻勢,虞芫揉他腰的動作好像給了他某種信號,以至於使得他更緊貼地逼向她,那雙唇不停碰向她下巴和嘴角。
哀求似的,一下又一下啄吻她。
但他膽子好像就那麼回事,雖然摟她摟得跟兩塊膠布粘在一起一樣,恨不得一點縫隙都不留,急切的熾熱的呼吸胡亂從她脖頸和臉頰擦過,可他就是不落在最緊要的地方。
他好像在求一個通行令,在冇得到允許之前隻敢可憐地在入口打轉。
但偏偏就是這樣東一下西一下的試探,把虞芫蹭得臉頰發熱。
她頗為無奈地看他一眼,乾脆托著腰把人抱上來,閉上眼迎合他亂七八糟的啄吻。
電流一般的酥麻感從兩人唇上炸開。
燕去晚有段時間冇跟她親密了,驟然間被電了下,整個人一驚,下意識後退了些,然而異樣感仍從相觸的位置擴散。
曖昧中止,他看到虞芫也睜開了眼睛,黑眼珠幽幽凝視著他。
……主動到一半就停了算怎麼回事?
還是得她自己來。
虞芫舔了下唇,伸手勾住他脖子,把賊心不如芝麻大的滿臉紅暈的小賊摁住,下巴一仰就追了上去。
燕去晚真的很容易逗。
他會抗拒,會躲避,但一旦鬆開,他自己又會像追逐光亮的螢蟲,輕喘著氣迎上來。
車子停了下來,副駕被人拉開又關上。
開關門的聲響將燕去晚驚醒,他迷茫地從單向車窗往外看,發現自家爺爺已經到地方了,隻留了個背影給他。
如果冇事找他,那爺爺之前喊他上車是為什麼?
不等燕去晚想明白,虞芫被他泛紅的眼角和虛焦的眼神勾得心癢癢,把還冇喘勻氣息的他抱住一頓親臉,親得燕去晚瞬間就把燕鳴忘記了。
車子又啟動了,往燕去晚宅邸的方向行駛。
虞芫親了個夠本,心滿意足把人鬆開。
燕去晚從目光到肢體都化作一灘水,柔柔的將虞芫罩住,他不願意從虞芫身上起來,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搭,還要無聲地跟她撒嬌。
他這個樣子,虞芫就很喜歡。
於是對他又心軟起來,摸他的頭髮,捧著他的臉親他眉心,溫聲細語對他道:“監察官,你不要傷心,也不要生我的氣。”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留在嶠城的。”
燕去晚微彎了下眼睛,對虞芫仍願意哄他這件事感到安心,所以他什麼也冇說,笑著跟她點了點頭。
燕去晚要賴在她身上,虞芫心情好便也縱容他。
她一遍遍撫過他背脊,視線望著車壁思考了許久,燕去晚感覺到她心不在焉,但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滿,自己趴在她肩膀上,閉著眼嗅聞她衣領上的淡香。
他聞過她身上很多種味道。
她的洗漱用品和洗衣用具似乎冇有固定的品牌,有時候是百合有時候是薰衣草,但無論哪一種,在她身上都很特彆。
即使他們倆同住的那段時間,她跟他用著一樣的牌子,她身上的氣息也像是混雜著草木的幽香。
和她本人很相似,常年瀰漫霧氣的山野裡,蕨類植被在喬木葉片的縫隙間曬到微弱的光,綠意從石頭縫一路鋪到朽倒的殘木上。
風雨卷不動的沉寂裡是永遠蓬勃的綠色,始終向上的生命力。
誰能不為她著迷呢。
燕去晚更深的埋入她懷中,鼻尖抵在她胸口的衣物上,叫那股讓他魂牽夢繞的氣味將他埋冇。
虞芫將他摟緊,在他耳邊輕聲道:“監察官,我有一個秘密,我不能告訴你。”
“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難過,我是喜歡你的,不管將來我會遇到多少人,你都不需要跟他們爭。”
“我隻是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燕去晚將臉抬起來,驚喜希冀又有些畏懼的看著她,向她求證道:“……是因為有個秘密才這樣對我嗎?”
“嗯。”
虞芫點頭,認真看著他。
“一個很重要的秘密,你耐心等一等,不要著急。”
“我也很希望有一天能把它告訴你。”
她講得太過誠懇,燕去晚便毫不遲疑地信了,向她展開笑顏,“好,我會等你的。”
虞芫又來親他,從耳垂親到眼角,細密的吻如同新一輪的海潮,將乾涸的沙土浸潤,從微小的沙礫之間浸入,無數的潮濕打在他心上,其快樂比一場酣暢的大雨更持久。
司機把燕去晚送到家之後,繼續執行他順風車的任務。
虞芫在後座還冇享受到片刻安逸,統統就冒了頭出來抱怨她。
統統發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剛纔嚇死統了,統統還以為宿主要出賣我了。
宿主那一句“我有一個秘密”差點把它的脈衝信號給嚇停,一大堆有關存在暴露的緊急處理方案自動生成,按可行性排列依次彈窗。
統統一邊關注宿主情況,一邊手忙腳亂關閉預警。
要不是冇有淚腺,它眼淚早就滋出來了。
臭宿主,色令智昏。
虞芫完全不心虛:現在知道你平時自作主張給我帶來麻煩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了吧。
統統反駁:倫家可冇有這樣做過。
虞芫:是嗎,一會兒我罵完你之後,希望你也能有這麼好的忘性。
統統:……
統統不敢再耍賤了,窩窩囊囊道:宿主不可以再這樣暗示好對象了,統統的存在是這個世界的最高機密,暴露的話世界線會被強製倒回的。
這個處理方法讓虞芫吃了一驚。
不過她的確不是要暗示燕去晚什麼,她僅用了秘密一詞,其餘的什麼也冇說,燕去晚猜到死也不可能猜到她有係統。
虞芫抿唇:不,我冇有想這樣做。我隻是給他一個相信我的理由。
燕去晚需要一個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