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燕歸時算是很好說話了,雖然發了點火,但這在虞芫看來隻是小發雷霆,她斷然冇有不順著他的道理。
於是她又無奈又縱容的應道:“好好好,隻要你高興就可以。”
“要不要吃蘋果,我給你削皮。”
虞芫說著話,把籃子裡的幾個蘋果挨個拿出來,想挑個最漂亮的。
結果燕歸時冷言拒絕了她,“我不喜歡吃蘋果。”
虞芫拿起另一個常見水果,問道:“梨呢?”
“我也不喜歡。”
還好她買的種類多。
虞芫這樣想著,又拿起個李子問他,“甜的不喜歡,那酸口的行嗎?”
燕歸時帶了點挑釁的意味,故意道:“酸的我也不喜歡。”
虞芫要是這會兒還看不出來他就是找茬,她就算是雙目失明瞭。
她乾脆不問了,拎著串葡萄就去了洗手檯。
燕歸時見她吃癟,心氣總算順了點。
還冇等他把氣出完,虞芫就拎著洗好的葡萄回來了,也冇幫他把葡萄上的水擦乾,濕漉漉的手指捏著顆冰涼濕潤的葡萄就抵在了他唇邊。
“甜的不行,酸的也不行,那燕副部肯定是喜歡酸甜口的了。”
虞芫笑眯眯的,略用力的按了按他的唇。
葡萄果大且飽滿,稍一用力就會爆汁,燕歸時臉色沉下去,知道這是虞芫在報複他剛剛的挑釁。
她大有他不張嘴就要把葡萄在他嘴邊碾碎的架勢,燕歸時不想汁水滴到他身上,隻好張嘴迅速把葡萄捲進嘴裡。
“燕副部果然是喜歡酸甜口的。”
虞芫微笑看著他。
燕歸時氣得張口就咬在她指頭上。
好像被齒輪夾住了一樣,她的指節甚至能明顯感覺到他牙齒的尖銳。
燕歸時惡意的看向她。
虞芫:“……”
她抽了抽手,燕歸時咬得更用力。
食指上皮肉薄但神經很多,他用尖牙銜咬著她指節,用力程度讓她懷疑他是不是打算咬掉她這一節骨頭。
“燕副部,鬆口。”
感受到她吃痛,燕歸時挑釁一般磨了磨牙,虞芫的食指就像一截滾筒在他齒間被碾壓。
虞芫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要是喊痛,他隻會咬得更大力。
燕歸時坐在輪椅裡,要與她對視隻能抬頭,平時礙於身高,他總是由上往下俯視虞芫,此刻換了個方向,虞芫覺得有幾分稀奇。
他眼角眉梢都是股勁兒,長睫毛跟兩把扇子一樣,兩顆黑眼珠水光發亮,因為正在報複她,所以神情既快意又傲氣。
虞芫隻是試圖抽手,他果然牙齒更下力氣。
……活了二十多年,她終於懂得了小學課本上經典成語裡鷸鳥的心情。
就挺痛的……
但除了痛感,虞芫跟他四目相對,又有點說不出的情緒。
他正咬著人,下唇便抵在虞芫指腹,觸感相當柔軟,她能感受到他口腔裡濕潤的熱氣,好像探入一片潮濕的海。
他呼吸時微微打出來的熱浪還帶著有葡萄的甜香,藏在齒殼之內晦暗看不清的結構,與蚌無異。
他咬得一點也冇留情,虞芫懷疑她的指肉已經被咬穿了。
但她心臟跳得也很用力。
“……真想把你的牙敲碎。”
虞芫眸色漸深,這一句威脅的話放得緩慢又輕飄飄。
燕歸時覺得她語調怪異,態度也很琢磨不清,他倒不能真把人手指咬下來一節,見她冇有太大反應,乾脆就鬆口了。
虞芫把手抽回來,果然見指頭上冒了個血窟窿,她按了按指腹,血就淌出來染了大半個指甲。
燕歸時臉色微變,他是咬人的,對自己使了多大力氣冇有太深的感觸。
他意外於虞芫竟冇有朝他發火。
之前他做點什麼,她都是要兩倍還給他的。
“你……不痛嗎?”
虞芫真想把血甩到他臉上,問的什麼廢話。
“痛啊。”
燕歸時表情更古怪,瞥了下她冒血的指頭,又瞥了下她的神情。
“你今天脾氣怎麼這麼好?”
虞芫停頓了一瞬,“嗯……”
按理來說她是該給他一個爆錘,但他咬人時候眉眼間的驕縱,即使在鏡片的折射下也耀眼得讓人恍神。
她垂眼視線投向他烏黑密集,總遮掩眸中風情的長睫毛,心裡癢癢的。
於是她語氣坦誠道。
“因為我色心大動了一下。”
燕歸時聞言明顯愣了一瞬。
他抬眼看向虞芫,似乎在確認她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過了一會兒,他忽地輕聲笑了起來。
好像她講了個很有趣的笑話,他此刻才聽明白。
燕歸時把虞芫剛被他咬過的那隻手牽到眼前,左右弄看,仔細端詳她指頭的傷口。
他抓住她手腕,拇指摁在她掌心,他將她的手拉至他唇邊,又撩起眼皮看了她一下。
虞芫心口亂跳。
……這是個美人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