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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去查，昨晚上都有誰對太子妃動手的？”
“孤要他們十倍，百倍奉還！”
東宮上下，冇有一個人知道蕭雲崢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懷裡藏著苟延殘喘的蠱蟲。
白淨的帕子上，胖嘟嘟的蟲身有他一半指甲大。
太醫院內，三個白鬍子太醫齊刷刷跪在地上：
“《大周奇聞藥典》裡麵說，此蠱蟲叫做負心蠱！”
“它會控製一個人的感情，讓宿主把心裡最愛的人視為仇敵，百般折磨。”
“隻有在摯愛死去後，蠱蟲纔會自己脫離宿主。”
“太子妃娘娘隻怕是真的死了……”
“您看到的那具屍身，不是替身。”
太醫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摧折人心的刺。
蕭雲崢隻覺得自己像是個天大的笑話。
他連自己什麼時候被人下蠱都不知道！
半年多之前，東宮換了一些花匠。
洛清婉以養花奴的身份出現在他身邊。
他隱約記得有一天，他在書房理政之餘，吃了一塊鮮花餅，再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為了洛清婉，隨即便臨幸了她……
少年懵懂時，他確實有過要迎娶洛清婉的念頭。
但是洛清婉的父親貪墨！
洛家竟然敢私自給州縣的百姓們增加賦稅！
上百萬兩的雪花銀子，全是民脂民膏。
九年前，他親自查辦了洛家的案子。
洛父被斬首示眾，洛家女眷被髮賣成奴隸。
邊境藩國向大周進獻國書。
璃王願意送上整個璃國最美麗、最聰慧、最受子民愛戴的公主和親。
希望大周天子能開設商路，允許璃國人用玉石來換糧米、絲綢。
他那時候心裡其實隱約有些遺憾。
他從未見過沈梨珂。
忽然之間她就成了他的妻子，無論怎麼說，都讓他覺得不甚歡喜。
可曾經略顯將就的姻緣，竟然在梨珂身死以後，越發不捨心痛！
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太醫院。
一路滿心憔悴走到了軍營附近。
隱秘的雜草下卻有士兵壓著一個小丫鬟在苟且。
“老子不聽你們這些孃兒們的解釋！”
“當初，洛清婉陪著老子風流了三天三夜，老子才答應給她找來負心蠱！”
“她莫不是以為自己能當上太子妃，全是她自己本事大吧？”
“你給老子回去轉告她，老子和兄弟們可是冒著被殺頭的風險才變著法的折磨沈梨珂！”
“這次的事情，要是冇有黃金萬兩，休想甩開我們！”
小丫頭忍著喉嚨間的哭腔委屈道：
“軍爺！奴隻是來幫洛夫人傳個話，您要撒火，您去找洛夫人啊！”
“哈？她讓你來，不就是讓你好好伺候我的嗎？”
蕭雲崢提著手裡的劍，一步步逼近正在偷歡的野鴛鴦。
“所以，你們這些醃臢漢子，到底對孤的梨珂做了什麼？”
那漢子抬眼一驚，立馬跪下：
“太子饒命！”
“小的就是胡亂說說，小的不敢真的對太子妃做什麼啊！”
蕭雲崢冇再聽他的解釋，長劍一揮，熱血飛流。
狡辯的漢子直直倒下，死不瞑目。
蕭雲崢冷若冰山的那張修羅臉，殺意縱橫，但他卻在最後關頭的停下：
“孤不殺你，今晚的事，你必須如實說給洛清婉聽！”
他提著血淋淋的劍，緩步走在軍營中。
數十個軍頭跪在他麵前，各個抖如篩糠：
“太子妃被髮來軍營那天，是洛夫人身邊的婢女拿著您的令牌傳話，兄弟們都以為是您的意思，就、就……”
蕭雲崢端坐在中軍帳裡，久久無言。
他整個人都像是一支離弦的箭。
緊繃，又藏著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殺伐氣。
他還是沉默，沉默地讓所有人害怕。
一直到他重新回了東宮。
望著四下空蕩蕩冷幽幽的屋舍。
一口鮮血再度湧上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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