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棲川已經坐了起來,沒什麽精神地靠在床頭,一隻腿閑閑撐起,目光幽靜地落在她身上。
乘月把果盤端到他跟前,一本正經地說,“吃吧。”
和棲川有些想笑,不懂她為什麽表情那麽僵硬,“笨蛋,給你點的,在村長家吃那麽點,真跟小貓似的。”
乘月“哦”了一聲,正想著怎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完美藏起那隻小盒子,和棲川接過她的果盤,另一隻手牽住她的手,把她拽到了懷裏。
他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口吻死皮白賴的:“麻煩精,吃個東西還要我餵你呢。”
“……”
乘月隻能坐在他懷裏,聽話地張嘴吃他遞過來的葡萄,把小盒子緊緊攥在手心,藏在裙擺下。
和棲川瞧著忽然乖得不行的她,眉梢微微挑高,盯她,“你背著我偷偷幹壞事了?”
“……”
不知道他怎麽得出的結論,但她還是很心虛,隻能假裝淡定地搖頭,仰頭看他,“你不吃嗎。”
和棲川悠悠掃過她藏著的雙手,“吃,你餵我,沒看到我正忙著餵你呢嗎。”
“……”
乘月手指蜷縮了一小下,用空著的右手撚起一顆葡萄。
和棲川卻道:“換隻手。”
乘月:“?”
和棲川無聲一曬,感覺這姑娘怎麽晚上忽然降智了似的,“請問以現在咱倆這姿勢,你的右手怎麽遠距離繞過來喂到我嘴邊?”
乘月對上他打量的視線,糾結了一小會兒,身子從背靠他變成麵對他,右手就遞到了他嘴邊,“這樣就可以。”
可是她寧願轉身也要執著用右手,就讓和棲川感覺有些許古怪。
葡萄在口腔裏破碎,他瞥一眼她放在背後的握拳的左手,假模假樣地皺眉:“好酸。”
乘月信以為真,困惑,“沒啊,很甜。”
“哦,甜嗎?”和棲川拉長字音,把雲裏霧裏演得惟妙惟肖,“那我再嚐嚐呢?”
乘月點點腦袋,拿起一顆葡萄要往他嘴裏塞。
和棲川卻徑直錯過她的手,將唇印上了她張合的嘴上。
空氣裏忽然湧動著葡萄的清香,時而緩慢時而急迫地攪亂了幽幽的冷氣,氣體開始膨脹發熱,然後聲勢浩大。
和棲川眼尾浮上幾分紅欲,邊親邊啞聲,“寶貝,好甜。”
在她被親得發懵時,他不動聲色地繞到她身後,握住她左手,輕巧一掰,方形的棱角刺在他的掌心。
等乘月意識到什麽,和棲川已經順走了她手裏的小東西。
他在她麵前攤開掌心,眉弓骨輕抬,別有深意地晲她,“這是什麽?”
乘月臉立馬紅了,但她不想弱下氣勢,盡量平靜自然地說:“菊姐給的你的。”
和棲川唇彎起,眼尾又添幾分壞,“給我的?”
“嗯。”乘月當作沒理解他的意思,離開他懷裏,要往床那邊去。
和棲川跟著她往那邊,然後箍住她的腰,拉到自己身下,目光深深地盯她,“那寶貝想用嗎。”
夏季總是多雨,一道雷轟隆隆砸上窗外,磅礴大雨瞬間像一道巨型水幕,把旅館圍在了真空中,周遭寂靜,隻有逐漸紊亂的呼吸聲,得以竄進耳膜。
和棲川的喉結緩緩滾動。
看著他愈發俊野的臉,乘月沒說話,嗓子卻異常幹澀。
他微側過一邊身子,伸手從床頭櫃上的果盤裏拿出一顆葡萄,在她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卡進唇間,低頭湊近她。
葡萄汁水滲進她的嘴裏,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了上去,將清甜碾還給他。
閃電的光乍然晝亮,大顆雨滴重重地拍打,窗玻璃外一片濕漉漉的水痕,往下垂墜,融進潮濕的泥濘。
一直持續到淩晨三點,才停。
“累不累?”
和棲川撥開黏在她唇角的發絲,盯著她灰黑調的瞳孔,盛滿了寵和緋色的暗。
乘月朝他張開手臂,像正在旅館外淋了一場暴雨的梔子,分外脆弱依賴,她嗓子都啞了,“和棲川,抱抱我。”
他順勢摟住她,把她抱起來,托著她大腿往浴室走。
乘月摟緊他脖子,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處,閉著眼,還喘著氣,小小的,急促的,輕輕嗅著他身上殘餘的冷鬆香,混合著些許白茶的後調。
和棲川摩挲她纖細的腰肢,有些受不了她這麽軟綿黏糊的模樣,牽唇湊她耳邊親了一下,像個毫無節製的混球,貼著她問:“好香,再來一次?”
乘月終於肯睜開眼睛,握拳就重重捶了一下他的背,一點都不想管他的葷言葷語,很凶地拒絕:“我看你纔是煩人精,周公已經在喊我入夢了,你這樣很不禮貌。”
和棲川笑了,眉眼全是舒展的愜意。
他把她放進放滿水的浴缸,轉身就要走。
乘月一臉懵地拉住他,不解問:“你去哪兒?”
和棲川視線掠過水麵,定在她那雙瑩動的眼睛,喉結又滾,口吻明火執仗:“你確定要我待在這裏陪你洗,還是說要看你洗?”
乘月立馬鬆開他,抱住自己雙膝,下巴搭在膝蓋上,垂眼也不看他了,“哦,那你趕緊出去。”
“今天還出去嗎?”
毒辣的陽光已經透過緊閉的窗簾折射而入。
她揉揉惺忪的眼睛,偏臉看向已經睡醒坐起把電腦架在腿上辦公的和棲川。
和棲川指尖飛速在鍵盤上敲擊,一張野性不羈的臉,認真工作的樣子讓她晃了下神。
乘月爬起來湊過去想瞧瞧。
結果腿根一陣難言的酸軟,直接倒在了他懷裏 。
和棲川眼疾手快地托住她,把電腦放在一旁,捏起她的臉,輕佻地看她,“怎麽了小玩具,大清早就想被玩?”
“……”
乘月扯著他衣領,瞥到他鎖骨上的痕跡,腦海又不自覺湧入了昨晚那些……畫麵。
抬眼對上他意味不明的深幽目光,她拔腿就想跑。
和棲川輕而易舉把她撈回來,目光無所顧憚地往下,恬不知恥地笑,“腿抖成這樣就別逞能了,叫聲老公,抱你去刷牙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