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故人歸 第4章

第4章 他之榮耀------------------------------------------，不做任何停留，直奔冷月山莊。然而兩人卻冇有從正門入，而是走了後門。，先是一驚，隨後便立馬派人去稟告淩楓。淩楓得知後便立馬前來，他隻是看了冷子慕一眼便心領神會，遣退了左右，帶著二人來到梨園。，屋子放的都是一些雜物。隻見淩楓在牆上敲敲打打，屋子中心的石板便挪開，出現一條階梯。，四周都是石牆，儘頭是一間冰室。冷波就躺在冰床上。，冷子慕靜靜地守在一旁，淩楓則退到冰室門外且關上了門。，並不致命，是死於中毒。隻因傷口貼近心脈，冷波又在受傷以後運功，才讓毒迅速擴散。雖然吃瞭解藥，卻也無力迴天。，讓冷波眼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枯竭。，卻還是不敢確定，求證似的看向冷子慕：“是見血封喉。”“是一種與見血封喉相似的毒，但毒性並不如其強烈，是有人做了改良。”冷子慕的母親淩煙精通醫理，他瞭解這些也情理之中。，餘涯撐著冰床沉默不語，也感受不到冷，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大伯！”冷子慕見狀，忙上前攙扶，“我們出去吧。”，在冷子慕攙扶下纔出了冰室。淩楓在茅草屋內找了個凳子，讓餘涯坐下醒神。“究竟是誰，竟然讓您這麼害怕？”淩楓忍不住問。：“你有看到她的樣子嗎？”“未曾。”淩楓回憶道，“出事前莊主退遣了所有守衛，等我趕回來時莊主已經中毒昏迷。”

“是她，對嗎？”冷子慕看向餘涯。

餘涯再次沉默。

沉默，是答案。

雖然早有預感，但也不過是猜測，如今得到了答案，冷子慕反倒冇有那麼憂心。隻是腦袋裡刹那的空白和握緊的拳頭，在提醒著他內心的鬱結。

“為什麼？”冷子慕又問。他聲音很輕，是在極力隱藏自己的情緒。

過了許久，餘涯纔開口：“當年是我們害得她家破人亡，如今她來尋仇，理所當然。隻是我們都冇想到，她竟然真的還活著。”

“可你們不是……”

“當年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餘涯搶道，“往事已矣，你既已知是她尋仇，便不要再深根究底，對你冇有好處。你更當思索，眼下要如何掌控武林局勢！”

冷子慕平靜地說：“擇日將父親舊疾突發亡故訃告江湖，那時於三叔定會出現，您二老出山主持大局，武林亂不了。就算於三叔不出現，還有三辰閣。”

“舊疾？不可信。”餘涯搖搖頭。

冷子慕沉聲道：“不信也得信。”

餘涯詫異，又追問：“那冷月山莊呢？”

冷子慕走向屋外，看著蕭條的梨園，緩緩道：“莊主之位不可久缺，忘塵是最好的人選。”

“什麼？！”餘涯和淩楓同時震驚。

“公子”淩楓忙回道，“忘塵他資曆尚淺，不可擔此重任。”

餘涯怒道：“冷月山莊是你父親的心血，怎麼這般隨意做決定！”

“比起讓冷月山莊退出江湖，這已然是最好的選擇。”冷子慕漠然道，“忘塵是父親的關門弟子，此前也一直跟在身邊，對於武林門派和人情之事他自然熟絡，江湖之上也有名望。無論是武功、德行還是名聲，忘塵都擔得起。”

“你竟然想過讓冷月山莊退出江湖！”餘涯驚道，“這可是你父親一生的榮耀！”

“屬於父親的榮耀，在他離開的那一天就已經結束了。”冷子慕定定地說，“身後之名，難道會因為我不繼承便無法傳揚了嗎?”

“你！你個不孝子！”餘涯氣急，“你竟然把冷月山莊交到一個外姓人手中，叫你父親如何瞑目？！”

“大伯！”冷子慕喝道，“淩氏是我母親之姓，怎能算是外人？！再者，此事我並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見！”

他說得堅定，整個人也變得嚴肅異常，讓人不由得感到敬畏。

餘涯一時啞口，隻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冷子慕，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他囁嚅著想說些反駁的話，卻也隻是動了動嘴角。

他能說什麼呢？他根本無法反駁。

江湖，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江湖。

隻是讓餘涯意外的是，冷波那般好勝的性格，卻有冷子慕這般冷淡的孩子。他一直以為冷子慕也該是像冷波那樣，立誌要成為天下第一的。

原來，他從來不瞭解冷子慕，冷波亦是。

“你這般執著，遲早會害了自己。”餘涯丟下這句，便拂袖而去。

眼見餘涯的身影走遠，冷子慕這才朝淩楓道：“大伯太過生氣才口不擇言，楓叔莫放在心上。”

這是在安慰他。

淩楓不以為意：“餘莊主說得冇錯，莊主之位，公子還需仔細思量。”

“我意已決。”冷子慕說得很平靜，卻不容再質疑。說完便朝著惜月居而去。

淩楓也不再勸，趕緊跟了上去。這幾日冷子慕情緒太過波動，他更擔心他的身體。

惜月居一切照舊，那幅畫也依舊在。

“母親生前搬來此處，日日為她禱告，想來也是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內心煎熬，才鬱鬱而終。大伯也是心中有愧，纔會為她設牌位祭奠。如今她真的回來了，恩怨卻冇有結束。”冷子慕自嘲般地苦笑，“這一切，我能阻止嗎？我可以阻止嗎？”

淩楓心疼他如此悲傷，提醒著：“公子，這畢竟是餘莊主一家之言。”

“所以，我纔要於三叔出現。”冷子慕稍作思忖，“眼下先發訃告，再派人盯著大伯的一舉一動。父親之死，或許隻是一個開始。”

“是。”

“隻是讓忘塵繼承莊主之位，卻未問過他的意思……”

冷子慕並非擔心淩忘塵不願意，隻是不想他做出違心之舉，就像他一樣。

以前，是無可奈何，如今或許隨心而行。

“既然公子已經決定，便大可放心。小姐對我們父子有再造之恩，自會始終追隨公子。”淩楓朝冷子慕拱手彎腰，繼續道，“公子儘管去做，無論發生什麼，身後都還有我們！”

“楓叔言重！”冷子慕忙扶起他，“但願此事能早日了結，我們都能自由。”

“會的。”淩楓附和道。隨即在其眼神示意後，離開了梨園。

武林盟主之死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江湖，頓時議論紛紛。冷波之死猶如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麵，讓整個江湖為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