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碎了。”
林溪盯著畫紙的缺口,小聲說:“可是,就算碎了,也很好看啊。”
蘇晚的心猛地一顫。
是啊,就算碎了,那些筆觸裡的溫度,從來都在。
提交作品的前一天,林溪捧著畫跑來找她,眼睛紅紅的:“蘇老師,我同桌說我畫得醜,還說我肯定拿不到獎,浪費時間……”蘇晚蹲下來,看著畫紙上那棵生機勃勃的梧桐樹,想起十六歲的自己:“溪溪,畫畫不是為了拿獎,是為了留住你想留住的東西。
就像這棵樹,哪怕冇人看見,它也在陽光裡好好長著,對不對?”
她幫林溪把畫裝裱好,這次選了最結實的塑料鏡框,特意叮囑老闆:“要耐摔的。”
送林溪到教育局門口時,林溪突然回頭抱住她:“蘇老師,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很開心,因為我畫出了我想畫的老巷。”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林溪蹦蹦跳跳走進大門的背影,突然笑了。
她掏出手機,給老張打了個電話——他後來在新區開了家小小的木工鋪,還把爺爺的木工房做成了微型模型。
電話接通時,老張的聲音依舊洪亮:“晚晚啊?
告訴你個好訊息,公園的梧桐樹活了,發新芽了!”
6 時光對話掛了電話,蘇晚走回畫室。
她從儲物櫃裡拿出爺爺的刻刀,在新的素描紙上落下第一筆——畫的是畫室窗外的梧桐樹,陽光正好,枝繁葉茂。
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桌上的畫紙,那張破損的老巷梧桐畫露了出來,和新畫的梧桐在陽光下遙遙相對,像跨越時光的對話。
半個月後,林溪拿著二等獎證書衝進畫室,舉得高高的:“蘇老師!
我獲獎啦!
評委老師說我畫的梧桐樹有溫度!”
蘇晚接過證書,看著上麵的落款,突然想起當年李老師說的話。
她摸了摸林溪的頭,笑著說:“你看,用心畫的東西,總會被看見的。”
林溪走後,蘇晚把那張破損的參賽稿和林溪的證書並排放在儲物櫃裡。
金屬搭扣合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和過去告彆。
她走到畫板前,拿起鉛筆,繼續畫窗外的梧桐——這一次,筆尖不再發抖,線條流暢而堅定。
夕陽透過畫室的窗戶,在畫紙上投下長長的光影,蘇晚握著鉛筆的手穩穩落下,勾勒出梧桐枝椏的弧度。
筆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