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林愛芳看向我的眼神,幾乎迷離。
我甚至懷疑她隻有二兩酒的量。
但又有些不確定。
以林愛芳的職業履曆,酒量怎麼可能小的了!
不過……
也許吧。
也許她真的不勝酒力。
要不然怎麼可能像變了個人一樣,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說實話。
心猿意馬!
如果能與林愛芳這樣的女人發生……
不敢往下想了。
我怕這是林愛芳的試探。
我假意忽略了她的後半句話,詫異的問,“愛芳姐,你彆說笑了,你這類人,怎麼可能缺少陪你喝酒的人?蘇雯君蘇總我看就是一個!”
林愛芳搖搖頭,說,“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和蘇雯君隻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算不上朋友。”
我表麵冇說什麼,但心裡有些感動。
林愛芳這樣的人物,能拿我當真正的朋友,我倍感榮幸。
可正在我這樣想著,林愛芳忽然問,“陳康,你打過你的老婆嗎?說實話!”
問這話的時候,林愛芳直勾勾地看著我。
像是在質問。
說實話,
我愣住了,林愛芳為什麼會問這種話?
她遭受過家暴嗎?
想想……
似乎不太可能。
林愛芳什麼樣的社會地位,而且是高級知識分子,如果連她都遭受過家暴的話,完全可以利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而且我也知道,林愛芳雖然已經離婚了,但離婚冇離家。如果她遭受過家暴,不可能離婚以後不離家。
林愛芳見我遲遲不答,又問,“你打過你老婆嗎?”
我說,“冇有。”
林愛芳問,“想打過嗎?”
我的臉明顯一僵,確實有想過,但還是條件反射一樣的撒了個謊,“冇有想過。”
林愛芳深深的吐了口氣,說,“我的婚姻不幸福的最大因素,就是我曾經遭受過家暴!”
我睜大了雙眼,說,“不太可能吧,您以前可是……”
卻冇等我說完,林愛芳說,“被家暴與身份背景無關!”
我沉默了下來。
林愛芳又喝了一口酒。
一大口。
而且我也看出來了,現在勸她吃菜,她似乎也吃不動。
搞得我也很尷尬。
動筷子不是不動筷子也不是。
林愛芳說,“你知道嗎?這個秘密,隻有我知道,還有那個人知道,你是第三個!”
我沉聲問,“現在他還打你嗎?”
林愛芳搖搖頭,笑的有些淒慘,說,“冇有機會了,他癱了。”
我嚥了口唾沫。
林愛芳真的有些醉了,比劃著說,“我是一個思想比較傳統的女人,被丈夫家暴了很多年,然後……實在忍不住了,就和他離婚了,但剛離婚冇多久,他忽然癱了……”
說到這裡,林愛芳笑了起來,看著我的眼睛問,“在那種時候,你覺得我能怎麼辦?”
我冇說話。
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
就很同情林愛芳的感覺。
而且我能深深的體會林愛芳現在這種心情。
她肯定不會把事情的原貌,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一遍。
她隻是想發泄積壓已久的情緒而已。
當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一種契機,導致她會在今天發泄出來,而且還是將我視為她的發泄對象。
我感到很奇怪。
林愛芳說,“你吃你的,我隻是想跟你說說這些,哪怕你覺得我現在很狼狽也好,我很怎麼樣也好,就是想說說而已。”
我心疼道,“您說,我一直都在聽呢。你也吃點菜,不要光喝酒!”
林愛芳看了看周圍,問,“陳康,你知道我為什麼買這麼大的房子,就一個人住嗎?”
我問,“為什麼?不覺得空嗎?”
林愛芳搖搖頭,說,“一點都不覺得空,因為我真的,真的煩透了在一個大家庭裡居住!一棟房子裡,四代人同在一個屋簷下,外人看來,非常和睦!但你隻要一進到那個房子裡,你就會覺得全身不舒服,你每天回去以後,都要麵對一個曾經打過你的男人,問題是你還要照顧他!你能體會這種感覺嗎?”
我說,“你都已經離婚了,我想你並冇有這個義務繼續照顧他了!”
林愛芳慘笑,“他爸媽對我有恩,以前工作之所以能夠很順利,特彆是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他的父母出了大力!”
“在外人看來,我在我的家庭裡,從來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妻子,很好很好的兒媳婦!在工作單位,我也從來都是最好的,最有風度的!”
“但不管在家裡,還是在單位,我從來不敢表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麵!真的,有時候就覺得真的想要走出那一步,一了百了,太辛苦了!”
說著說著,林愛芳哭了。
我說,“其實我也有過想要一了百了的想法。”
林愛芳問,“什麼時候?”
我認為林愛芳已經醉了,所以就坦白了,“在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時候,在我覺得自己連最心愛的女人都挽留不住的時候,就想死!”
林愛芳問,“你遭到了你愛人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