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小燕又一次傻眼了,愣愣地看著我,良久,才罵了我一句,“陳康,你神經病吧!”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連小燕,隻見她巴掌大的臉蛋兒,已經紅到了耳根。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再次失去了理智。
我把李茵茵與劉誌宇給自己的憋屈,發泄到連小燕的身上了。
這顯然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我隨手放下筷子,輕聲對連小燕道歉,“對不起。”
連小燕氣呼呼道,“對不起就完啦!陳康,我雖然借了你三萬塊錢,但我就該低你一頭是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而且咱倆什麼關係啊,你就這麼罵我!”
我低著頭說,“是我的錯,我心情不好。”
連小燕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彆過頭,目光空洞地看了門口一會兒,也不知在想什麼,忽然輕聲道,“你要想罵你就罵吧,反正在你眼裡我就是賤!”
看著她的背影,不知怎麼的,我竟心頭一動。
而且更不知道怎麼回事。
眼前發生的一幕,竟彷彿似曾相識。
好像做夢夢到過。
包括我剛剛罵連小燕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的熟悉。
不曉得為什麼會這樣。
後來我纔想明白,我對連小燕這個女人,是有好感的。
或許,也是因為我和她一樣,都出身卑微。
在她的身上,我能體會到某種親切感。
甚至在這一刻,我竟有些心疼她。
要知道,我昨天才和她認識。
回過神,我說,“今天的早餐謝謝你啊,我現在要出去一趟,回頭我請你吃飯。”
連小燕冇說話。
我遲疑了一下,從兜裡掏出連小燕寫的那張欠條,放在了吧檯上,又說,“說實話,你寫的字真不好看。”
連小燕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說,“欠條我就不要了,那三萬塊錢,你有你就還,冇有就算了。”
連小燕還是冇說話。
我鬼使神差的抬手輕撫了一下連小燕的秀髮,說,“我先走了啊。”
連小燕肩頭一顫。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她,說,“你是個好姑娘,我相信我的直覺。”
說完,我拉開了房門。
但剛要走出去,身後傳來連小燕冇好氣的聲音,“你回來!”
我扭頭問,“怎麼了?”
連小燕吐了口氣,從她包包裡拿出兩把卡宴的車鑰匙,走過來遞給了我,說,“曹總送你的車。”
我發了個怔,點點頭,接過了車鑰匙。
想了想,我又從褲兜裡拿出另一把車鑰匙,遞給了連小燕,說,“我的車停在向陽路窄巷子火鍋店呢,你今天要是有空,開著我的車幫我找家帶停車院兒的連鎖酒店,把我的車停在連鎖酒店的院兒裡就行。”
連小燕一臉不解。
見她無動於衷,我苦澀一笑,說,“算了,我有空了去開吧。”
連小燕置著氣搶過了我手裡的車鑰匙。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以後咱倆就是朋友了,你要是有什麼困難的地方,直接找我就行。”
連小燕躲開了我的手,罵了一句,“神經病!”
我就笑,“還是第一次跟老婆以外的女人在一張床上睡呢,居然什麼都冇乾,虧了!”
連小燕仰著下巴瞪著我,“你還想乾什麼呀?”
我還是笑,“真是個小辣椒!”
連小燕白了我一眼,嘴裡嘀嘀咕咕,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走出青石會所,來到停車區,我興沖沖地尋找著曹滿貴送我的那輛黑色卡宴。
找到後,我心情一陣澎湃。
去年最新款卡宴。
比我以前開的那輛卡宴,配置要高出很多。
按了一下開鎖鍵。
上車。
一種久違的感覺,迅速縈繞心頭。
遺憾的是,原本隻屬於妻子李茵茵的副駕駛,要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