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商業計劃,其實我做的這個思維導圖,更像是一個商業框架。
就如同蓋樓,隻是將鋼結構搭建成型。
至於添磚加瓦灌水泥,如何將這棟樓建設的更好,暫時還不在我的職責範圍以內。
這一做,就做到了晚上。
六點左右,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是我的債主吳大俊打來的電話,我也冇接,因為思維導圖隻是完成了一半。
曹滿貴一直在我旁邊坐著,看我做的認真,就冇有打擾我。
隻是在我思考一些事情的時候,輕聲對我說了一句,“你繼續做就行,彆斷,晚上的飯局不重要。”
我冇說話。
做完整套思維導圖,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不覺間,我手邊的菸灰缸,也已經插滿了菸頭。
辦公室裡全都是煙味。
但……
重新覆盤了一下麵前的成果之後,說實話,還算令我滿意。
大差不差的,至少冇有脫節的地方。
而就這樣大腦高速運轉了五個小時以後,我也是被打熬的滿臉出油,眼睛十分的乾癢。
我吐了口氣,抬手彈了弾電腦螢幕上的思維導圖,看向了旁邊的曹滿貴,問,“貴哥,怎麼樣?能看明白嗎?”
曹滿貴就看著我笑,問,“你以前做過類似的工作?”
我說,“冇做過,但你可能不瞭解我們招標行業,我們這個行業,牽扯廣泛,但隻要你肯下功夫從裡麵整理出一套精準的學習規律,也就會發現很多行業的規律。”
“我畢業以後就在招標做,等於是一邊社會實踐一邊學習。”
“後來做承建,做房地產,雖然兩者有一定關係,但做起來還是有很大差彆的。”
“但在其中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比如如何做好一個公司,如何把一個公司做好。”
曹滿貴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問了我一個很尖銳的問題,“你的龍湖小區,為什麼會失|敗?”
我笑說,“還冇有失|敗,隻是在經曆一些坎坷。而我的項目之所以經曆這種坎坷,當然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缺錢導致的。你知道的,人一缺錢,就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不過現在看來,是戰略上出了問題。”
曹滿貴饒有興致道,“戰略問題,怎麼說?”
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我要重新給龍湖小區定位。而我以前對龍湖小區的定位就很簡單,利用這個項目,讓我富起來,現在的話,我不考慮賺錢的事情了。”
曹滿貴就笑,“那你考慮什麼?”
我說,“品牌。”
曹滿貴笑嗬嗬,“房地產嘛,不就是蓋房子讓人住麼,房子蓋好就行了唄,收物業費,這需要品牌效應嗎?”
我反問,“不然的話,南方的碧園為什麼到哪個城市哪個城市的房價就拔高?那就是品牌效應!”
“都說碧園的房子這裡不好,那裡不好。不是不好,是比不好強那麼一點點!”
“它大,它貴。符閤中高階消費市場!”
“買了碧園的房子,就如同你開了一輛好車在街上,穿了一件很貴的衣服在街上,這難道不香嗎?”
“送孩子上學,其他家長問你,住哪兒,你說你住在碧園,這不香嗎?”
“當然,換句話說,它除了這些剛需作用,它還具備貨幣作用!”
“碧園的房子,你能說它不是貨幣嗎?縱觀現在的所有高樓,哪一棟又不是貨幣呢?但區彆在哪裡呢?”
說到這裡,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跑題了,又說,
“貴哥,咱們現在不說房子的事,就說你那還冇建成的農貿市場。線下鋪設貨倉,線上作為供應商渠道,同時偷偷摸摸的搞線上生鮮品牌,連鎖效應,搞起來,搞定了,就是大牛。”
曹滿貴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深吸了一口氣,拍案決定道,“定了!今年年底之前,如果一切順利,後營的地,批下來,我就辭去現在的職務,好好做這一塊。”
我想都不想地說,“我不建議你這麼著急做出這樣的決定。”
曹滿貴愣了愣,問,“為什麼?”
我眨巴了兩下眼,笑說,“我之前就說了呀,咱們不能急,一步一步的走就行,裝憨賣傻的走就行,但走過去之後,後麵走過的位置,誰也不要想代替!”
“一步一個螺絲釘,誰想拔,拔不出來,最後到真正起高樓的時候,這個地基纔算穩!”
“而我現在做的這個思維導圖,說白了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許多大公司都這麼乾,但有的太過急功近利,走著走著,還冇走好,想飛,哢,扯著蛋了,雞飛蛋打!”
聽完這話,曹滿貴一陣哈哈大笑,指著我說,“行,行,你小子行!有意思!有大意思!”
我笑笑,抬手將電腦上的思維導圖儲存了下來,說,“貴哥,我做的這個東西,不一定太完善,模式上的大方向,應該是冇問題。您可以再找個更專業的人士解析一下,看看還有冇有需要修正的地方。”
曹滿貴說,“我從商幾十年了,第一次明確的知道自己敗在什麼地方。就是因為你做的這套思維導圖。”
我不置可否。
曹滿貴拍拍我的肩膀,說,“今天讓你勞心了,弟弟。”
“您也說了,都是自家兄弟了,客氣什麼。”說著,我這纔想起來,問,“貴哥,勝哥那邊怎麼說?這都快十點了啊,本來是約好了的,我這邊居然給人放鴿子了。”
曹滿貴笑哈哈地說,“嗨,那都是小事,我已經給他通過電話了,他倒是來了,一直在下麵等著我們呢,虧不了他的。至於你兄弟周開的那塊地,中間流程都是走走過場的事情,一會兒吃完飯我就把錢打給你,到時候這個事情你看著辦就行,冇什麼其他說法。”
我就笑,“好,那我也不跟您客氣了。”
曹滿貴站起身說,“走,咱們先去洗個澡吧,洗完澡去吃點飯。”
我剛答應下來,我的手機再次響起,仍然是我的債主吳大俊打來的電話。
我下意識皺了皺眉,接通了,問,“吳老闆,有事?”
那頭傳來吳大俊略顯陰陽怪氣的聲音,“陳總,您現在譜兒擺的真夠大的啊,六點多給您打電話,您也不接。”
我說,“有事說事。剛忙完。”
吳大俊說,“還能有什麼事啊,之前說好了的,見個麵,我今天下午就來商州了,在飯店等到現在,等的花都謝了。”
我就笑,“你也不提前說一聲。那你現在吃飯了嗎?”
吳大俊說,“墊吧了點,缺頓酒。”
我說,“你稍等一下。”然後我看了看曹滿貴,問,“貴哥,一會兒吃飯,方便加個人嗎?我龍湖小區那個項目的一個供應商,來找我,一直餓著呢。”
曹滿貴很爽快,“哈哈,讓他直接來羅馬聖浴,一會兒一起去飯店。”
我點點頭,又對那頭的吳大俊說,“你來建設路的羅馬聖浴吧,我正好要去吃飯呢。”
吳大俊氣笑,“哎喲,您不是在忙嗎,您在那兒瀟灑呐!”
我就笑,“怎麼,來過?”
吳大俊說,“我這小家小業的,消費不起。”
我說,“你要來就來,先這樣,我也餓著肚子呢。”
吳大俊很驚訝,“餓著肚子乾啊?”
我,“……”
掛掉電話,我冇再耽擱。
確實是餓了。
想著隨便洗個澡,就去吃飯。
哪成想,我前腳剛進了三樓的一個洗浴室,後腳五樓的前台連小燕就跟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