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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仙俠 > 未婚妻退婚,反手勒索四百萬 > 第38章 她該去見一個人了 三十八

她該去見一個人了 三十八

秋風鎮, 霧氣彌漫,秋風鎮如其名字一般蕭瑟,鳥兒都不願從此間路過, 鎮上的男人們都死光了, 隻剩些婦孺。婦孺們都抱團在一處, 有人嘴裡不停的說著充滿希望的話語,心裡卻知道, 她們隻能等死。

直到三天後, 霧氣忽然就從鎮裡撤退了出去,被霧氣籠罩了數月之久的秋風鎮,也有了陽光灑落。

婦孺們皆喜極而泣。

霧氣沒有消失, 而是退到了一處偏僻的洞xue裡,濃霧裡還包裹著一個男人。

便是失蹤好幾天的王宇寧。

王宇寧躺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 口氣依然硬如石頭:“夢妖, 你要麼殺了我, 要麼趁早放了我。我的小師妹一定會找來宗主救我出去的。那時候, 你隻會比我的下場更慘。”

夢妖沒說話, 隻是過了一個鐘頭, 百無聊賴的又在他的身上劃拉了一個傷口, 並用妖氣阻止這傷口的癒合。

王宇寧身上已有上百道這樣的傷口,皆不致命,整個人都變成了血人兒般。

直到夢妖接到了傳音,才終於開了口, 她冷冷道:“你不就是你小師妹送來的。”

王宇寧原本垂下的眼簾忽然瞪大, 十分激動:“你在說什麼?我不信。你以為你離間得了七陰宗的弟子嗎?七陰宗的弟子們最是團結。小師妹更是好,豈是你能詆毀得了的?”

夢妖繼續道:“對你的淩遲,也是她提議的。”

王宇寧惡狠狠的看著她:“你個妖物, 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夢妖道:“你不妨再多想想,那天你在那個農戶家裡,經曆了什麼。”

王宇寧嘴裡還要反駁,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早上。

他剛起床,就看到沈儘歡在門外向他招手:“師兄,我做了新點心,快來吃啊。”

王宇寧因著上次不謹慎,失了右手,何況,如今整個鎮子都已經被妖霧籠罩淪陷,不敢貿然前去。

他這個屋子是他用了許多寶物加持,任何妖魔進來害他都得掂量三分。

但他要是自己走出去,就不同了。

沈儘歡溫溫柔柔道:“師兄,是我啊,我做了那日你吃過的酸梅子糕。再不吃就要冷了。”

王宇寧想起來他第一次遇見沈儘歡,便是在內門弟子的劍會上,沈儘歡一襲白裙,如蝴蝶般給所有弟子都送上了一個酸梅子糕,糕點酸酸甜甜甚是開胃,每個人吃了心情都好上了幾分。

這事隻有七陰宗的人知道,於是王宇寧不再猶豫,走了出去,剛出去就不省人事,被帶到了這個鬼地方。

“是你,你冒充了小師妹。”王宇寧道。

“你的關於夢妖的書籍很全,上麵不是寫得很清楚嗎?”夢妖說的話句句紮心“夢妖隻能仿形,不能取憶。你的小師妹賣了你。”

“還有,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夢妖又想起一樁吩咐來,拿出了一件破損的法寶來“她說你認得。”說罷,沒有所謂人類情感的夢妖都輕微歎了口氣。

這狐妖真是太煩了,這人還不如直接殺了算了,非要讓她做這一樁樁事來,最後再殺,有何區彆呢?

王宇寧呆滯的看著那件法寶,這是他弟弟王飛龍的,他忽然癲狂起來:“我弟弟的法寶怎會在你的手中?”

“不是在我手中,是在你師妹手中。她就是見你弟弟最後一麵之人。”夢妖再次解釋。

王宇寧身上的疼已使他麻木,他蒼白著臉,喃喃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夢妖念詞一樣,將沈儘歡原封不動的搬過來:“她還說你,喜歡被淩遲。”

“喜歡,被淩遲喜歡淩遲淩遲淩遲”王宇寧重複著這句話,腦中有一道念頭閃過,不可思議的猛然擡起頭“原來她竟”

他的話還未說完,瞳裡的光就滅了下去,隻殘留著一絲悔意。胸口插著他自己的劍。

夢妖走出洞口,望天,天上一排黑點正疾速而來:“終於來了。”

鵝毛大雪紛飛,雪深幾尺。

少女認真的練著劍,地上的雪隨著劍的行跡,劃出道道痕跡。

旁邊女子不知站了多久,身上鋪滿了雪,儼然成了一個雪人兒,隻留著一張還算看得清的臉。她眉頭都沒皺一下:“不是這樣的,你的劍太浮躁了,劍者自身的心要穩才立得住。”

季清竹用她的劍法為她示範一遍,她未呼叫真氣,雪花在她一招一式中翩然聚起,雪花兒凝聚成銀龍,又在劍吟中散儘。

林意瘋狂鼓掌:“太好了,長老你舞得太好了。”

“就像我說的那樣,平心靜氣,心無雜念。”季清竹把劍丟給她,讓她再練“你把劍的本身練好了,沒有真氣,也能儘最大能力保護自己。”

“是。”林意鄭重點頭。

幾個丫鬟閒來無事,躲在屋簷下看兩人練劍。林意練得死板,一招一式就是最普通不過的劍招,沒什麼新奇。

最新奇的便是那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仙長,站了兩個時辰,今日天氣不好,雪落滿她身上,也不曾見她動一下。她們還打賭,季清竹什麼時候才會動一下。

後來,她動了,她的劍招鋒利又快,幾乎快出了殘影,雪花兒圍著她轉,馬尾上的藍寶石輕晃,少女的眉眼亦是好看的很,此人此景甚是漂亮。

丫鬟們驚呆了。

等兩人練完了今日的劍,好些丫鬟走上去誇季清竹。

“我們都瞧見仙長今日練的劍法了,好俊。”

“仙長快吃些果子,都是今日現摘的呢。”

“走開,是我先來的,仙長吃糕點,這個可好吃了,香甜軟糯。”

季清竹沉默著接受她們的誇獎。

走在後麵的林意噗嗤一笑,打趣她們:“好哇,你們這麼快就忘記了你們的主子是誰了嗎?”

丫鬟們又笑笑鬨鬨的簇擁到她身邊。

林意佯裝生氣:“我可記著仇呢,罰你們今日不許吃宵夜!”

此話引起一陣怨聲載道。

林意捏了捏一鬨得最凶的丫鬟的臉頰:“你們一天吃五頓,又不動起來,還吃。屆時胖得走不動 ,我就拿你們去豬肉市論斤賣,正巧馬上過年,家家戶戶都需要呢,定能賣個好價錢。”

大丫鬟撅嘴:“不信,少族長怎捨得?”

主仆間打打鬨鬨一片祥和,林意沒有半分少族長的架子。季清竹納罕側目,她出身等級森嚴的七陰宗,以為所有的地方都一般無二,原來也有這樣的宗族。

在回房間的路上,林意問季清竹:“長老,你可有宗門嗎?”

季清竹道:“現在沒有了。”

“那也挺好的。天下之大,以長老的天賦能力,總能分一杯羹,何必去哪一個宗門等著被安排呢。”林意樂觀道。

她的想法讓季清竹意外,絕大部分人都認為,進宗門纔是一個修士最好的選擇,散修和流浪狗無異,爭奪的都是彆人不要的殘羹冷飯。

“長老獨行於世,有沒有在乎的人呢?”林意好奇的問。

季清竹愣了一下,沒回答。

林意瞧她的神色,猜出幾分,笑道:“或許有一個罷長老是極瀟灑的,不像我,我在意的人就太多了,我在乎林家所有人,哪怕是守門人,哦,還有門口的大黃。”

冬天即將過去,樹枝逐漸褪色成原來的模樣。

林意剛學會一個劍招興奮的過來跟季清竹報告,然後怔住了。

薄薄的一層雪地上,季清竹正默寫著一篇劍訣。

她的字很好看,行雲流水,如她的人她的劍一般。

林意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過了一會兒,她發現有一句怎麼也看不懂。

“長老,那裡麵的歡字是什麼意思?是要高興著揮劍嗎?你是想表達心情亦對劍招有影響?”

季清竹看過去,發覺那句‘劍影憧憧無窮儘,九天鳳舞乾坤定’,被她寫成了“劍影憧憧無窮儘歡”了。

“不,我什麼都沒想。”

她歎了口氣,棍子一挑,翻飛的雪塊儘數蓋住了劍訣。

“哦~”林意瞪大眼:“等等,我還沒看完呢!!”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又過了半個月。這半月裡汪家小動作不斷,一月三十天,就對林家下手了十五天。

林家傷筋動骨,整族人都惶惶不安著。

這天,林意來送酒給季清竹。

“答應了給長老的報酬,上好的瓊漿玉液,釀造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季清竹大概酒蓋子,一股子酒香撲鼻而來。她拿出碎月,將酒輕輕灑在上麵,劍喜酒,在酒水觸碰到劍的時候,一聲劍吟隱約傳出。

她做完後,一看,林意還沒走,對方捏緊了拳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季清竹看過來的一瞬間,林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悶聲道:“長老,可否幫幫我們?”

“汪家再次發難,這次是我族命脈之地,一座礦山,若是失去了,林族將遭遇滅頂之災。之前汪家不管怎麼做,我都沒想過牽扯長老,但這一次不一樣了。我知道我這麼說是強人所難,我族願意分出一半的礦山給仙長。”

季清竹應了:“礦山就不必了,到時候多給一些好酒便是了。”

林意大喜,拜了幾拜,站起身,歎道:“爹不讓我來尋求長老的幫助,我還是私自來了,長老,那我們快些去吧,我爹他們已經去了好些時候了,我怕他們”

他們不說,她也是要幫忙的。人既在林家,又怎有看他們受苦不幫之理。

林家族長帶著幾名長老和護衛們一同前去阻止汪家的胡作非為。

汪家人實在過分,一進了礦山就四處糟蹋,他們知道這座山他們搬不走,也不能留著,看管礦山的林家人也被殺了個乾淨,

林族長看到了,心如刀絞,道:“你們這些畜生,還不停手?”

“住手?”汪鳴走出來,吊兒郎當的模樣“我今天專程從百陽宗趕過來,就是為了將這座礦山砸了,你讓我住手就住手?那我多沒有麵子。”

汪鳴說完後,一道真氣過去,又是一方坍塌。

“你以為,我們林家真的就可以被你們汪家像麵團一樣的揉圓搓扁嗎?百年世家,也不是什麼底蘊都沒有的。”

林族長從袖中取出一枚法寶,此法寶是一次性用品,向前擲出,就能引起爆炸。

他瞬間掏出好幾枚,丟向汪鳴。

汪鳴看到他手裡的法寶,臉色微變,這法寶的威力他曾經見識過,一枚的威力堪比金丹期一擊,隨後想自己此次出宗門可是找了師兄來幫忙,全然不用懼怕他。

他向後一看:“師兄,幫我攔住他的法寶。”

後麵一位持鞭的青年點點頭,他是金丹後期,真氣罩一撐起,將那些法寶通通擋了出去,與此同時,他的藤編無限拉長,將十米外的林熊捆住,拖拽了過來。

長老和護衛們連忙出手:“放開我們的族長。”

汪鳴甚至懶得多看他們一眼,指揮汪家的人對付他們。

汪鳴去了百陽宗半載,帶回了許多強身健體的好東西,外加林家的法寶在這失了作用,林家漸入下風。

拿藤鞭的青年將林熊帶到了汪鳴麵前。

林熊麵如死灰:“你們宗長老對小女有招攬之心,為何幫他?”

“老頭,你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的天真。一個真正入了宗門的人和沒有進去的,百陽宗會幫誰,不是一目瞭然的嗎?”

“怪就怪你女兒自己不去,若真入了百陽宗,我確實拿你們沒辦法,同門不能相殘。便就是想到了這一層,纔要儘快趕在她入宗門前與你們發難呀。”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把你們女兒嫁給我,我就既往不咎,放你們一馬。”汪鳴笑道。

林意是林家的少族長,也是獨女,婚後想並了林家簡直輕輕鬆鬆。何況她長相清秀可人,又和他一樣有修行天賦,與他雙修再適合不過。至於那一副倔強的性子,婚後還怕磨不了她嗎?

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汪鳴越想越得意,以為林熊麵對這種境界應當會馬不停蹄的選擇犧牲女兒,卻沒想到林熊朝他吐了一口水。

“呸,做夢。想娶我女兒,你不配。”

汪鳴笑容僵在臉上,抹了一把臉,掐住他脖子,凶狠道:“老東西,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無路可選。”

“現在,我不僅要毀了你們林家命脈,還要強娶你的女兒。你隻能乾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林熊脖子劇痛,說不出話來,唯有用那雙眼瞪著汪鳴。

季清竹和林意趕到的時候,汪鳴腳下踩著林熊,一寸寸的碾碎著他的腿,一聲聲脆響下去,林族長的額頭豆大的汗,但愣是不發出一聲。

其他長老們皆被五花大綁,親眼看著自己的族長遭受酷刑。

而護衛隊們皆氣絕身亡。

林意看著這場麵,紅了眼,撕心裂肺地喚著爹,呼叫全部真氣,力竭一擊,真氣波帶著火星子重重拋起,墜落到汪鳴麵門上。

汪鳴笑了,隨意揮了揮手,那團真氣就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弱得可憐。”汪鳴不屑道“也不知四長老看上你什麼了。”

眼見汪鳴的錘子就要敲到林熊的小腿骨上了,季清竹也來不及多說什麼,唸了火訣,以季清竹為中心幾百米,火焰升起,將眾人圍成圈。

火圈逼近著汪家人,火舌升上數十米,扭曲成鳳凰的姿態,又消散,火焰紅得發紫,灼熱的空氣燒著汪家人的麵板。

汪鳴瞳孔驟然縮緊,目光所及皆是一片火光。

“她是什麼境界的?”

他身旁的青年師兄道:“表現來看,應當是金丹期中期。”

汪鳴聽到金丹期三個字,呼吸急促了幾分。跟他一樣的年紀,竟然比他高出一個境界的修為,他按捺下心頭上的嫉妒,道:“師兄,你是水靈根,快,快滅了這火。”

他師兄也是金丹期的修士,還能克製火靈根,怎麼看,勝算都在他們這邊。

青年微微一點頭,看向火焰:“雕蟲小技罷了。”

他一揮手,嘴中念念有詞,一條水柱昂然升起,薄薄的一層將汪家眾人包裹在內,遠遠看去,就像是水球一般。

水球的出現,使得火焰的溫度驟降。一條條波浪形的水柱接二連三的撲滅了火焰。

“師兄抓住她,她一個散修,這麼厲害一定是有許多法寶在身。哦對,法寶,上次我和幾名師弟就敗在她的法寶手裡。師兄若是擒了她,收了那些法寶,以後都可在內門中橫著走了。”汪鳴煽動著青年。

青年亦是心動。

林意急忙道:“二品水靈根。長老,你快走!!我收回先前的話,你沒必要為了不相乾的我們搭上自己。”

林熊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眼皮提了提,道:“仙長,你走吧。這或許是我族的命。”

季清竹不言,念訣後,一大股火焰火彙聚成一隻鳳凰,圍繞著水球飛行。

水球上方逐漸開始出現蒸汽,水球越發薄弱,薄得幾乎透明。

汪鳴眼皮子一跳,急急看向青年。

青年道:“克製就是克製,水克火千年永恒不變,白費力氣罷了。一隻火鳳凰有什麼用。”

說罷,他念訣,地麵浮起許多大大小小的水珠,碰到火鳳凰,滋滋的聲音鋸著眾人的耳朵,鳳凰高鳴一聲,散了開來。

季清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酒壺,灑在劍上,腳尖一點,眨眼便來到半空中。墨發飛舞,藍寶石互相碰撞得厲害,發出叮當當的聲音,她目光淩厲。

百劍齊發。

無數劍的虛影自她身後幻出,劍雨一般射向汪家,這些劍在即將落地時,又變成了許許多多的小鳳凰,一隻又一隻的撞向水球。

剛開始的一群蒸發得無影無蹤,可隨著越來越多的火雨,水球開始搖搖欲墜。

青年見狀,幾隻符咒打在地麵上,搖搖欲墜的水球又加固了幾分,他道:“隻有你會化形嗎?”

他拿出一隻法寶來,原本不成形的水柱化成一柄柄刀刃直至季清竹。

汪家族人亦一起舉弓射向季清竹。

汪鳴大笑:“好好好,把這些鳥都給我射下來!!”

季清竹幻化出的鳳凰果真不敵,一隻隻的在半空中蒸發了去。

林意心都提起來了,攔在她麵前道:“長老,夠了真的夠了,你快走!!你為林家做的這一切,如果我還活著,未來一定會報答你的。”

季清竹搖搖頭,看著下方因有了法寶的加持,變強大了許多的水靈根攻擊。

汪家眾人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汪鳴又恢複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就說嘛,林家請得來多厲害的修士呢?”

汪鳴挑釁的看著季清竹:“看來方纔的百劍齊發已經是你最厲害的招式,皆被我們破解了,那你就看著我怎麼在你的攻勢下,殺了你林家家主。”

他手指上轉著一把小刀,眼裡流露出殘忍的笑意,說完就將刀刃對準了林熊的脖頸處。

他料準了季清竹拿他沒辦法,卻見她輕飄飄的落到了地麵上,身邊的火焰皆熄了去,但她眼中的瞳色卻越發紅得如血,道:“我最厲害的,不是遠戰。”

她似走了幾步,才幾步,就鬼魅似得來到了他們麵前,手上的劍泛著冷冽的藍光。

汪鳴嚥了咽口水,心砰砰作跳,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他看向身旁的青年。

青年示意讓他彆慌。

“她進不來的。”

青年又道:“有我”

有我在,最後一個字尚未出口,汪鳴的脖子忽地一涼,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一把劍架在了汪鳴的脖子上,季清竹的眼裡,火光瘋狂跳動。

汪鳴心臟狂跳,大口喘著氣,渾身抖成篩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放林家人走”

真氣罩開啟,林家人迅速帶著林熊撤離。

但汪鳴脖子上那把劍巋然不動。

青年臉陰沉下來:“你最好不要得罪百陽宗。”

“既已救了林家人,何必這般咄咄相逼。”

半空忽然出現一個中年男子,男人元嬰期,身上的氣息極為強大。

季清竹看了眼死去的一乾林家人道:“可他們的護衛死了。”

“一些沒有修為的人怎能和我宗精心栽培的弟子比?”中年男人皺眉看著她“賠你們些東西就好了。”

林意聽此,怒目而視:“人命關天,百陽宗便是這樣草菅人命的嗎?”

中年男人道:“並非我草菅人命,隻是,他們倆個你們不能動。各有各的立場,互相理解一下罷。”

林意氣急敗壞“你早就在附近蹲守了,若在他們亂來時便出來阻止,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有利於他們的時候,你就不管,不利於他們的時候,就出來了?虛偽至極。”

中年男人沒生氣,隻道:“不管你們怎麼說,這兩人,我必須帶走。你也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留下他們。”

季清竹道:“好,我試試。”

剛說完,一堆火鳳凰便直直的向他衝去。

“你很厲害,是年輕人的天才人物,但是,你所有招數,我方纔在暗中早就破解了。”中年男人道“我最擅遠戰,你遠戰不如你的近戰厲害,便對付不了我。”

說罷,他的真氣變成一團團的漩渦,將這些火鳳凰通通吸了進去。

這些漩渦扭曲著幾百米的空氣,鳥兒昆蟲皆會被吸進去。

哢擦一聲,一藍色寶石的發帶斷開,快速朝漩渦的方向而去,一隻纖長的手有力的握住了它。

季清竹潑墨般的長發散開,在空中飛舞。她將發帶纏繞在手腕上,明亮的眼眸透著堅決:“還有呢!”

兩道火牆迅速築起,幾次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他們麵前,一隻火鳳凰順著火道而上,翅膀撲閃著,鳳鳴尖利到震著所有人的耳朵。

中年人道:“都說了,沒用。”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火鳳凰後麵的是季清竹。她身後有一對不大不小的火狀翅膀。中年人隻好跟她近戰,然而季清竹的劍法極老練,獨具一格,精妙萬分,殘影眾多,他的劍擋不住她。

“小家夥聰明,這是你自己研究的劍招吧?逼得不擅長近戰的人必須和你戰。”

他的內力比她渾厚,勉強從她的劍法中喘得一口氣。

而季清竹的目的顯然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汪家。

最重要的是,她既可以分心和他纏鬥,還能分出劍影打向汪家人。幾個汪家人身負傷勢,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後生可畏,他知道他沒必要再同她糾纏下去。

這事本來也是他徒兒做錯了,死點汪家人也沒什麼。

想此,中年男人丟了幾個符,拉著汪鳴和青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汪鳴摻和普通人的鬥爭,並造成了慘重的傷亡,未能引起百陽宗的重視。

有林家之人上宗門討說法,三言兩語就被百陽宗以不管世仇不摻家族因果的話搪塞了過去。

林家折損嚴重,林熊被敲碎了腿骨,陷入昏迷中,整個林家沒有了重心,愁雲慘淡。

林意走了出來,扛起重擔。

她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將百陽宗四長老座下弟子胡作非為,仗著自己修為,打殺眾多無辜的凡人,以極惡劣的虐待手段對付一家家主的事傳播出去。

林家還有些錢財底蘊,花了三分之一的錢財傳播,傳聞迅速蔓延開來。

方圓百裡的家族都人心惶惶。

他們知道林家和汪家有仇,但兩家族的仇恨多半是起源於利益。爭奪利益時就會積攢下各種大大小小的矛盾,久而久之就成了世仇。

但總得來說兩家族實力相差不大,相互製衡,不至於哪一方碾了哪一方。

就算有的家族出了可以修行的人,也不會讓修士參與尋常的家族鬥爭,隻在事態嚴重的時候出來阻止一下。

可汪鳴的做法,打破了這微妙的平衡。

他們都擔心,林家徹底滅了之後,是不是會輪到他們。

傳聞多了起來,尋常的百姓們也都有所耳聞,從前仙長仙長的稱呼,如今見了百陽宗弟子個個都擔驚受怕。

期間汪家不是沒有試圖堵住過悠悠眾口,奈何一來這是事實,隻要登門過林家的人心裡都有數,二來林家鐵了心要傳播此事,花錢如流水,全無顧忌,破釜沉舟。

百陽宗多年的懲奸除惡,除妖伏魔,幫扶百姓的好名聲搖搖欲墜。

百陽宗終於重視起來了,罰了汪鳴一年的靈石,讓他上天譴崖悔過三天三夜,那裡的風似刀片,在上麵待一天都痛不欲生。

汪鳴要下山,必會派人約束他,不許他胡來。連同上次一起的師兄也被罰了。

林意在父親昏迷之際,為家族做的第一件事就做得如此出色,獲得了族內上上下下的認可。

隻是這事遠沒有結束。

汪鳴不明麵上大張旗鼓的胡來,卻背地裡作暗殺行為,不留證據,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約束他的人隻要他不繼續敗壞宗門名聲,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天,林家又死了一人。

是去勘察店鋪情況的老管家,死法極其詭異,身上也被用刀刻上了血淋淋的三個字“奈我何?”。

這些天陰雨不斷,血腥味被雨衝刷,淡得不能再淡。

林意站在林熊門前,透過紗簾看著躺著下半身癱瘓,炎症反應不斷,清醒又昏迷的林家主。

她怕自己滿臉的喪氣被偶然醒過來的父親撞見,影響父親的病情,於是在門外站了許久,不進去。

直到季清竹找到她。

“我是不是好沒用?”林意肩膀顫抖,指甲掐入肉中,一顆眼淚輕輕滑落,她連忙擦掉“爹和全族人都知道,我若是進了百陽宗,他們便不敢來辱汪家。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拿此事怪過我。”

“是我沒出息,保護不了林家。他們尊稱我一句少族長,我對不起這個稱呼。如果能進百陽宗”

“但是我,我不能去。”林意捂著嘴,低聲嗚咽“我該怎麼辦?林家怎麼辦?”

她真的好不甘心。

十幾歲的少女年少夢想著壯大家族,從小便在家族的庇蔭裡驕傲充滿意氣的長大。

原以為自己便是那在前途裡發著亮的人,一日跌落,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我什麼都不是。”林意痛苦的蹲下身體“我爹他已經年過半百還要受此折磨,還有那些叔叔伯伯,他們都死了。”

忽然,身邊人輕拍上她的肩頭,道。

“你想報仇嗎?”

林意擡頭,眼睛滿是淚痕,重重點點頭:“我想,我想讓他們死,想讓他們付出代價。不想我族人白白失了命。”

“神行宗的偽靈根雖有一部分與真靈根相同的能力,但儲存不了真氣,遠不能和真靈根作比。”季清竹道。

這也是她通過了一月以來的觀察得出的結論。

這種偽靈根根本無用,儲存不了真氣,無法進行修行。

林意呆了半響,垂下頭:“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我之前以為就是真的靈根,這些天經過您之手,我心裡也有一些猜測。現在想來,是長老故意為之的引導”

“隻是,是我不敢去細想,不願意承認。直到昨日汪鳴就像看垃圾一樣擋住我的全力一擊,我明白了,假的東西,永遠真不了。”

季清竹詞窮,不會安慰人,思來想去,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劍來。

劍身流光溢彩,是蘇慕送她的儲物袋裡的劍。這劍比不上碎月,卻也稱得上是難得的寶劍。

“這劍送你,你取個名字罷。”

林意愣了幾秒,握上劍柄,蒼白的臉一笑。

“多謝仙長。您的劍叫碎月,那我的劍,就叫破空吧。”

“仙長,我想報仇,我想讓汪家付出代價。”林意慢慢擡起頭,眼裡滿是堅毅。

“需要我幫忙嗎?”

“我想自己來。”

“好。”

“接下來,我會為你從傳輸我身上的真氣,並用一部分將它們鎖在你的丹田內,暫時變成你的。”

季清竹一掌拍在林意的背上,林意隻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的進入體內。

“然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林意悶哼一聲,一擡眼,幾公裡外的景色在她的眼裡都一清二楚,經微風拂過,搖動著的樹葉,棲息的蟲子,躲著冬眠的妖獸

這便是真正的修行者的世界嗎?

“辟穀期的全盛能力,不是他們可以擋的。你一人去,還可打他們措手不及。兩個月以來,我教給你的劍術你沒忘吧?”季清竹道“帶著你的破空去吧。”

“如果我三個時辰後沒回來,勞煩長老通知我族人一聲,讓他們立刻離開這裡。”

當夜,雷雨交加,刺目的白劃過夜空,片刻後留下震耳的轟鳴。

傾盆的大雨,蓋住了遠方的血腥。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一濕漉漉的人影出現,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從雨中走來。

林意踏進屋內的一瞬間,屋外大大小小的雷電密佈,照亮她泡得發白的臉。她衣服被血侵染濕透。她呆呆的站了好一會兒,衝季清竹擡眸一笑。

“我在路上想清楚了”林意見到她,咧嘴一笑,眼底是前所未有的鬆快“我給你的回報,隻能是這個。”

她淡笑著,手裡的劍利索得紮透了自己的下腹部。

她嘴唇瞬時泛白,但手中的動作未停,忍著痛在裡麵轉了轉,一顆內丹掉落,隨即掉落的還有她的身體。

季清竹瞳孔微微張大,迅速上前為她療傷。

“這個東西或許有用。”林意強撐著意識,道“若能幫到你的話,我會很高興。還有”

“我報仇了哈哈哈汪鳴那個畜生跪著給我磕頭我沒有丟您的臉。”

說完,她便暈了過去。

季清竹真氣探過她的身體,她身體透支虧空的厲害,但還不算致命。

療傷完之後,她帶著林意去見了林家的長老和醒了過來的林熊,道:“你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林族人震驚慌亂的照顧起全身血汙的林意,後經過季清竹三言兩語的解釋,紛紛沉默了。

此時此刻,他們都在為他們的少族長的犧牲而感到震撼和痛心。

再看林熊,他已然淚流滿麵。

林家人很豁達,也很團結,能拿的拿,不能拿了就不管了,遷徙要緊。不到一刻鐘,所有人都集結完畢。

丫鬟侍衛們都通通帶上了,小狗小貓的也都安靜的待在各自主人的身邊或者是懷裡。

小孩子們都懂事,沒有哭鬨,隻是緊緊攥著大人的手一言不發。他們黑葡萄一樣的眸子,很是清亮。林家的孩子都被教育得很好。

林意走前把林家藏了幾十年的好酒全送給了她,問她:“你能不能和我們一起走?”

自然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雖然我再也沒有機會踏上修行之路,但是好想好想叫你一聲師父。”

“你會是一個很好的族長。”

“嗯,我也覺得,我一定是一個特彆好的族長。”

林家用儘了幾十年的隱匿法寶,

第二日,整個南風城都傳瘋了。

汪家一族被人滅了全門,而林家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消失了。

季清竹站在離南風城幾十裡的地方,初春來了,她該回去了,還有兩個月,就是五年一次的宗門大比。

便是龍潭虎xue,她也要闖一闖。

還有她很想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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