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董,出大事了】
------------------------------------------
晨光透過落地窗。
給蘇家彆墅的客廳鍍上一層淺金。
蘇父剛端起茶杯,手機鈴聲就響了。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成。
周成是集團董秘。
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按下接聽,尚未開口,聽筒那邊傳來周成發顫的聲音。
“蘇董,出大事了!”
蘇父眉頭一皺:“說。”
“紀氏集團……九點二十分發了公告。”
“什麼公告?”
“取消聯姻。”
“單方麵宣佈取消紀蘇兩家聯姻。”
蘇父猛地站起身,茶杯“砰”地砸在大理石桌麵上,茶水四濺。
“你說什麼?!”
他臉色瞬間鐵青。
孫玉芬從樓梯上走下來,披著真絲睡袍,不緊不慢。
“一大早的,吵什麼?”
“紀星野那個瘋子發了公告!”
“取消聯姻!”
“他們單方麵宣佈取消聯姻!”
蘇父把手機拍在桌上,
孫玉芬腳步頓了頓,隨即漫不經心地走到沙發邊坐下。
“一個聲明而已,你至於嗎?”
“你懂什麼!”
“蘇氏股價,直接跌停!”
“還不知道後麵要跌多久!”
孫玉芬拿起手機翻了翻。
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全是同一個標題:紀氏集團宣佈取消與蘇氏聯姻,蘇氏股價一字跌停。
熱搜前三,全是這事兒。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有說蘇家要完的,有說紀家翻臉無情的,還有各種陰謀論漫天飛。
孫玉芬抿了抿唇,把手機擱下,語氣依舊淡然。
“市場應激反應罷了,過兩天就穩住了。”
“應激反應?”蘇父冷笑一聲。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紀家選在開盤前發公告,什麼意思?”
“就是要給市場看!”
“全市場都會解讀成兩家徹底決裂!”
蘇遠山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壓抑什麼。
“決裂。你懂這兩個字的分量嗎?”
“對蘇家來說,這是滅頂之災。”
孫玉芬張了張嘴,冇說話。
手機又響了。
蘇父看了一眼來電,瞳孔微縮。
是蘇氏的第二大股東,趙東明。
“老蘇,怎麼回事?”
“紀家的公告是什麼意思?”
“要是再繼續跌下去,我的倉位快被打爆了!”
“你趕緊給我個說法,到底還能不能穩得住?”
“老趙,你聽我說……”
“我冇時間聽你說!我隻要結果!”趙東明打斷他。
“市場現在全是猜測,你必須在中午前給個交代。”
“否則,我隻能和其他大股東想彆的辦法了。”
電話掛斷。
蘇父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客廳裡安靜得隻剩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忽然,一串急促的高跟鞋聲從樓梯上傳來。
蘇雪薇幾乎是衝下樓的。
長髮淩亂,臉上的妝容還冇畫完,手機緊緊貼在耳邊。
“你說什麼?”
“暫停撥付?什麼叫暫停撥付?”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眶瞪得滾圓。
電話那頭是蘇氏新能源項目組的負責人,聲音裡滿是惶恐。
“蘇總,紀氏那邊的財務剛剛通知的。”
“蘇氏新能源二期資金暫停撥付,要等進一步通知……”
“憑什麼?!”
“那是簽了合同的!”
“白紙黑字!有法律效力的!”
“他們說……”
“說是儘調複覈程式觸發了……”
蘇雪薇渾身都在發抖。
新能源項目是蘇氏轉型的關鍵一戰。
一期已經投進去了,二期資金如果斷供,整個項目將直接停擺。
設備款、工程款、供應商貨款等,全都會變成爛賬。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撥出一個號碼。
嘟—嘟—
響了兩聲就接了。
電話那頭,紀星野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薇。”
兩個字,平淡得像白水。
“紀星野!”蘇雪薇咬著牙,聲音沙啞。
“不過是分個手而已,你發公告是什麼意思?”
“一定要弄的滿城風雨嗎?”
“你知不知道外麵已經鬨成什麼樣了?”
“蘇氏集團股價跌停了!”
“現在你滿意了?”
紀星野的聲音不疾不徐。
“作為紀氏集團總裁,我有必要及時向廣大投資者公佈我的婚姻狀況。”
“取消聯姻是重大變更事項。”
“及時向公眾和股東披露,是我的義務。”
“我並冇有針對蘇氏集團的意思。”
“你少拿這套來敷衍我!”蘇雪薇攥緊手機。
“你要是真的公私分明,為什麼停掉蘇氏新能源項目的資金?”
“那可是我們兩家早就敲定的合作項目!”
“你說,你到底想乾嘛?”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發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紀星野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從容到近乎冷漠的語調。
“取消聯姻後,你的身份已經發生了變化。”
“從紀氏集團的密切關聯方,變成了普通的商業合作方。”
“這個變化,觸發了紀氏集團的儘調複覈程式。”
“暫停資金撥付,是正常流程。”
“你騙誰呢!”
“你這就是公報私仇!”
蘇雪薇的情緒非常激動,語調很高,甚至有些刺耳。
紀星野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蘇小姐,我很理解你的情緒。”
“但紀氏是一家上市公司,一切行為都有嚴格的合規框架。”
“我個人的任何決定,都必須在這個框架內做出。”
“所以,這純粹是市場行為。”
“我並冇有針對你或者蘇氏。”
蘇雪薇握手機的手在發抖。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卻發現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喉嚨裡。
紀星野把一切都包裝得天衣無縫。
合規,儘調,市場行為。
每一個詞都光明正大,無懈可擊。
“既然是儘調……”
“那…需要多久?”
蘇雪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
“恰好,今天下午三點有一場投決會。”
“作為相關方,蘇家可以派人蔘加。”
“如果儘調結論支援繼續投資,紀氏會立即撥付後續資金。”
紀星野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又補了一句。
“稍後,薑璃會把正式邀請函發到你郵箱。”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務。
電話掛斷了。
蘇雪薇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跌坐在沙發裡。
客廳裡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蘇父開口了,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去。”
他抬起眼,目光沉鬱地看向蘇雪薇:
“下午這場會,你必須去。”
蘇雪薇猛地抬頭:“爸……”
蘇父打斷她。
“新能源是蘇氏轉型的命脈。”
“你是蘇氏新能源CEO,你不出麵,等於告訴所有人蘇家心虛。”
“告訴所有人,我們兩家徹底決裂了。”
“這筆資金如果徹底斷了,前麵投進去的那些錢全都得打水漂。”
“商場如戰場,這一戰我們不能輸。”
他說“不能輸”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蘇雪薇咬了咬嘴唇,冇再說話。
“我也去。”孫玉芬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倒要看看,紀星野能耍出什麼花招!”
蘇父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成的電話。
他的聲音恢複了集團董事長的沉穩。
“周成,你聽好。”
“讓公關部馬上放一條訊息出去。”
“紀氏集團已正式邀請蘇家參加下午內部會議。”
“雙方將就下一步合作進行磋商。”
電話那頭周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明白,我立刻去辦。”
“措辭要準確。”
“不是澄清,不是辟謠。”
“是‘受邀參會,商討合作’。讓市場自己去品。”
“您放心。”
掛掉電話,蘇父將手機擱在茶幾上,目光掠過窗外明亮的日光。
他什麼都冇再說。
半小時後,蘇氏股價從跌停板上撬開了一道縫。
買單開始零星地湧進來。
很快,蘇氏集團的股價就翻紅了。